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章 好看的畫面

  薄司珩接連跑了好幾個大型商超,都沒有找到夏冉說的那個牌子。

  他又問了店員,店員表示也沒有聽過。

  他將車停在路邊,打起雙閃,撥通了薄吟秋的手機。

  電話接通,電話裡面聲音嘈雜,音樂聲混著人聲,亂成一團。

  沒等他說話,薄吟秋清亮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過來:「薄大領導,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指示?」

  德國和京北有著時差,這邊的早上正對著那邊的深夜。

  薄司珩沒理她,簡單的將事情和薄吟秋說了一遍。

  薄吟秋反問:「我不是買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薄司珩沒接話,聲音泛冷:「這個牌子哪裡有賣?」

  這個弟弟向來如此,她也習慣了,也沒在意,便接著他的話說:「這個牌子是藥用,超市是買不到的,得去藥店。」

  掛斷電話,薄司珩近找了一個藥店,走到貨架前。

  別說買這種東西,就是超市他都很少親自去,平時都是人買好送過來

  他找了半天,終於在最裡面的架子上找到了目標物,正想走過去,忽然注意到那邊站了好幾個女人,還有一個藥店的員工跟她們講解著產品。

  他的腳步頓住。

  但又想了想人還在等著,薄司珩也沒再顧慮什麼,他走到右端的架子前,彎腰看著面前綠灰色的包裝,想要隨便拿一包,又顯得無從下手。

  這個東西還分日用和夜用的?型號還不一樣。

  沒多久,那個講解產品的店員,注意到他,走到他旁邊說:「您是買給女朋友的?」

  薄司珩視線轉了過去:「不是,是個孩子。」

  還沒等店員再說話,一個女聲突兀地傳了過來:「司珩?」

  薄司珩淡淡抬眼,面上沒有絲毫不自然的表情,對女人微微頷首。

  「真的是你!」黎螢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聽說你調回京北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薄司珩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落回貨架上。

  黎螢順著他的視線,當看清楚他正在幹什麼,面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什麼人能讓你親自來買這個?」

  薄司珩沒有應聲。

  女人不死心,繼續追問:「你是給吟秋姐買的嗎?」

  這時一旁拿著產品的店員出聲詢問:「先生,您是要夜用還是日用?」

  薄司珩頓了幾秒,抿了抿嘴角:「都要。」

  「型號呢?」

  薄司珩耐心告罄,掏出手機,把夏冉的身高體重給店員看。

  店員當即明白,很快挑好了東西。

  經過黎螢身邊時,薄司珩淡聲說了句:「有事先走了。」

  旁邊的朋友碰了碰黎螢的胳膊,又驚又羨:「我天,薄司珩居然調回來了!你們倆要是能重新走到一起,黎家在京北可就更風光了。」

  黎螢對著朋友機械性地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隨即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

  .

  薄司珩走後,夏冉沒回房間。

  外面陽光正好,她蜷在陽台的單人沙發里,太陽的暖意裹住泛冷的四肢,連帶著下腹的墜痛也緩解了不少。

  昏昏沉沉間,她靠著沙發睡著了。

  直到 Leo對著門口輕吠,她才慢悠悠睜開眼。

  房門被推開,薄司珩脫下深色的大衣,手裡拎著個灰色袋子,徑直走到她跟前遞過來。

  夏冉剛睡醒,腦子還有些發懵,一時沒伸手去接。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皺了下眉:「發什麼愣?」

  夏冉這才回過神,連忙接過袋子,拆開包裝的瞬間動作一頓,抬頭問道:「您親自去買的?」

  「不然呢,天上掉下來的?」

  夏冉,「.......」

  她低頭拆著包裝,暗自設想:這個人要是哪天不小心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會不會當場中毒?

  等夏冉從一樓的洗手間收拾好再出來,薄司珩已經重新穿戴整齊,站在玄關處。

  她快步走上前:「您要出門?」

  「嗯。」他低頭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

  Leo和夏冉並排站在門口,一大一小,眼巴巴地看著他。

  薄司珩換好鞋,直起身,看了夏冉一眼,又看了看Leo。

  Leo的尾巴輕輕搖了搖。

  薄司珩沒說什麼,拉開門。

  「晚餐會有人送。」他頓了頓:「粥在鍋里保溫,餓了先吃。」

  夏冉抿了抿唇,輕聲應:「知道了。」

  薄司珩離開後,Leo還蹲在門口,耳朵豎著。

  夏冉慢慢蹲下身,也不管Leo聽不聽得懂,自顧自地說:「他去買那種東西......那個畫面一定很好看。」

  她頓了頓,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薄司珩站在貨架前的樣子。

  那張永遠冷淡的臉,對著滿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眉心大概擰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一想到這,她的嘴角便不自覺上揚,看了Leo一眼,說:「你說會是什麼樣的?」

  Leo沒理她,依舊盯著門口。

  .

  下午,薄司珩有一個不得不出席的活動。

  活動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

  主辦官方知道薄司珩剛調回京北,特意安排了一場飯局。

  包廂里早已坐滿了人,大多是京北深耕多年的老牌前輩、世家後輩,還有幾位深耕商圈、手握資源的大佬,個個都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薄司珩進門的時間不早不晚,分寸剛好。

  在座的人全數起身致意。

  他抬手虛按示意,沒有多餘客套,只淡淡頷首。

  眾人像是接收到明確信號,安安靜靜坐回原位

  薄司珩在主位落座,脫掉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旁邊很快有人湊了上來,是位四十出頭的男人,深耕行業多年,路子廣、人脈熟,在京北根基不淺。

  對方笑著舉杯,熱絡又不失分寸:「薄先生,您這次回京北,整個圈子都踏實多了。」

  薄司珩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點笑,稍稍柔和了冷意:「最近行情還好?」

  那人立刻順勢接話:「托您的福還算穩定,就是轄區最近的行業規範整頓工作,卡點頗多,推進得格外艱難,我們下面做事的確實為難。」

  他邊說邊觀察薄司珩的神色,可對方聽完,只是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壓根沒接話的意思。

  他的話被硬卡在喉嚨里,進退兩難,場面瞬間尷尬。

  旁邊有人立刻出來打圓場:「老陳,薄先生剛回來,一堆事要理順,你別一上來就拋難題。」

  「是我唐突了。」被叫老陳的男人,連忙舉杯自罰「薄先生別介意。」

  薄司珩這才抬眼,語氣不冷不熱:「項目都有既定規矩和流程,按章程對接,找對人即可。」

  這時,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起身走近,穿著得體,姿態不卑不亢,分寸感極好。

  「薄先生,我是林越,家父林懷遠。」

  薄司珩抬眸看他,微微點頭:「令尊身體還好?」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林越順勢在旁邊坐下,拿起酒壺替薄司珩添滿酒「家父常說,當年多虧薄老先生提攜,才有我們林家今日。」

  薄司珩端著酒杯,沒接這份人情客套。

  林越也不急躁,話鋒一轉,態度誠懇:「薄先生這次回京北,後續但凡有需要搭把手、協調資源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我們在京北紮根多年,多少攢了些人脈渠道,能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

  薄司珩嘴角微扯,沒有接這些漂亮話,淺淺抿了一口酒,巧妙地轉了話題:「聽說你們最近在跟進南邊的片區項目?」

  林越一愣,連忙應聲:「是的,還在前期籌備階段。」

  「那塊水太深,牽扯各方利益。」薄司珩語氣平淡,「別吃獨食,多找幾家聯手分擔,走得更穩。」

  林越鄭重頷首:「我記下了,多謝薄先生提點。」

  自此,薄司珩不再多言,靠在沙發上,指尖輕敲著扶手。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推開,以一位老人走了進來。

  圈裡都喚他為周老,他是京北圈內分量極重的老牌泰斗,深耕數十年,人脈根基盤根錯節,半個商圈的項目,人情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眾人紛紛起身,唯獨薄司珩端坐不動,只抬眸看向來人,神色淡然。

  周老快步上前,笑著圓場:「薄先生,路上堵車,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周老請坐。」薄司珩簡單示意旁邊空位。

  旁人立刻給周老斟滿酒,他也不推脫,接連三杯下肚,面不改色。

  等他放下酒杯,薄司珩才慢悠悠飲了一口杯中酒。

  周老擦了擦嘴角,話音隨意:「薄先生這次回京北,是打算長久留下?」

  「看安排。」薄司珩一句話模糊帶過。

  周老哈哈一笑,不再追問。

  酒過幾巡,席間閒聊不斷,從京北近況聊到各類項目,兜兜轉轉,話題最終落到了夏家身上。

  周老夾著菜,語氣漫不經心:「聽說夏家那小姑娘,在薄先生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