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章 期末將近,唐昊離去

  「參皮?」

  唐三趕到拍賣行後院時,看守魂師正抓著錦盒發抖。

  錦盒裡躺著一株完整血參,形狀還在,顏色卻暗下去,拿起來輕飄飄的,根須一碰就碎。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拍賣行管事臉都綠了,「誰動的?剛才是誰碰過盒子?」

  看守魂師急道:「沒人碰,真沒人碰!」

  小舞湊過去看了一眼,嫌棄地後退,「這也能拍賣?」

  管事氣得手抖,「這是百年血參!剛送來時靈氣足得很!」

  玉小剛伸手捻起一點參皮,放到鼻尖聞了聞。

  藥香淡得只剩空殼味。

  唐三看向四周,「後院有人進出嗎?」

  管事立刻道:「只有看守,送貨人,還有登記帳房。」

  小舞眯起眼,「不會又要賴唐三吧?」

  管事被她噎住,趕緊搖頭,「不敢,不敢。」

  紀淵藏在唐三鞋底里,慢慢消化血參本源。

  百年藥力不算頂級,卻勝在乾淨,正好修補他這段時間大規模鋪網的消耗。

  血參從地下被抽乾時,連盒子都沒開。

  沒人能查。

  玉小剛盯著錦盒底部,眉頭越鎖越緊。

  「沒有破損,沒有魂力殘留,根部卻被抽空。」

  唐三低聲道:「老師,和上次一樣。」

  玉小剛沒接話。

  小舞抱臂看著管事,「你們黑市的東西還真邪門,自己藥沒了,別又弄張紙條嚇人。」

  管事聽見紙條兩個字,臉色變得更難看,「小姑娘,黑市做買賣講信譽,這事我會查。」

  唐三沒再多留。

  回去路上,他問玉小剛,「老師,你覺得是什麼東西做的?」

  玉小剛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可能是某種寄生類魂獸留下的殘餘能力,也可能是有人用特殊武魂隔空抽取藥力。」

  紀淵收攏根須,暗紅紋路沉入木刺內部。

  猜吧。

  只要猜不到鞋底,猜到天上都無所謂。

  小舞踢著路邊石子,「反正不是唐三乾的。」

  唐三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這麼肯定?」

  小舞理直氣壯,「你要有這本事,還用天天被大師逼著喝苦藥?」

  唐三苦笑。

  玉小剛卻沒笑。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唐三周圍存在某種說不清的干擾。

  可每一次查到最後,都能被雙生武魂和變異藍銀草解釋過去。

  最可怕的是,解釋成立。

  期末一天天臨近,學院裡的大比風波逐漸被壓下。

  蕭塵宇安分了不少,至少表面沒再找唐三麻煩。

  只有劉強這些高年級學生,每天修煉後都累得發虛,卻查不出病。

  紀淵的暗網已經穩定。

  諾丁城的低階魂師,學院老師,商鋪老闆,城主府護衛,全都在他的孢子邊緣留下痕跡。

  他不急著吞。

  這些人只是外圈肥料,真正的主血包仍是唐三。

  假期通知貼出來那天,七舍直接炸開了鍋。

  王聖收拾包袱,邊塞衣服邊喊:「終於能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娘都該以為我被學院賣了。」

  小舞坐在床上晃腿,「我不回,我跟唐三走。」

  唐三正在整理暗器零件,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小舞,我是回聖魂村。」

  小舞挑眉,「聖魂村不能去?」

  「不是不能。」

  唐三遲疑了一下,「我家裡只有父親,地方也破。」

  小舞跳下床,「我又不嫌破。」

  王聖在旁邊擠眉弄眼,「老大,小舞姐都這麼說了,你還推什麼?」

  唐三瞪他一眼,「收你的東西。」

  小舞湊到唐三面前,「那就說定了。」

  唐三看著她亮晶晶的臉,最終點頭,「好。」

  紀淵對這點溫情沒有半點興趣。

  回聖魂村。

  後山。

  他埋下第一段根的地方,還能用。

  更重要的是,唐昊在那裡。

  這個念頭剛冒出,紀淵便把所有外圈孢子壓低了一層。

  唐昊是懸在頭頂的斧。

  只要那個人還在,紀淵就不能放開吞。

  假期第一天清晨,唐三和小舞揹著包袱離開諾丁學院。

  玉小剛送到門口,遞給唐三一個小包。

  「路上服藥,不許停。」

  唐三接過,「老師放心。」

  小舞伸手也要,「有糖嗎?藥太苦,他肯定不愛喝。」

  玉小剛看了她一眼,還真從袖子裡拿出一小包蜜餞。

  小舞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玉小剛叮囑唐三,「回去後不要刺激左手,也不要長時間獨自修煉,有異常立刻回來。」

  唐三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紀淵在鞋底里已經把藥包氣味記下。

  這些藥,路上都會進他的根須。

  兩人一路回到聖魂村。

  老傑克在村口看到唐三,拐杖都顧不上穩,急忙迎上來,「小三,回來了!」

  唐三心裡一暖,「傑克爺爺。」

  老傑克看見小舞,又愣住,「這位是?」

  小舞笑嘻嘻地揮手,「爺爺好,我叫小舞,是唐三的同學。」

  老傑克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同學好,小三在學院有人照應,我就放心了。」

  唐三有些不好意思,「傑克爺爺,我先回家看父親。」

  老傑克的笑容慢慢收了些,「去吧。」

  這點變化沒有逃過唐三的眼睛。

  他心裡沉了一下,加快腳步往鐵匠鋪走。

  鐵匠鋪門沒鎖,卻空著。

  爐膛冷了。

  牆邊的錘子不見了。

  桌上只壓著一封信。

  唐三走過去,手指碰到信封時停了下來,像是不敢拆。

  小舞也安靜了,「唐三?」

  唐三拆開信。

  唐昊的字不多。

  小三,我走了,有些事必須去做,不用找我。

  照顧好自己,記住我說過的話。

  唐三把信看完,站在桌前沒動。

  小舞小心翼翼地問:「你爸爸走了?」

  唐三喉嚨發緊,「嗯。」

  老傑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嘆了口氣,「我早上來看過,你爹已經不在了,我怕你路上擔心,就沒說。」

  唐三把信折好,放進懷裡,「他會回來的。」

  小舞走到他身邊,「唐三,我陪你。」

  唐三低頭看她,眼底壓著難受,「謝謝。」

  紀淵在鞋底里舒展出暗紅根須。

  走了。

  那柄斧終於離開了。

  他沒有歡呼,也沒有放鬆到失控,只是立刻把孢子往唐三心脈更深處推去。

  現在的唐三情緒崩開,防備最弱。

  心脈,丹田,骨髓邊緣,全部加固。

  唐三胸口一悶,扶住桌角。

  小舞急忙扶他,「你怎麼了?」

  唐三搖頭,「沒事,可能趕路累了。」

  紀淵順手抽走他半數內力,當作唐昊離開的賀禮。

  唐三隻覺得身體發空,卻把這歸到悲傷和疲憊上。

  老傑克看著他,眼裡滿是心疼,「小三,你爹不在,你更要爭氣,咱們聖魂村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個魂師。」

  唐三抬頭,「傑克爺爺,我會努力。」

  老傑克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不是為了村子逼你,是爺爺盼著你走得高,走得遠,別再困在這破鐵匠鋪里。」

  唐三握緊信,「我明白。」

  紀淵冷眼旁觀。

  盼望,親情,責任。

  人類總能給自己套上看不見的繩。

  不過這繩能勒著唐三往前跑,就有用。

  小舞把屋裡簡單收拾了一下,嘴裡還在罵唐昊,「哪有這樣當爹的,走也不當面說。」

  唐三低聲道:「父親一定有苦衷。」

  小舞哼道:「你就替他說話吧。」

  老傑克嘆著氣離開,鐵匠鋪里只剩唐三和小舞。

  天色暗下去後,唐三坐在門檻上,拿著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舞坐在旁邊,沒再吵他。

  紀淵趁著夜色,把一縷根須從鞋底探入地下。

  聖魂村的土壤氣息湧來。

  熟悉,貧瘠,卻乾淨。

  後山方向,那片曾經生長過他的藍銀草群,傳來斷斷續續的草木感應。

  紀淵沒有急著回應。

  他先在鐵匠鋪地下埋下一枚休眠孢子,再把唐三今日被抽空後溢位的雜質壓成毒團,準備帶去後山。

  那裡可以成為退路。

  也可以成為新的網。

  深夜,唐三終於收起信,盤膝坐下。

  小舞立刻警覺,「你還練?」

  唐三閉上眼,「我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小舞盯了他一會兒,沒攔,只坐在旁邊守著。

  玄天功剛運轉,紀淵便嘗到精純內力流動的味道。

  他沒有再抽太狠,只截走一部分,讓唐三維持住修煉的假象。

  唐三眉頭慢慢鬆開。

  紀淵卻把注意力投向後山。

  那片藍銀草在夜裡輕輕搖晃,其中幾株葉尖,已經染上了暗紅色。

  可就在紀淵準備斷開感知時,鐵匠鋪門外忽然傳來老傑克急促的敲門聲。

  「小三,後山出事了,有人說那片藍銀草,夜裡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