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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為了姐夫

  林疏雨長舒一口氣,目光在女兒和遠處兩人之間轉了轉,最終只是輕嘆一聲:「回來就好……先進去吧。」

  「多謝素心姑娘。」林疏雨對著馬背上的少女行禮,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素心頷首回禮,正要撥轉馬頭,突然看向許舟:「許公子,明晚醉白巷有詩會……」

  她聲音清越,「不知可否邀公子同往?」

  林疏雨一個箭步上前:「素心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許舟近來閉門苦讀,實在抽不開身。」

  她笑得親切,語氣卻不容置疑,「不如另尋他人?」

  素心目光在母子二人間轉了個來回。

  「是小女子唐突了。」

  她淺淺一笑,策馬離去。馬背上那窈窕的身姿隨著馬蹄聲漸漸遠去。

  林疏雨盯著那道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她轉向許舟時,本想厲聲訓斥,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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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舟啊,你整日讀書不知,外頭亂得很。」她語重心長,「那種詩會都是些紈絝子弟附庸風雅的地方。你是有大志向的人,秋試在即……」

  許舟垂首聽著,卻在抬眼瞬間,清晰聽見了岳母心底的咆哮:

  【這小浪蹄子竟敢當著我面勾引女婿!要是真讓他們獨處,怕不是當晚就要滾到一張床上!到時候人被拐跑了,我們蘇家……】

  許舟:「……」

  「岳母大人教訓的是。」許舟恭敬作揖,「許舟本就不打算赴約。」

  蘇朝槿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林疏雨這才滿意點頭,轉身進府時,還不忘回頭叮囑:「晚上讓廚房給你燉個安神湯,今日……想必受了驚嚇。」

  「多謝岳母大人。」

  府門緩緩關閉,將街上的喧囂隔絕在外。

  林疏雨突然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問道:「朝槿,甘棠怎麼也跟去了?」

  她皺眉看了眼身後,「大公主不是派了護衛嗎?」

  蘇朝槿低著頭,沉默地走著。直到踏入後院,她才停下腳步。

  「娘親,」少女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秋風,「我想試著…和甘棠多相處些時日。」

  她抬起頭,眸中帶著罕見的堅定,「或許這次,我不會再排斥她了。」

  林疏雨猛地轉身:「胡鬧!」她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忘了從前一靠近她就咳血的事?」

  她拽住女兒的手腕,「那丫頭又不會說話,有什麼好相處的?」

  「有必要……」蘇朝槿輕聲道。

  「什麼必要?」林疏雨聲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壓低,「你倒是說清楚!」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望向不遠處正在和甘棠低聲說話的許舟。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落在那對璧人身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無聲的倔強。

  為了姐夫……

  這個答案她沒有說出口,卻在心裡重複了千萬遍。輕風拂過,帶走了她眼角一絲幾不可察的濕意。

  許舟與林疏雨母女道別後,帶著甘棠往自己小院走去。他走在前面,少女抱著劍跟在身側,兩人影子在地上時近時遠。

  快到大小姐庭院時,許舟突然停下腳步。

  「棠棠,」他轉身笑道,「姑爺買的糖葫蘆好吃嗎?」

  甘棠瞥了他一眼,繼續小口咬著糖葫蘆,沒搭理他。

  許舟憋著笑,故意繞到她面前:「問你話呢,怎麼不理人?」

  少女用力嚼了幾下,把嘴裡的糖葫蘆咽下去,才冷冰冰道:「嘴裡,有東西。」

  陽光照在她鼓起的臉頰上,像只偷食的貓兒。

  許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溫軟,讓他一時忘了鬆手。

  「鏘——」

  一道寒光閃過。許舟猛地發現,少女手中的佩劍不知何時已出鞘三寸,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咳!那個……」他觸電般縮回手,「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活像身後有惡鬼在追。

  甘棠望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氣鼓鼓地又咬了一大口糖葫蘆。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青石板上。

  「壞蛋……」她小聲嘀咕,嘴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等著。」

  甘棠沒再繼續吃剩下的糖葫蘆,徑直走向後花園。遠遠就看見司琴一襲翠綠衣裙,正愁眉苦臉地捏著自己腰間的軟肉。

  少女左捏右量,最後泄氣般拿起桌上的蘿蔔,「咔嚓」咬了一大口。

  甘棠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冷著臉走過去。她故意把最後一顆糖葫蘆舉到嘴邊,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糖衣。

  司琴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立刻黏在那顆晶瑩剔透的糖葫蘆上。她眼睜睜看著甘棠從面前經過,那根糖葫蘆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咔嚓——」

  司琴手裡的蘿蔔掉在了地上。

  三秒後,她終於反應過來,急得直跺腳:「棠棠!住嘴!」

  翠綠的衣袖在空中劃出慌亂的弧度,「舌下留情啊!給我留一顆!」

  甘棠頭也不回地走進花園,只是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

  ……

  院中月色如水,石桌上飯菜飄香。

  許舟正用著晚膳,汀蘭捧著茶壺乖巧侍立一旁。吃到一半,小丫頭突然低聲道:「公子,司琴姐姐在門口站著呢。」

  抬頭望去,只見一襲翠綠衣裙的少女正倚在月洞門前,鼓著腮幫子瞪他。既不進來,也不說話,就這麼氣鼓鼓地盯著。

  許舟故作不知,繼續埋頭吃飯。可那灼人的視線實在讓人如芒在背,沒吃幾口就敗下陣來。

  「汀蘭,去屋裡拿串糖葫蘆。」

  「是~」

  小丫頭剛要轉身,司琴就跺腳道:「誰、誰要糖葫蘆了!」

  她氣呼呼地跨進院子,「方才夫人又讓墨竹和丹青過來,說是要給姑爺當通房丫頭!」她叉著腰,「是不是姑爺去求的夫人?」

  許舟聞言,轉頭就對屋裡喊:「汀蘭別拿了,司琴說不要——」

  「要拿要拿!」司琴急得直跳腳,又反應過來被帶偏了,「不對!姑爺別打岔!」她小臉漲得通紅,「哼!」

  「我什麼為人司琴還不清楚嗎?」許舟一臉無辜,「我心裡只有你……」

  頓了頓,他輕聲加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