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直都這麼有自信麼?
蕭珩沉了眉眼,靜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沒有說話。
秦婉笑了笑,又湊近了他幾分,幾乎要貼上了他的薄唇:「侯爺在病中,蕭家軍的事務又需要處理,你根本沒有空去江南遊玩。若是公事,那就更不可能了。」
「蕭家軍過冬的衣物是怎麼來的,糧草短缺又是誰籌備的,這麼大的動靜,陛下但凡不是個瞎子,都會看得見。明知侯府與秦家的關係,他不可能讓派你去江南辦什麼公事。」
「所以你去江南唯一的理由,便是如我先前所言,是知曉秦家即將出事,你去看看我是個什麼樣的人,若是可以,準備娶我。
男主去江南,這事兒在原書中並沒有發生,故而她之前根本沒有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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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想了想,應當是她穿書後造成的蝴蝶效應,因為她知曉秦家有滅門之災,若是最終不能逃過,她還是得去京城。
所以為了討好男主,原書中是蕭家派人送了書信,秦家才提供的糧草冬衣,而她卻主動早早籌備好,積極的讓她爹送了過去,這才導致了蕭珩願意犧牲自己的前程,跑去江南看她,準備娶她一事。
但是,被她搞砸了!
一想到這個,秦婉心裡就嘔的慌。
千金難買早知道!
蕭珩微微後仰,離開她了些許,冷聲道:「你猜的不錯,我去江南確實是因為如此。
但那又如何?你哪裡來的自信,說本世子心悅於你?」
「這話是我瞎說的。」
秦婉直起身子,看著他的冷臉,嘆了口氣:「但我覺得,你即便不是心悅於我,也多少對我也有些好感,最起碼曾經有過。畢竟若是沒有,在我騎馬踩斷你的肋骨之後,你就會直接回京了,根本不會再見我第二面。」
還冷著臉,給她唱了個小曲。
雖然真的很難聽就是了。
聽完她的話,蕭珩輕笑了一聲,不是之前的冷笑與冷嗤,而是真的笑了:「秦婉。」
喊她全名,准沒好事!
果不其然,蕭珩笑看著她:「你對自己,一直都這麼有自信麼?」
他這話並不是譏諷,而是單純詢問。
比起之前他的惱怒、厭煩,這樣的他,反而讓秦婉感受到了他骨子裡的冷漠,對她的不在意。
她輕咬了下唇,有些委屈的看著他:「你已經給過我兩次機會,就不能給我第三次麼?就當是我求你,所謂事不過三,之前都是誤會,相處一下你就會知道,我這人除了美貌之外,別的也很好的。」
蕭珩聞言收了笑,黑眸如同深邃的古潭,仿佛帶著漩渦,將人拽入其中。
他靜靜的看著她,輕啟薄唇緩緩開口:「晚了,秦婉。」
秦婉不死心:「我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最起碼,在她沒有入侯府之前,在她沒有與蕭宴真的定下名分之前,還是可以搶救的。
雖說可能會影響到一點男主前程和名聲,但那也只是暫時,蕭珩是憑著自身實力一步步權傾朝野的。更何況,他既然去過江南,就代表他不在意這點犧牲,不是麼?
蕭珩抿了薄唇,看著她沒有說話。
秦婉沒招了。
她好話說了,解釋也解釋了,求也求了,難道真得逼她威脅他不成?
算了,威脅就威脅!
恨了她一輩子,跟想了她一輩子,又有什麼區別?
秦婉深吸一口氣,看著他道:「你哥的身子已經不大好了,若這時候————」
「你說。」
蕭珩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已經派人拿著信物先行一步入了城,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
秦婉看著他,老實交代道:「從我離開江南開始,這一路遭遇了很多刺殺,護著我的死士,快到京城就只剩下那十四人。永安侯重情重義,定會派人出城迎我,而外人信不過,你哥又病重,為了顯示對我的看重,多半會派你親自前來。」
說到這兒,她輕咬了下唇,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
餘下的話就不必說了吧?
雖然她不知道,他就是男主。但同嫁給一個心裡有別人,又命不久矣的蕭宴,緊接著便守寡相比,自然還是嫁給身為男主的永安侯世子更好些。
可她也不能確保,將原主丟下的男主,會因為她演了一場刺殺就真的將她留下,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派人偷偷先行一步,拿著信物來了京城。
將來能夠權傾朝野的人,必然是運籌帷幄聰慧無比的,這點事兒,他應該不用想就知道。
更何況,她先前就交代過,從知曉要嫁入永安侯府開始,一心想要嫁的人就是他。
「也就是說————」
蕭珩看著她,冷笑了一聲道:「不管永安侯世子是誰,你都願意嫁給他是吧?」
「當然不是!」
秦婉一個馬屁就拍了過去:「我也是打聽過的,永安侯世子英俊瀟灑氣宇軒昂、文韜武略戰無不勝,是個風光霽月頂天立地的好男兒!誰能嫁給他,那肯定是上輩子燒高香了!」
可她這個馬屁,似乎拍在了馬腿上。
蕭珩聞言非但沒有面色稍霽,反而更冷了下來。
他冷笑聲一聲,徑直起了身,垂眸看著她道:「秦婉,別用你對付別人的招數來對付我!」
說完這話,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秦婉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迎上他冷下的眼眸,又急又氣的道:「你這飛醋吃的好沒道理!」
蕭珩聞言冷笑:「我吃飛醋?」
「對!你就是在吃飛醋!」
秦婉氣急敗壞:「你就是永安侯世子,永安侯世子就是你,不管我是因為身份想要嫁給你,還是因為樣貌、才學、品性,亦或者是其他,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
「喜歡本就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就好比在江南,我懷疑你是探子,直接弄死你就好了,可我還是因為你這張臉,還是因為你這個人,只是給你警告,讓你知難而退!」
她看著他,認真道:「這樣不好麼?若是我倆身份對調,我不會去想,她要嫁的只是永安侯世子,並非我這個人,而是會想,真好,我就是永安侯世子!」
蕭珩聞言深深看著她,緩緩開了口:「從頭到尾你都判斷錯了一件事,我並沒有心悅於你。」
「是麼?」
秦婉鬆開他的袖子,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與他貼著。
她忽然墊起腳尖,在他薄唇上了重重親了一口,抬眸迎上他震驚的目光:「現在呢?
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