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伸手抓住奧斯卡手腕。
那半截香腸虛影晃了晃，暗紅細紋立刻散開，重新變成普通魂力消失在空氣里。
奧斯卡喉嚨動了動。
「院長，你看見了吧？我沒胡說。」
弗蘭德的眉頭皺得更緊。
「再做一根。」
奧斯卡苦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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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快空了。」
趙無極在旁邊催道：「讓你做就做，別磨蹭。」
奧斯卡只好抬手，嘴裡念完咒語，香腸成形時，他的手腕明顯發軟。
紀淵沒有再露痕跡。
剛才那條暗紅細紋，是他擷取生命波紋時貪了一點，差點把妖藤氣息帶到香腸外殼。
奧斯卡的武魂本源比他想像中更敏感。
不能硬搶。
要慢慢偷。
這一根香腸成形後，弗蘭德親自接過，掰下一小段放入口中。
他閉目感受，隨後看向奧斯卡。
「效果正常。」
奧斯卡急了。
「可我消耗不正常！」
弗蘭德鬆開他手腕。
「你昨天受驚，今天早上又連做多根，魂力浮動不奇怪，回去休息，午飯加量。」
馬紅俊立刻樂了。
「小奧，院長這是讓你多吃點補補。」
奧斯卡瞪他。
「你閉嘴，我現在餓得能啃桌子。」
寧榮榮本來想嘲諷，聽到這話卻多看了他一眼。
「食物系魂師製造食物後容易餓，但你今天確實誇張。」
弗蘭德看向她。
「你也懂？」
寧榮榮把手裡的髮帶重新繫緊。
「七寶琉璃宗養過食物系魂師，消耗大不等於魂力外漏。」
奧斯卡立刻指著她。
「院長，你聽見沒？榮榮都替我說話了。」
寧榮榮臉一黑。
「我不是替你說話，我只是說事實。」
小舞湊到唐三身邊，小聲道：「哥，你也總是修煉完就虛，會不會和他一樣？」
唐三正在整理袖口的手停了下來。
紀淵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唐三丹田裡剛生出的內力抽走一截，又把奧斯卡香腸殘留的恢復能量補過去。
唐三隻覺體內一空，隨後又暖了起來。
這種前後衝突，讓他更加確信是自己雙生武魂的問題。
「我和奧斯卡不一樣。」
唐三避開小舞的視線。
「我的情況，大師已經判斷過。」
小舞皺眉。
「可大師又不在這裡。」
戴沐白走過來，打斷兩人。
「別想太多，學院裡怪事不少，小奧這點消耗不算什麼。」
朱竹清站在邊上，忽然開口。
「怪事多，才該查。」
戴沐白看她。
「你懷疑什麼？」
朱竹清沒有回答，只看向操場邊緣的水桶。
那是早上從井裡打來的水。
紀淵立刻讓水源孢子沉寂，連井水裡的能量波動也壓到最低。
朱竹清走過去，手指碰了碰桶沿，什麼都沒發現。
馬紅俊扯著嗓子喊：「竹清，水桶怎麼了？」
朱竹清收回手。
「沒什麼。」
戴沐白想跟過去，她已經轉身離開。
弗蘭德沒有繼續糾纏。
「今天上午到此為止，奧斯卡休息，其他人繞村跑二十圈，不准使用魂力。」
寧榮榮臉色頓時難看。
「又跑？」
弗蘭德看她。
「不跑也行，退學。」
寧榮榮咬牙轉身。
「跑就跑。」
眾人散開後，奧斯卡拖著發軟的腿往食堂走。
紀淵透過他體內孢子跟著移動。
食堂里，奧斯卡一口氣端了三大碗粥，又拿了七八個饅頭。
廚子老王看得直皺眉。
「小奧，你這是餓了幾天？」
奧斯卡把饅頭塞進嘴裡。
「訓練消耗。」
老王笑罵道：「你一個食物系，消耗得比胖子還狠？」
馬紅俊剛好進門，聽見這話立刻不服。
「王叔，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我消耗也大。」
老王把勺子敲在鍋邊。
「你消耗大，所以你昨天差點把村口燒了？」
馬紅俊縮了縮脖子。
「別提了。」
唐三和小舞也進了食堂。
奧斯卡看見唐三，立刻端著碗湊過來。
「唐三，你說實話，你吃我香腸的時候，效果到底有沒有打折？」
唐三坐下。
「有恢復效果，但沒有你說得那麼明顯。」
奧斯卡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
小舞嫌棄地把碗挪開。
「你拍什麼，粥都灑出來了。」
奧斯卡壓著急意，湊近唐三。
「你幫我看看唄，你不是懂經脈嗎？」
唐三猶豫。
紀淵立刻警覺。
若唐三用玄天功探入奧斯卡體內，可能會碰到孢子節點。
他不能讓這兩人直接接觸。
馬紅俊忽然捂著肚子坐過來。
「先幫我，我感覺火又有點鬧騰。」
唐三轉頭。
「現在？」
馬紅俊點頭，臉上還帶著討好。
「沒昨天厲害，就是熱。」
紀淵透過馬紅俊體內火焰節點輕輕撥動邪火，讓那股熱意往經脈邊緣遊走。
胖子果然坐不住。
唐三隻好先按住馬紅俊手腕，運轉玄天功幫他梳理氣息。
紀淵趁唐三內力外放，沿著唐三經脈抽走一部分，再透過孢子把馬紅俊外溢的邪火本源吸掉。
馬紅俊舒服得長出一口氣。
「對，就是這個感覺。」
奧斯卡在旁邊看得眼熱。
「唐三，你也給我按按。」
小舞抬腳踢了踢他的凳子。
「你別排隊看病一樣行不行？」
唐三收回手，臉色發白。
「我今天狀態不好，晚點再說。」
奧斯卡雖然失望，卻沒再逼。
紀淵成功避開檢查，隨後把注意力重新按回奧斯卡武魂。
接下來三天，弗蘭德每天都讓奧斯卡製造香腸。
每次奧斯卡魂力活躍到最高處，紀淵就從水源孢子裡伸出細須，貼著經脈外圍進入武魂本源附近。
他不抽魂力。
魂力太明顯。
他只偷那段快速再生的生命規則。
奧斯卡的表現越來越誇張。
第一天吃三大碗粥。
第二天吃完整鍋米飯還喊餓。
第三天清晨，他抱著食堂木桶不撒手，連馬紅俊都看傻了。
「兄弟，你這是要搶我飯碗？」
奧斯卡嘴裡塞著饅頭，含糊道：「滾，我餓。」
寧榮榮坐在旁邊，眉頭緊皺。
「你不對勁。」
奧斯卡抬頭。
「大小姐，你終於關心我了？」
寧榮榮冷冷道：「我是怕你訓練時倒下，拖累隊伍。」
奧斯卡一點不在意。
「那也算關心。」
寧榮榮氣得放下碗。
朱竹清看著奧斯卡，又看向唐三。
「你們兩個都虛。」
唐三正在喝粥，聽見這話差點嗆住。
小舞立刻護短。
「我哥是昨天幫胖子壓邪火累的。」
馬紅俊趕緊舉手。
「我的鍋，我認。」
戴沐白看著唐三。
「你這身體確實該養養，別什麼事都硬撐。」
唐三點頭，卻沒解釋。
因為他自己也解釋不了。
紀淵在鞋底夾層中，將竊來的再生規則與妖藤本能壓到一起。
第一次融合時，妖藤內部纖維大片斷裂。
第二次，斷裂的地方開始自己接上。
第三次，那些纖維已經能主動吞吃生命能量，修補速度翻了上去。
夜裡，唐三盤膝修煉。
紀淵把唐三經脈里積壓的暗傷淤血抽出，用作融合法則的緩衝材料。
唐三醒來時，肩背輕鬆不少。
他低頭看著手掌。
「難道真是奧斯卡的香腸在持續修復？」
小舞揉著眼睛坐起來。
「哥，你說什麼？」
唐三搖頭。
「沒事，睡吧。」
紀淵冷冷收回根須。
唐三越夸奧斯卡，奧斯卡越會賣力。
而奧斯卡越賣力，再生規則就越完整。
第三天深夜，妖藤核心終於浮出淡綠光紋。
焦黑傷痕徹底消失，火紅紋路與綠紋交錯纏在一起。
紀淵控制一根藤蔓伸出鞋底夾層，又讓另一根倒刺藤對準它的根部。
實驗必須開始。
可就在倒刺藤落下前，唐三放在枕邊的二十四橋明月夜忽然亮了一下，玉石縫裡傳出極輕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