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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得逞

  梁夫人夢寐以求的事,他便替她達成所願。

  想來梁雅,定然不會讓他失望,定會讓他尊貴的母親的日子,過得豐富多彩。

  地上的梁雅手死死攥著稻草,心都涼透了,眼中儘是不甘。

  但時至今日,她不敢多言,只能咬牙答應。

  梁家夫婦都去,事情就一定還有轉機!!

  夙願??她在心裡將梁夫人罵了無數遍,只覺得她奇蠢無比,是個罕見的大瘋子。

  自己放著好日子不過便罷了,卻還要連累她去那窮鄉僻壤。

  梁承言從書房出來,吩咐小廝鎖上了柴房的門。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小院中,並沒有繼續離開。

  良久,都沒有動,平安蹙眉,有些不解,「大人站在這裡做什麼?時間不早了,該回去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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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詢問,也並沒有得到回應。

  又過了一會兒,梁承言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臣好歹是御林軍統領,殿下跑到臣府中殺人,是不是太囂張,不把臣放在眼中了?」

  此話一出,平安嚇了一跳,立時拔刀戒備,目光看向靜悄悄的四周。

  突然,有細碎的聲音出現,主僕二人立即施展輕功躲開,再回身時,幾枚暗器結結實實的鑲嵌進了身後的木門上,

  梁承言面色冷然。

  黑暗中,走出了三人,為首那人一身常服,連遮面之物都無,神態囂張至極。

  連帶身後那二人,也跋扈的很,手中拎著長刀,眼神冰冷,渾然沒有夜闖人府邸作惡的心虛。

  「既知為臣,便當臣從上心,曲承上意,將人殺了獻於本王,也省了本王來此一遭。」

  「……」

  何為囂張,何為跋扈。當真被眼前人演繹的淋漓盡致。

  梁承言沉默著,半晌都沒有吐出一個字。

  此時,主僕三人也已經到了近前,與梁承言僅剩幾步之遙,雙方誰都沒有再開口,只余淡淡風聲吹動樹枝搖曳。

  以及無聲的硝煙蔓延。

  良久,梁承言開了口,「人,王爺今夜恐怕是殺不成了,」他又抬眸看了眼夜色,說,「時辰不早,明日還要早朝,若無其事,王爺還是請回吧。」

  蕭沉縉聞言嗤笑了一聲,「本王從不打沒把握的仗,長這麼大,可還從不曾空手而歸過。」

  此話一出,青楓,顧公公立即戒備起來,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梁承言也從平安手中接過了刀,做抵禦狀。

  「臣不願與王爺起衝突,王爺還是請回吧。」

  「蘇夫人已經死在了王爺手中,王爺若是不想惹上麻煩,就莫再出手。」

  蕭沉縉眉梢微挑,「威脅本王?」

  「怎麼,要去御書房告御狀嗎?」他語調極其囂張,「那本王甚是喜歡,不若現在一起?」

  「……」

  告御狀??

  梁承言看著某人那張張狂至極的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自然不會去,他護都來不及,怎麼會把明珠置身於危險之地。

  他的沉默,遭來了蕭沉縉再次譏嘲的笑,「梁承言,你可真是自以為是!!」

  「你以為不拆穿,就是護著她,對她好??卻殊不知她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時至今日,梁承言早便不再是他的對手,只是蕭沉縉要得,遠遠不止如此,他要得,是將他這個攔路石徹底踢開,永遠沒有阻攔的可能。

  梁承言眸子變得冷沉,「王爺認為,殺人便是為了她好?」

  「她是個姑娘家,王爺可曾想過如此對她……」

  「姑娘家又如何?」蕭沉縉調子很混,「本王喜歡的,便是她的狠辣果決,她是本王親手引導出的人,本王驕傲的很。」

  「而你的方式,註定這輩子,都不會得到她的認可。」

  風很涼,尤其蕭沉縉的話,宛若一把鋒利的刀子插在了梁承言心口,令他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如鯁在喉。

  良久,他才道,「我不懂王爺的彎彎繞。」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

  「梁雅若死了,梁夫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若再加之皇后,辰王兩派,定然會給王爺帶來麻煩,臣只恐,順藤摸瓜,會牽連了她。」

  「王爺若真心為她,便當仔細斟酌,而非事事順從。」

  梁承言目光微轉,瞥了眼柴房,「世間讓人痛苦的方式,不止有死亡一個辦法,也可讓人生不如死。」

  「臣,甘願代勞!!」

  蕭沉縉不語,只是眯著眼睛一直盯著梁承言。

  梁承言所言,他自然十分清楚,只是……

  「本王敢做,自然也能兜底。」

  「說那麼多,今日這人,梁統領究竟是給,還是不給?」

  梁承言也向來執拗,此刻站的筆直,搖了搖頭,「臣不能,讓你們任性妄為,招來危險。」

  蕭沉縉冷哼一聲,「那便不必廢話,直接動手吧。」

  言罷,不等梁承言有所反應,他便豁然抽出了長刀,鋒利的刀刃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陰冷的光芒,朝著梁承言面門而去,沒有絲毫猶豫和留情。

  仿佛二人有什麼深仇大恨,這一刀,直取梁承言性命。

  平安嚇了一跳,心都提了起來,「大人…」

  梁承言眸中也迅速划過了一抹不可置信,但他反應極快,立即以刀抵擋,化解了此招。

  「王爺…」

  蕭沉縉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第二招接踵而來,梁承言只能暫且住口,專心應對。

  他節節後退,都是自保,而蕭沉縉,出手卻極其狠辣,似乎不殺他誓不罷休。

  梁承言功夫本就不如他,若繼續如此,只有被劈成兩半的結局,無奈之下,他只好應戰回擊,只是他刀剛揮出去,便見對方突然卸了兵器,後退幾步,竟抬臂去擋。

  「王爺!…!」梁承言瞳孔微縮,想收招卻已經來不及,對方更像是迎刃而上,鋒利的刀尖輕易便劃開了他的衣袖皮肉,鮮紅的血順著手臂流了出來。

  對方也終於收了手,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臂,抬眸時,無溫的眸光注視著梁承言。

  可無端的,梁承言卻從他嘴角看到了極淡的笑,似得逞。

  「……」

  梁承言看著他,唇微抿,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