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貼出來了，你和我都在第一輪！」
小舞推門進來，手裡還抓著一張從公告欄邊上扯下來的抄錄紙，臉上全是憋不住的興奮。
唐三剛喝完藥，手還扶著床沿，聽見這話，眉頭先皺起來，「我現在這樣，第一輪？」
小舞把紙拍到他面前，「你別裝虛弱，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七舍小舞，七舍唐三，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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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聖從旁邊探頭，「小舞姐第一場，老大第三場。」
唐三看著紙上的名字，手指在自己那一行停住，「學院怎麼安排得這麼急？」
王聖咧嘴，「期末大比年年都這樣，誰讓你們剛好趕上。」
小舞一把將紙抽回來，「少想那麼多，打就是了。」
唐三抬頭看她，「你第一場對誰？」
王聖臉色變了變，「六年級的趙虎，力量型戰魂師，武魂鐵背熊，以前在高年級里排前幾。」
小舞不但沒怕，反而站直了腰，「熊？正好，摔起來夠響。」
唐三提醒，「別大意。」
小舞哼了一聲，「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昨晚吐血的人沒資格教我。」
紀淵藏在鞋底夾層里，剛放出去的孢子已經貼著地縫往操場方向爬。
他不關心小舞贏不贏。
他只關心柔骨兔的發力方式。
小舞這隻二號血包，平時蹦蹦跳跳，看著只是力氣大，身法快，可十萬年魂獸化人後的近戰本能絕不會簡單。
正好，大比擂台會把她的底子逼出來。
操場上人已經圍滿。
老師站在木台旁，拿著名單喊人，貴族學生站在一邊，工讀生站在另一邊，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蕭塵宇也在。
他換了乾淨衣服，臉上昨日的狼狽已經洗掉，可看向七舍這邊時，牙根咬得發緊。
劉強湊在他旁邊，低聲道：「蕭老大，唐三臉色還白著，今天要不要……」
蕭塵宇抬手打斷他，「別在這裡亂來。」
劉強鬆了口氣。
蕭塵宇卻看向另一個高年級學生，「周明，第三場你上。」
那人個子不高，手指細長，腰間掛著一隻皮囊，「我已經問過了，唐三那場對手不是我。」
蕭塵宇冷聲道：「換。」
周明看了看老師方向，「學院名單不好改。」
蕭塵宇從袖口塞過去幾枚銀魂幣，「你只要站上去，剩下的我來。」
周明捏住錢，沒再多說。
紀淵的一枚塵孢落在周明袖口，毒素未動，只記錄氣味和魂力。
這人身上有金屬味，還有淡淡藥草味。
不是普通切磋用的東西。
操場另一頭，老師已經喊出第一場。
「小舞，對趙虎。」
小舞把蠍子辮往後一甩，腳尖一點，人已經跳上擂台。
趙虎站在對面，身高比她高出大半個身子，肩膀寬厚，手臂粗壯。
他看著小舞，皺眉道：「小丫頭，我不想欺負你，自己認輸。」
小舞抬了抬下巴，「你先落地再說這話。」
台下有人笑。
趙虎臉上掛不住，腳下魂環亮起，鐵背熊武魂附體後，背部肌肉鼓起，雙臂橫在胸前。
老師剛喊開始，趙虎就往前沖。
「別正面接！」唐三在台下開口。
小舞根本沒聽。
她不退反進，身體貼著趙虎的拳風鑽到側面，蠍子辮甩過肩頭，腳尖掛住趙虎膝彎，腰身一扭。
紀淵的感知貼在她髮根處，所有動作被拆開。
腳踝借力，腰腹翻轉，脊背彈勁，手臂不是硬拉，而是順著對手前沖的勁把人帶偏。
趙虎腳下失衡，整個人被小舞從側面掀起，砸在擂台邊上。
第一摔。
台下一片驚呼。
趙虎爬起來，臉上已經發紅，「再來！」
小舞拍了拍手，「你太慢了。」
趙虎怒吼著撲上來，這次雙臂護住胸口，不給小舞近身。
小舞眼裡興奮更重，整個人繞到他背後，雙腿纏上趙虎脖頸，腰部發力，帶著趙虎的上半身往後翻。
第二摔。
第三摔。
趙虎的鐵背熊防禦不差，可他碰不到小舞。
小舞每一次貼近都短促狠辣，手肘，膝彎，肩頸，腰腹，全都成了她借力的點。
紀淵在鞋底里展開細藤，順著她每次扭腰和絞殺的節奏收縮。
原來如此。
柔骨兔的強處，不只是柔軟。
柔軟只是入口，真正要命的是連續控制。
讓對手失去重心，再用自身關節封住對方發力點，接著借對方掙扎的勁完成下一摔。
這種技巧對妖藤太合適。
藤蔓不需要骨節。
也就沒有人類關節承受的上限。
第四摔落下時，趙虎已經站不穩。
第五摔，小舞抓住他手腕，整個人旋到半空，腳跟砸在他肩頭，借勢把人甩出去。
第六摔，擂台木板發出悶響。
第七摔，趙虎的武魂附體都開始散。
老師往前走了一步，「趙虎，是否認輸？」
趙虎趴在地上，還想撐起來。
小舞落在他背後，聲音脆生生的，「還有一下。」
唐三臉色一變，「小舞，夠了。」
小舞撇了撇嘴，最後還是收了力，只用腳尖一挑，把趙虎翻下擂台。
趙虎落地後半天沒爬起來。
老師立刻宣布，「第一場，小舞勝。」
七舍那邊叫聲掀起來。
王聖喊得臉都紅了，「小舞姐威武！」
小舞站在台上，雙手叉腰，「還有誰？」
唐三鬆了口氣，可看向小舞時，眼底也有驚訝。
小舞跳下台，走到他面前，「怎麼樣？」
唐三點頭，「你的近戰技巧，比我想的還強。」
小舞得意道：「那當然，我可是七舍老大。」
紀淵把剛偷來的發力軌跡壓進本體。
八段摔的核心已被他扒下大半。
唐三為小舞高興，小舞為自己得意，台下那些學生只看見一場漂亮勝利。
沒人知道，柔骨兔的底牌剛被鞋底里的妖藤拆成了養料。
蕭塵宇盯著小舞，臉色更難看。
劉強小聲道：「蕭老大，這丫頭也不好惹。」
蕭塵宇沒看他，只盯著唐三，「不好惹才要先廢一個。」
周明已經被換到了第三場。
負責登記的老師拿了銀魂幣，又看在蕭塵宇身份上，裝作沒看見名單變動。
第二場很快結束。
第三場，老師喊道：「唐三，對周明。」
王聖愣了，「不對啊，老大對手不是李成嗎？」
小舞也皺眉，「怎麼換人了？」
唐三站起身，身體還有虛，可眼神沉下來，「有人動了手腳。」
小舞立刻看向蕭塵宇。
蕭塵宇隔著人群沖她笑了一下，笑得挑釁。
小舞抬腳就要過去。
唐三按住她肩膀，「我來。」
小舞咬牙，「你還虛著。」
唐三道：「只是切磋。」
紀淵冷笑。
切磋？
周明袖口裡的東西可不是切磋。
唐三走上擂台，藍銀草從掌心鑽出，黃色魂環亮起。
周明沒有立刻釋放武魂，只把右手垂在袖中。
老師提醒，「雙方準備。」
周明忽然開口，「唐三，你昨日不是挺能打嗎？今天臉白成這樣，還敢上台？」
唐三看著他，「你是蕭塵宇安排的？」
周明嘴角一扯，「我只是想看看先天滿魂力的藍銀草，到底有多大本事。」
台下蕭塵宇冷聲喊道：「周明，別給高年級丟臉。」
老師皺眉，「安靜。」
「開始！」
話音落下，周明腳下一滑，風屬性魂力推動身體側移，手腕從袖中翻出。
不是拳。
是三支細冷箭。
箭頭泛著暗綠，直奔唐三肋下死角。
唐三臉色一變，鬼影迷蹤立刻展開，身體朝側面閃去，可他昨夜剛被紀淵抽空九成新生內力，動作比平時慢了一線。
冷箭擦著藍銀草纏繞的空隙鑽進來。
小舞在台下臉色發白，「唐三！」
唐三右手已經扣向袖箭機括。
紀淵的根須從鞋底探入擂台木縫，暗紫倒刺在地底張開。
那三支帶毒冷箭，已經逼到唐三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