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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拜他為師

  月白身影壓根沒搭理她,只是對許舟淡淡道:「繼續。」

  許舟暗鬆一口氣,心中瞭然:看來還是月前輩更勝一籌。那位看似霸道,結果被月前輩一句「不然滾」就治得服服帖帖,活像炸毛的貓被捏住了後頸皮。

  得抱緊這條大長腿啊……

  他暗自下定決心。

  「佛家謂菩薩修行所經歷的十個境界……」許舟清了清嗓子,繼續朗聲誦讀,「即: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

  月白身影神情專注,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那紅色身影起初還氣鼓鼓地背對著他們,可聽著聽著,耳朵突然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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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

  她心頭一震,「這故事……怎麼暗含佛門修煉要訣?」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悄悄轉回半個身子。

  又聽片刻,她瞳孔微縮:「咦?這段分明是道家金丹大道的隱喻!」

  當聽到「五行山下定心猿」時,她臉色徹底變了:「這、這竟是煉體之法?!」

  湖面無風自動,泛起奇異波紋。

  紅色身影此刻已經完全轉過身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屏息凝神,心跳如擂鼓,生怕漏掉半個字。那些玄妙的詞句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彷佛推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修行之門!

  「難怪……難怪她能突破得這麼快……」

  兩個回合很快講完。

  月白身影輕拂衣袖:「今晚到此為止。」

  「別啊!」紅色身影猛地站起,聲音里竟帶著幾分急切,「再講一段!就一段!」

  她此刻哪還有半點方才的囂張氣焰?活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眼巴巴地望著許舟,甚至不自覺地往前蹭了兩步。

  許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位前輩變臉比翻書還快。

  月白身影淡淡瞥了紅色身影一眼,忽地眉尖輕挑:「可以,那你拜他為師。」

  「……」

  整座湖心亭瞬間陷入死寂。連湖面的波紋都彷佛凝固了。

  紅色身影呆滯片刻,眨了眨眼:「你剛剛說什麼?讓他拜我為師?」

  許舟:「……」

  這劇情走向不太對吧?

  月白身影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亭中明明無人說話,卻彷佛有無形的氣勢在交鋒。

  最終,紅色身影嗤笑一聲:「我若真拜他為師,只怕會折煞了他。」她指尖燃起一縷火苗,「年紀輕輕,夭折了可不好。」

  見月白身影依舊不語,她又眯起眼睛:「師姐,我若拜他為師,那他豈不是也比你高了一輩?你這是自取其辱。」

  月白身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那倒未必。」

  「未必?」紅色身影蹙眉,「什麼意思?」

  「我們早已不是師姐妹。」月白身影望向遠處黑暗,「你拜他,與我無關。」

  紅色身影周身火光暴漲:「他叫你前輩,我若拜師,豈不是要叫你祖輩?欺人太甚!」

  月白身影忽然轉頭:「你叫我什麼?」

  許舟一怔,下意識道:「姐姐。」

  紅色身影:「……」

  空氣突然安靜。

  「一會兒前輩一會兒姐姐!」紅色身影氣得火苗亂竄,「下次是不是還要叫別的?妹妹?老婆?」

  月白身影眸光微動,不再理她,對許舟道:「坐好,助你修行。」頓了頓,「故事……等她不在了再講。」

  紅色身影:「……」

  此刻這位前輩周身火焰都凝固了,活像被雷劈中的火鳳凰。

  許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這兩位前輩鬥起嘴來,怎麼跟小姑娘似的?

  紅色身影急得直跺腳,周身烈焰忽明忽暗,映得整片湖面都泛起赤色漣漪。她伸手指著月白身影,又指向許舟,指尖火苗簌簌跳動:「你!你們——」

  最終氣呼呼地一甩廣袖,火紅裙裾在夜風中翻飛如焰:「……明日我定要第一個到!」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沖天而起,卻在消失前猛地回頭,惡狠狠撂下話:「若敢揹著我偷偷開小灶——」

  「轟!」

  湖面突然炸開一道十丈高的火浪,將她的威脅具象化地烙在水天之間。

  待火光散盡,湖心亭重歸寂靜。

  月白身影望著漣漪未平的湖面,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她還是這般……」

  話到一半忽地轉頭,清冷眸光落在許舟抽動的身影上:「笑什麼?」

  許舟立刻繃緊麵皮:「沒、沒什麼」

  然而心底早已樂開花——

  【連這位霸道前輩都成了我的聽眾!】

  【這大腿可比想像的還粗啊!】

  月白身影似有所覺,眸光微動。她廣袖輕拂,亭中忽現一張玉案,案上茶香裊裊:「坐。」

  許舟剛要落座,卻聽遠處夜空傳來一聲惱怒的嬌叱:「說了不許開小灶!」

  「啪!」

  一顆火星從天而降,精準地打翻了茶盞。

  月白身影頭也不抬,指尖輕點,翻倒的茶盞自行立起,潑灑的茶水倒流回杯中:「聒噪。」

  許舟默默縮了縮脖子——這兩位鬥法,遭殃的總是茶水。

  月白身影素手輕抬,將一盞清茶推到許舟面前。許舟連忙雙手接過:"多謝月姐姐。"

  然而他端坐半晌,卻不見前輩有下一步動作。兩人相對而坐,亭中靜得能聽見茶水漸冷的細微聲響。

  「那個……」許舟忍不住打破沉默,「月姐姐,我們不是要修煉嗎?」

  他暗自納悶——往常不都是天穹裂開巨大縫隙,橫跨天際的磨盤碾下,將他神魂反覆蹂躪,直到瀕臨崩潰時前輩才出手相救嗎?

  想到這裡,許舟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天賦異稟,居然能扛這麼久……

  「喝茶即可。」月白身影淡淡道,「效果相同。」

  許舟:「……」

  所以他之前遭的那些罪算什麼?

  自我折磨的奇怪play嗎?

  半個時辰後。

  許舟飲盡最後一滴茶湯,只覺神魂如沐春風,彷佛被柔和的月光洗滌過一般。他閉目內視,隱約感覺神識似乎凝實了些——

  「別看了,那是錯覺。」月白身影無情戳破,「此茶成效是潛移默化的,現在看不出什麼。」

  許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