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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異鄉人

  「呸!」司琴羞惱地一甩袖子,「姑爺就是吃著鍋里的,惦記著缸里的,臭不要臉!」

  「……」

  月光如水,灑在石桌上。

  許舟聳了聳肩:「放心,你也知道,我根本不需要什麼通房丫頭。有汀蘭伺候就夠了,至於同房……」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不是還有大小姐嗎?一月一次,挺好,我很滿足。」

  司琴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心虛地別開臉,正好看見汀蘭捧著糖葫蘆從屋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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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舟起身,接過糖葫蘆,親自走到司琴面前:「別生氣了,我真不會要她們的。」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要不……今晚你來姑爺房裡,姑爺給你賠罪?」

  司琴臉色瞬間漲紅,一把搶過糖葫蘆,轉身就跑。

  跑出七八步後,才回頭叉腰,羞惱道:「臭姑爺!下次再這樣嚇唬人,人家就不來了!」

  許舟挑眉:「那姑爺今晚去你那兒?」

  「你、你敢!」司琴慌得差點絆倒,邊跑邊回頭威脅,「我今晚跟棠棠睡!棠棠可不是好惹的!」

  「那豈不是更好?」許舟作勢要追。

  司琴嚇得一溜煙跑沒影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腳步聲。

  許舟笑著搖頭,回到石桌前繼續吃飯。

  汀蘭在旁邊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公子,您最近對司琴姐姐她們……好溫柔啊。」

  她小聲道,「還敢跟她們開這樣的玩笑。」

  許舟側頭看她:「吃醋了?」

  「才、才沒有!」汀蘭撅嘴,「奴婢只是覺得……這樣很好。」

  她歪著頭想了想,「以前的公子,對誰都是若即若離的,好像……」

  她斟酌著詞句,「好像一個隨時會離開的異鄉人。」

  許舟筷子一頓,沉默下來。

  汀蘭見狀,連忙擺手:「公子別在意,奴婢沒讀過書,胡說的……」

  月光下,許舟的眸色深了幾分。

  他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輕聲道:「你說得對……是變了啊……」

  夜風拂過,帶走了後半句低語。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

  許舟合上書本,盤膝而坐,心神沉入系統面板——

  【姓名】:許舟

  【種族】:人族

  【境界】:築基後期/明心後期

  【功法】:基礎功法LV.5(31451/50000)

  【武技】:基礎拳法LV.4(30850/50000)基礎劍法LV.4(4070/20000)神照經「鎮魂」(9054/50000)

  【特殊能力】:讀心、過目不忘、入夢、千面

  「築基圓滿應該快了……」他喃喃自語,「這段時間確實懈怠了。」

  不過,涿州蘇氏這次雷霆手段,想必震懾了整個朔州。年關將至,應該沒人敢在這時候觸蘇家霉頭。

  閉目凝神,靈氣流轉。

  修煉不知時辰,再睜眼時已是子時。識海中,一尾陰陽魚悠然游過,盪開圈圈漣漪。

  許舟挑眉——這位前輩倒是會挑時候,專等他閒下來才現身。

  他利落地脫去外袍,吹滅油燈,仰面躺下。

  意識漸漸沉入夢境。

  再睜眼時,眼前是一片無垠的湖泊。

  水天相接處,月光碎成銀屑,灑在靜謐的湖面上。沒有風,沒有聲音,整個世界彷佛只剩下這片幽深的湖水與頭頂的星空。

  遠處,一座孤亭立於湖心,簷角掛著兩盞燈籠——一盞皎白如月,一盞赤紅似火。

  亭中兩道身影對坐。

  左側那人周身縈繞月白光暈,正是月前輩;右側則籠罩在火紅光暈中,想必是那晚驚鴻一瞥的朋友。

  許舟遲疑片刻,足尖輕點水面,凌波而去。

  每一步都在湖面盪開漣漪,卻未驚起半分水花。

  湖心亭中,火光與月華交織。

  那火紅身影察覺到許舟靠近,只是靜靜注視著他,沒有多餘動作。

  許舟落在亭前,先向月白身影行禮:「月前輩。」

  ——有外人在場,還是別叫「姐姐」了,這稱呼未免太過親暱。

  他悄悄打量那道火紅身影,卻發現對方整個人都籠罩在朦朧的光暈中,連輪廓都看不真切,更別提分辨男女。

  「你徒弟?」火紅身影突然開口,聲音空靈得不似真人,與月前輩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凌厲。

  月白身影淡淡道:「不是。」

  「那就是相好了。」火紅身影語出驚人。

  月前輩似乎懶得辯解,只是看向許舟:「講故事吧。」

  許舟飄然落在她身旁,遲疑地看了眼那位不速之客。

  《西遊記》不是高深功法嗎?怎能隨便外傳?

  他正猶豫間,火紅身影突然轉身,火光暴漲:「我倒要聽聽,是什麼故事能讓你這般惦記。」她語氣不容置疑,「從頭講起。」

  許舟直接無視了她,對月前輩道:「上回講到第七回【八卦爐中逃大聖,五行山下定心猿】,今日講第八回【我佛造經傳極樂,觀音奉旨上長安】。」

  「試問禪關,參求無數,往往到頭虛老……」他朗聲誦起開篇詩。

  「放肆!」

  火紅身影驟然暴怒,周身烈焰騰空而起。她長發如蛇狂舞,灼熱的火浪將湖面蒸出滾滾白霧。

  「最後說一遍——」她聲音森寒刺骨,「我讓你……」

  月前輩突然抬手,一道清冷月華將許舟護在其中。

  許舟面不改色,繼續念道:「……磨磚作鏡,積雪為糧,迷了幾多年少?毛吞大海,芥納須彌……」

  話音未落,整座湖心亭突然劇烈震顫。火紅身影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具瞬間化作齏粉。

  「好得很。」她怒極反笑,「區區螻蟻,也敢忤逆我!」

  月前輩終於開口:「要聽就安靜。」她指尖輕點石桌,被毀的茶具竟時光倒流般恢復原狀,「不然滾。」

  湖面突然結起一層薄冰,將翻騰的霧氣都凍結在半空。

  湖心亭內,氣氛劍拔弩張。

  許舟心頭猛跳,以為下一秒這兩位就要大打出手,連忙後退幾步,生怕被殃及池魚。

  誰知那紅色身影剛剛還霸道凌厲的氣勢,突然一滯,竟像被戳破的氣球般癟了下去。

  「哼!」她扭過身去,聲音明顯弱了幾分,「這麼護著他,非奸即盜!」

  這語氣……怎麼聽著有點色厲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