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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她定是惱了

  蘇府小徑

  許舟牽著汀蘭走在迴廊下,小姑娘嘰嘰喳喳像只歡快的雲雀。

  「公子這幾日到底去哪了?」汀蘭突然拽住他的衣袖,「二小姐說你去幫朋友,可我瞧她說話時眼神飄忽,定是在幫你打掩護。」

  許舟失笑,撓了撓頭:「去做了些危險的事,差點回不來見我們汀蘭了。」

  小姑娘倒吸一口涼氣,小手捂住嘴巴。

  「那…那下次帶上我!」汀蘭突然挺起胸膛,「我跑得快,可以幫公子望風!」

  許舟揉亂她的髮髻:「好,下次一定。」他望向遠處二小姐的院落,輕聲道,「這幾日…府里可有人問起我?」

  「大老爺派人來問過一次。」汀蘭壓低聲音,「二小姐說您染了風寒,在屋裡養病呢。她還特意讓廚房熬了藥,那味道…」

  小姑娘皺起鼻子,「熏得整個院子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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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舟心頭一暖。

  穿過月洞門時,他忽然瞥見幾個丫鬟聚在假山後竊竊私語,見他經過立刻噤聲。

  看來訊息已經傳開了。

  廂房內

  許舟反手閂上門,迫不及待地喚出系統面板。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開,幾行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任務:朔州風雲】

  【參與度:87%】

  【獎勵結算中…】

  他深吸一口氣。這幾日的經歷走馬燈般在腦海閃回——柳府救人時刀鋒染血,景華苑裡與戴先生周旋,泰和殿前目睹蘇既明自縊…

  「叮」的一聲脆響,一本泛黃的古籍憑空出現在掌心。許舟瞳孔驟縮,只見暗褐色封皮上三個燙金古篆:《煉體術》。

  「名字越短…」他喉結滾動,「功法越強。」

  指尖觸及書頁的剎那,古籍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許舟只覺得四肢百骸突然湧入一股暖流,肌肉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響,皮膚表面滲出黑色污垢。

  待異狀平息,他試著揮拳,竟帶出隱隱破空之聲。

  「這…」許舟還來不及細想,連日積累的疲憊卻如潮水般襲來。他踉蹌著撲到床榻上,轉眼便陷入黑沉夢鄉。

  我超,功法有毒……

  這是許舟最後一個念頭。

  黃昏時分

  許舟是被窗外的喧譁聲吵醒的。他揉著太陽穴起身,發現身上污垢已經結成硬殼。打水洗漱時,聽見院外幾個路過的婆子的議論:

  「聽說了嗎?四爺他……」

  「噓!小點聲!據說今早黑龍衛來抄家,連祠堂的牌位都…」

  許舟披衣出門,遠遠望見明鏡園裡蘇儒朔與二爺、三爺站在荷花池畔。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神色凝重地交談著什麼,卻不見半分喪親之痛。

  這反應著實古怪。

  「公子醒啦?」汀蘭端著食盒小跑過來,「廚下剛做的桂花糕,我偷…不是,我拿來給您嘗嘗。」

  許舟笑著接過,卻見小姑娘欲言又止。

  「怎麼了?」

  「那個…」汀蘭絞著衣角,「大小姐那邊……公子都好久沒去請安了。」

  許舟手一抖,差點打翻食盒。他匆匆咽下糕點,整了整衣冠:「我這就去。」

  暮色漸濃,許舟站在大小姐院門前,望著簷下那盞熟悉的燈籠,突然有些躊躇。這幾日生死一線,老實說,居然有點想念蘇瑤雲。

  真是古怪。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門環。

  「吱呀」一聲,院門緩緩開啟。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姑爺啊。」司琴一襲粉裙倚在門邊,蔥白的手指繞著發梢,眉眼間儘是促狹的笑意,「幾日不見,姑爺倒是愈發精神了。」

  許舟沒好氣地揮揮手:「去去去,一邊玩去。我好幾天沒來請安了,別擋道。」

  司琴非但不讓,反而踮起腳尖往他身後張望:「怎麼不見姑爺帶其他人來?我還以為姑爺要來和小姐攤牌呢……」

  「呸呸呸,胡說什麼!」許舟耳根微熱,側身從她旁邊擠進院門。

  穿過迴廊時,他下意識放輕腳步——後院靜悄悄的,甘棠果然不在練劍,想必是這幾日太過疲憊,正在房中休息。

  涼亭里,一抹淡綠身影讓他呼吸一滯。蘇瑤雲今日竟破天荒地換了裝束,一襲煙柳色的羅裙襯得肌膚如雪,發間只簪了一支碧玉步搖。

  她垂眸看書的樣子,宛如畫中仙子。

  許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姑爺,再看口水要流下來了。」司琴不知何時湊到耳邊,吐氣如蘭。

  許舟瞪了她一眼,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禮:「許舟給大小姐請安。」

  亭中佳人恍若未聞,纖纖玉指翻過一頁書卷。

  許舟尷尬地站在原地,正欲告退,卻聽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幾日,去做什麼了?」

  許舟心頭一跳:「在房中悶頭讀書,廢寢忘食……」

  「朝槿說你染了風寒。」蘇瑤雲指尖停在書頁上,燭火的光亮映著她的臉色忽明忽暗。

  「就是……廢寢忘食才染的風寒。」許舟硬著頭皮圓謊。

  蘇瑤雲終於抬起頭來。那雙琉璃般的眸子靜靜注視著他,彷佛能洞穿一切謊言。

  許舟後背沁出細汗,正想著如何解釋,卻見她重新拿起書卷:

  「以後不必來請安了。」

  許舟如遭雷擊。

  是了,先前青樓之事尚未解釋,如今又消失數日,她定是惱了。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不必多想。」蘇瑤雲的聲音依舊平靜,「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沒有意義的事,不必再做。往後多陪陪朝槿吧。」

  司琴突然低下頭,悄悄退到廊柱旁。

  許舟望向那張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容顏。

  蘇瑤雲再次抬眸,絕美的臉上不見絲毫波瀾,淡色的唇輕啟:「去吧,好好對朝槿。」

  月光忽然變得刺眼。

  許舟深深作揖,轉身時瞥見司琴絞緊的雙手。他邁出院子,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遠處傳來丫鬟們的嬉笑聲,卻襯得他心頭愈發空落。

  司琴踮著腳尖,目光追隨著許舟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完全消失在月洞門外。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涼亭中的蘇瑤雲。

  正低頭看書的蘇瑤雲似有所感,抬眸迎上那直勾勾的視線,微微偏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