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88章 我就抱抱你

  許舟胸口處,那團已轉為淡金色的煌煌大日自行緩緩運轉,散發出溫和而蓬勃的力量,只片刻功夫,便驅散了肉體的疲憊,將他的精神恢復至飽滿狀態。

  他本打算遵從身體最原始的渴望,就此昏天暗地地睡上一整天,然而小憩片刻後,意識便自然而然地清醒過來。

  剛睜開眼,還帶著幾分慵懶的迷糊,他卻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身側的床榻似乎比平時更沉,空氣中還縈繞著一絲極其熟悉的、清冽中帶著一絲甜暖的幽香。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只見枕畔,青絲如墨鋪散,一張清麗絕倫、卻總是帶著幾分冷若冰霜意味的側臉正對著他,眼眸緊閉,長睫如蝶翼般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不是甘棠又是誰?

  許舟先是一愣,隨即失笑,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低聲道:「我當是誰呢,悄無聲息的,嚇我一跳。」

  似乎是他的動靜驚擾了她,甘棠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漂亮的眸子,只是平日裡總像是結著一層薄冰,此刻初醒,帶著幾分罕見的迷濛,更添動人之色。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許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許舟習慣了她這性子,笑著伸出手,將她纖細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身子攬入懷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光滑的額頭:「怎麼不說話?是哪個不開眼的惹我們家棠棠不高興了?還是有什麼煩心事?」

  甘棠在他懷裡微微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想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許舟心頭微微一顫,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些,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抱歉……這幾個月,先是奔波高平,回來又一頭扎進羽林軍,雜事纏身,確是好些時日沒能好好陪你了。」

  他將她摟得更緊,彷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繼續說著,語氣帶著承諾:「我此次去翠微山,雖歷經波折,但總算拿到了最關鍵的東西。李長風已答應去求那『沙棠秋實』,再過段時日,等藥到手,二小姐的病情穩定下來,我便辭去這勞什子的百戶之職。」

  甘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髮絲蹭得他的脖頸有些癢。

  許舟笑了笑,又道:「在上京這地方住著,規矩多,是非也多,想來你也很不習慣吧?不如……等此間事了,我們便搬去江南?聽說那邊氣候溫潤,景色也好。我們找個依山傍水的地方,買一座大宅子,把大小姐、二小姐,還有司琴、汀蘭她們都接過去……」

  甘棠依舊是點頭,安靜的聽著,偶爾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極輕的「嗯」聲,表示她在聽。

  兩人就這般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聲聊著,許舟說著對江南水鄉的想像,說著閒適的生活,甘棠則偶爾回應一兩個字。

  氣氛溫馨而寧靜。

  然而聊著聊著,許舟摟著她的手掌便開始有些不老實起來,指尖無意識地在她的肩背處輕輕摩挲。

  甘棠身體微微一僵,聲音清冷地警告道:「……別亂動。」

  許舟低笑,聲音帶著一絲憊懶和無辜:「我沒亂動啊,我就抱抱你。」

  說著,手臂卻收得更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

  「……」

  甘棠沒再說話,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抹極淡的緋色。

  許舟得寸進尺,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鬢髮,聲音愈發低沉曖昧:「真的,就抱抱……我保證……」

  ……

  雲收雨歇後,甘棠一如往常,沉默而迅速地起身穿衣,整理好略微凌亂的髮絲和衣裙,除了臉頰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紅暈,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瞥了一眼重新躺回床上、正帶著笑意看著她的許舟,什麼也沒說,身形一閃,便如一道輕煙般從視窗掠了出去,消失不見。

  許舟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笑了笑,剛準備再賴會兒床,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公子,你醒了嗎?」是汀蘭的聲音。

  「醒了,進來吧。」

  汀蘭推門進來,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小臉神色有些奇怪,稟報導:「公子,那個,外面……有人找你。」

  許舟聞言有些好奇,他才剛回京,誰會這麼快找來?

  而且知道他住在此處的人並不多。「哦?是誰?」

  汀蘭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些許不確定:「不認識……是一位穿著黑色斗篷的姑娘,看不清面容,但……氣質很特別、還有些眼熟。她只說有要事,務必見您一面。」

  許舟心中疑惑,但還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對汀蘭道:「走吧,去看看是哪位故人神秘到要這般來找我。」

  他帶著汀蘭來到待客的小廳,只見一位身著寬大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院中的殘雨。

  聽到腳步聲,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抬手摘下了遮住頭臉的兜帽。

  露出一張帶著幾分風霜、卻依舊能看出昔日明艷輪廓的臉龐,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疲憊和悻悻然。

  許舟看清來人,頓時愣在當場,脫口而出:「姜衍?!你……你居然還活著?!」

  旁邊的汀蘭也瞪大了眼睛,掩口驚呼:「啊!是你!難怪我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姜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埋怨道:「呸呸呸,說的什麼話!哼!托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福,我差點就真死了!你們兩個偷偷跑去高平搞風搞雨,倒把我這個人忘得一乾二淨,直接塞進箱子裡就不管了?知不知道那裡面又悶又黑,我再多待幾天,怕是真要變成一具乾屍了!」

  許舟聞言,頓時面露尷尬和歉意。

  當時情況緊急,後續又接連發生變故,他確實將這位索命門的殺手給忘到了腦後。

  他乾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個……當時情況複雜,後來一連串事情接踵而至,實在是……抱歉,確實將你疏忽了。」

  他又好奇問道:「你不是跟著蘇家的車隊嗎?何時……如何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