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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怕他

  第7章 怕他

  薄司珩直起身子,抬眸看向她,隨即微微偏頭,示意旁邊的單人沙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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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冉愣了一下,乖乖走過去坐好。

  這開場像過於正式,讓人的神經不自覺得就會收緊。

  「我很兇嗎?」

  夏冉:把「嗎」字去了。

  她口不對心地搖了搖頭。

  薄司珩看了她一眼,沒拆穿,只是往沙發上一靠,語氣淡淡:「那你怕我做什麼?」

  夏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半天沒吭聲。

  「說話。」

  「沒......沒怕。」

  「沒怕你抖什麼?」

  夏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悄悄把手塞到了腿底下。

  薄司珩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追問,聲音平平:「這些天有想過以後的事嗎。」

  夏冉垂下眼眸,聲音有些發散:「......沒有。」

  「那我跟你說兩句。」

  她聽話地點了點頭。

  薄司珩靠在沙發上,語氣不重,但這個氛圍總會讓夏冉不由得緊張:「我本來想拿你當成年人來談。」他頓了一下,「但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還夠不上。」

  夏冉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沒吭聲。

  「你家的事,輪不到你管,也不是你這個年紀該扛的,你現在最首要的身份是學生,」他緩緩道,「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先把日子過穩了,等有餘力,再去想別的。」

  夏冉咬著嘴唇,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哥哥————」

  「你哥哥的事,有人在查。」薄司珩聲音平靜,「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找人,是把你自己活好。」

  他停了停,語氣放慢了些:「你好好活著,就是幫你哥哥最大的忙。」

  夏冉鼻尖一酸,眼眶開始泛熱。

  薄司珩看著她,語氣沉了半度:「你哥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自暴自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夏冉的眼淚沒忍住,滑下來一顆,她飛快地抬手擦掉。

  薄司珩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默聲幾秒,男人忽然伸出手:「手機。」

  夏再掃了一眼四周,趕緊將腿邊的手機遞了過去。

  他接過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敲了幾下。

  隨即他把手機遞迴來,語氣平淡:「校服尺碼,自己寫。」

  夏冉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微信里多了一個聯繫人,頭像是一棵白楊樹,背景是灰濛濛的天幕。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看,隨即打開對話框,把身高、體重一個一個打進去,發送。

  薄司珩看了一眼手機,放下,站起身走向廚房。

  牛奶熱好了,他端出來放在她面前:「喝了,去睡覺。」

  夏冉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

  溫度剛剛好,奶香很淡。

  她忽然發現,剛才那股想哭的勁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去了。

  薄司珩已經坐回沙發上,夏冉偷偷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喝完。」

  夏冉收回目光,乖乖把牛奶喝掉。

  她站起來,走去水槽邊,打開水龍頭將碗洗乾淨,轉身看向沙發上的人:「那您早點休息,我先去睡覺了。」

  薄司珩依舊閉目養神,淡淡「嗯」了一聲。

  她沒再多說,轉身上了樓。

  推開臥室門,房間裡安安靜靜的。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縮成一團。

  腦子裡全是薄司珩說的話。

  她知道他說得對,可越是知道,心裡就越慌。

  這麼想著想著就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翌日,夏冉的頭昏昏沉沉的。

  她睜開眼,腰酸的感覺尤為明顯,緊接著下腹傳來一陣墜痛。

  她強撐著身子起身,去摸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白楊頭像發來的消息,讓她醒了下樓吃早餐。

  她沒急著下樓,而是先去衛生間看了一眼,果然提前了。

  她的時間一向很準,從來沒有提前準備的習慣。

  這時她想起薄吟秋昨昨天買的那些日用品,那裡應該有。

  她先拿紙巾簡單處理了一下,抬眼看向鏡子,鏡子裡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而後又簡單收拾好自己,忍著那股頓痛慢慢走下樓。

  餐廳里,薄司珩已經坐在餐桌前開始用早餐。

  Leo趴在他腳邊,抬眼看了看她,又趴了回去。

  夏冉沒往餐桌走,轉身去了客廳,去翻薄吟秋昨天拿來的那些日用品袋子。

  翻的時候,她找到了薄吟秋準備的那包衛生巾,拆開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這個牌子她用著過敏。

  她又翻了翻,只有這一種,沒有其他的。

  「找什麼?」薄司珩的聲音從餐廳傳過來。

  「沒......沒什麼。」

  她從客廳走到廚房,想去倒杯熱水。

  路過餐桌時,薄司珩抬眼看了過來。

  她的臉色白得不太正常,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

  夏冉搖了搖頭,接好熱水,端起水杯就想走。

  「站住。」

  她被叫住,下意識停下腳步,轉回身看著他。

  薄司珩放下手上的筷子,靠在椅背上,眉間微蹙:「到底怎麼了?」

  夏冉咬著嘴唇,半天沒吭聲。

  他瞥見她按在小腹上的手,又見她眼神躲閃,心裡大致明白過來。

  「薄吟秋沒準備?」

  這話讓夏冉的耳根慢慢紅了起來,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

  「準備了......」夏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是我不能用。」

  薄司珩聲音無波:「為什麼不能用?」

  夏冉低著頭,耳根燒得厲害,半天才擠出一句:「......過敏。」

  薄吟秋準備的雖然是大牌子,但她體質特殊,尤其是這種貼身的東西,從來不敢亂用。

  小時候也換過其他牌子的衛生棉,結果身上起了整片疹子,又癢又疼,折騰了小半個月才好。

  從那以後,母親只給她買固定牌子的,其他的一概碰不得。

  薄司珩頓了一下,沒再追問細節。

  「那你能用哪種?」

  夏冉覺得羞恥,但也報了名字。

  話音落,薄司珩沒再多說,他拿起餐桌上的手機,點開外賣平台翻了翻,又放下。

  附近的超市都沒有她用的那種。

  接著,他又點開通訊錄,手指在一個號碼上停了停,最後還是鎖了屏。

  沉默一霎,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走向玄關,抬手扯過掛在衣架上的深色外套,又拿起旁邊柜子上的車鑰匙。

  夏冉的視線一直跟著他,怔怔地問:「您去哪?

  「坐著,先吃飯。」男人邊穿著鞋,邊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