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點東西？」
奧斯卡低頭看著掌心新做出來的香腸，原本得意的臉垮了下去。
馬紅俊嘴裡還嚼著包子，含糊道：「小奧，你別嚇我，香腸還能缺東西？缺肉？」
奧斯卡把香腸舉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捏了捏，表情越發不對。
「不是味道的問題，是魂力回饋不對。」
弗蘭德立刻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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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奧，說清楚。」
奧斯卡被院長一盯，脖子縮了縮，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我每次做完香腸，武魂都會有一點回饋，能感覺到這根香腸完整不完整，可這根剛出來的時候，回饋空了一塊。」
寧榮榮立刻退開兩步。
「那你還讓我們吃？你是不是想害人？」
奧斯卡急了，把香腸往自己嘴邊一送。
「我先吃總行了吧！」
他剛咬下去，恢復能量入腹，紀淵已經順著奧斯卡體內的水源孢子開啟偷食通道。
這一回，紀淵沒有隻盯唐三。
奧斯卡自己吃下香腸，能量先流回他的經脈，再被武魂本源重新吸收一小部分，那個回流過程正好暴露了食物系魂力的底層軌跡。
紀淵的妖藤本體貼在唐三鞋底夾層中，火紅紋路全部收斂，只留下進食孔無聲張開。
這不是普通魂力。
也不是藥力。
它能命令破損的血肉自己修補，能讓疲憊的經脈恢復活性，甚至能讓魂師在短時間內重新壓住傷勢。
紀淵把這段波動壓進妖藤核心，暗紅纖維立刻開始發熱。
唐三吃下去的那點恢復力，只是殘渣。
真正的大頭，在奧斯卡武魂里。
「怎麼樣？」馬紅俊湊過去問。
奧斯卡咽下香腸，揉了揉肚子。
「能恢復，沒毒，也沒壞。」
寧榮榮皺眉。
「那你剛才喊什麼？」
奧斯卡張了張嘴，沒說上來。
弗蘭德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警告。
「小奧，食物系魂師最忌諱自己懷疑自己的魂技，你要是連自己做的東西都不信，誰會信你？」
奧斯卡臉漲紅。
「院長，我不是不信，我是真覺得不對。」
趙無極在旁邊哼了一聲。
「昨天你做那麼多，今天早上又連著做，魂力虛了也正常，別給自己找毛病。」
馬紅俊立刻拍他肩膀。
「聽見沒？趙老師都說你虛。」
奧斯卡轉頭瞪他。
「胖子，你再說一句，我下次給你做小臘腸。」
馬紅俊臉色一變。
「別，兄弟情還在。」
小舞嫌棄地看著兩人。
「你們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說這些？」
唐三沒有插話。
他正在感受體內恢復能量。
按奧斯卡昨日所說，恢復大香腸效果不該只有這點，可他受傷的手臂恢復得並不快，體內空虛感也沒有被填滿。
他懷疑過奧斯卡，也懷疑過自己身體。
可每次運轉玄天功，內力總會在某個位置莫名少掉，偏偏又找不到源頭。
唐三抬起左手，剛想檢查經脈，紀淵立刻把一縷溫和生機送過去。
燙傷處傳來清涼感。
唐三緊繃的肩背放鬆下來。
他以為是香腸的後勁到了。
紀淵則趁唐三分神，把剩餘恢復力全部捲走，送入妖藤焦痕最深的地方。
那裡原本被邪火燒穿的纖維開始重新連線，火紅紋路旁邊浮出淡綠細線。
兩股力量沒有衝突。
火焰負責逼迫妖藤外層變硬，生命能量負責讓內部快速修補。
紀淵貪婪地合攏進食孔。
奧斯卡這根香腸，價值比他預想的還高。
弗蘭德拍了拍手。
「繼續，小奧，給每個人再做一根。」
奧斯卡苦著臉。
「院長，還做啊？我魂力真有點空。」
弗蘭德看向寧榮榮。
「輔助系在隊伍里沒有挑選戰場的資格，你們今天要學的不是吃香腸，而是接受隊友能給的一切支援。」
寧榮榮咬住嘴唇。
「我知道。」
弗蘭德沒放過她。
「知道就吃。」
奧斯卡只好抬手。
「老子有根大香腸。」
寧榮榮接過去，盯著那根香腸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閉著眼咬下。
恢復能量剛入體，紀淵的孢子便貼上她經脈外圍。
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本源對外來力量排斥更強，紀淵沒有硬搶，只抽走外溢那部分，再借她的輔助規則放大能量轉化。
原本一份恢復力，透過七寶琉璃的增幅反應，被紀淵榨出更多生機。
寧榮榮吃完後睜開眼，表情古怪。
小舞立刻問：「怎麼了？難吃傻了？」
寧榮榮沒好氣道：「你才傻，我是覺得魂力運轉快了一點。」
奧斯卡立刻挺起胸膛。
「看見沒？我的香腸沒問題！」
寧榮榮瞥他。
「但你的咒語有問題。」
馬紅俊在旁邊笑出聲。
「這個沒法改，他武魂就這個德行。」
奧斯卡剛想反駁，弗蘭德已經把視線轉向朱竹清。
「你。」
朱竹清接過香腸，沒有多餘廢話，咬下後直接站回原位。
紀淵藏在她腿部經脈陰影里的孢子輕輕一動，恢復能量被拖入暗影節點。
幽冥靈貓的速度本源帶著冷意，能讓他的根須移動更隱蔽，配合恢復能量後，妖藤斷裂處的連線速度又提高了一截。
小舞最後接過香腸，邊吃邊盯著奧斯卡。
「你以後要是在我面前多念兩遍，我就揍你。」
奧斯卡舉手投降。
「我爭取離你遠點念。」
紀淵沒有在小舞身上放過機會。
柔骨兔本源自帶龐大生命力，恢復大香腸進入她體內後，產生的生機反應比其他人更強。
紀淵只抽邊緣，不碰核心。
小舞身為十萬年魂獸，警覺遠超其他人，若現在貪多，反而會壞掉長期血包。
唐三看著眾人吃完，忽然問道：「奧斯卡，你製造香腸時，消耗的是魂力，還是武魂本身的力量？」
奧斯卡愣了下。
「當然是魂力啊，不然我早被掏空了。」
唐三追問。
「那為什麼香腸能直接恢復傷勢？普通魂力做不到。」
奧斯卡撓了撓頭。
「我哪知道？我只負責念咒，它就出來了。」
寧榮榮輕哼。
「食物系武魂本來就少見，先天滿魂力更少，問他還不如問院長。」
弗蘭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唐三一眼，又看向奧斯卡。
「食物系魂師的強大，就在於把魂力變成別人能直接吸收的形態，小奧的天賦比你們想的更高，以後誰再嫌棄他的香腸，就等著在戰場上後悔。」
奧斯卡感動得眼睛都紅了。
「院長，還是你懂我。」
弗蘭德伸手按住他的腦袋。
「少來，繼續做，今天每個人吃到你魂力耗盡為止。」
奧斯卡臉上的感動當場碎了。
「院長，你這是把我當牲口用啊！」
趙無極笑罵。
「你小子平時偷懶，現在正好補回來。」
馬紅俊把手伸出去。
「來來來，牲口兄，先給我一根。」
奧斯卡咬牙切齒。
「胖子，你等著。」
他又開始製造香腸。
紀淵的注意力完全鎖住那隻手。
每一根香腸成形，奧斯卡武魂核心都會吐出一段特殊波紋，那波紋短暫連線魂力和生命修復規則。
紀淵透過孢子，一次次擷取。
奧斯卡做得越多，臉色越白。
弗蘭德看在眼裡，卻沒有叫停。
這本就是訓練。
可他不知道，奧斯卡的消耗遠超正常。
「院長，我真不行了。」
奧斯卡扶著膝蓋，額頭全是汗。
弗蘭德皺眉。
「今天才做到這個數量？」
奧斯卡抬頭，委屈得不行。
「我也不知道，魂力漏得特別快。」
唐三聽到漏字，心頭一跳。
他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紀淵立刻在唐三經脈里送出恢復生機，壓下他的疑慮。
唐三剛升起的懷疑被身體輕鬆感衝散。
弗蘭德沉聲道：「回去冥想，下午再查。」
奧斯卡點頭，剛轉身，掌心卻自己浮出半截香腸虛影。
那虛影沒能成形，表面出現一條暗紅細紋。
奧斯卡看著那條紋路，臉上的血色退得更快。
「院長，這不是我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