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0章 注意安全

  自從二十年前漕運之爭失利,蘇氏讓出了南境三條黃金水道,雖未傷筋動骨,卻讓某些人開始蠢蠢欲動。如今這場「祭禮」,就是要告訴整個朔州——

  蘇家還是那個蘇家。

  哪怕暫時蟄伏,也容不得任何人輕慢。

  「更衣。」朱昭寧忽然起身,玄色宮裝如夜霧般垂落,「本宮倒要看看,蘇玄璟這把老骨頭,還能舞出什麼花樣。」

  ……

  晨光初透,許舟剛披上外衫,院門便被急促叩響。

  汀蘭引著神色慌張的綠巧快步進來。小丫鬟的髮髻都跑鬆了,手裡絞著的帕子皺成一團。

  「姑爺!二小姐昨日被大公主接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綠巧聲音發顫,「連個口信都沒捎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許舟系衣帶的手指微微一頓。他記得昨日確實看見朱昭寧的鸞駕接走了蘇朝槿,但按理說,不過幾個時辰便會送回。

  這次是……

  忽然一陣狂風卷過庭院。

  許舟抬頭,透過雕花窗欞看見數頭青翼玄鶴掠過長空,其後跟著密密麻麻的飛行靈獸,將晨光都遮蔽了幾分。

  「這是……」他眉頭輕蹙。

  綠巧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小聲道:「聽門房說,天還沒亮就有好多世家的人往落雁台趕,說是……說是老爺他們要辦什麼祭禮。」

  許舟眸光微動。他緩步走到廊下,這才注意到府中多了些陌生侍衛——那些人腰間懸著的朱雀銅牌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原來如此。」他忽然輕笑。

  想來朱昭寧是怕宋家餘孽作亂,才將蘇朝槿留在身邊。這些突然出現的公主親衛,倒是佐證了他的猜測。

  他轉身寬慰綠巧:「大公主素來喜愛二小姐講《三國》,想必是留她在宮中多住一日,不必太著急了。」

  許舟頓了頓,正欲再說什麼,忽聽遠處傳來低沉的鐘鳴,整整九響,在晨空中迴蕩。

  他望向落雁台方向,若有所思。那些遮天蔽日的飛行靈獸,還有府中突然加強的戒備……今日這場面,恐怕不簡單。

  綠巧剛鬆了口氣,院門又被猛地推開。

  習秋氣喘吁吁地衝進來:「姑爺!快、快準備一下!大公主的人正在前廳等著呢!」

  幾人俱是一愣。

  許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他一個籍籍無名的贅婿,大公主為何突然要見他?

  「昨兒奴婢隨二小姐去的公主府,」習秋急急解釋,「方才公主又派人來,指名要接姑爺過去。」

  她看了眼天色,「夫人讓姑爺快些,巳時還要趕去落雁台觀禮呢。」

  許舟心頭猛地一跳

  ——莫非蘇朝槿說漏了什麼?

  「稍等。」他轉身進屋,聲音平靜,「我換個衣服。」

  房門緊閉。

  許舟迅速換上寬大儒袍,特意將袖口束緊。井水潑在臉上時,他盯著水中晃動的倒影——這張臉,應該沒有破綻。

  「走吧。」他推門而出,卻在廊下突然停步,「習秋,可通知大小姐了?」

  小丫鬟一臉茫然:「大公主要見的是姑爺啊,關小姐什麼事情啊?」

  許舟已經轉身往蘇瑤雲的院落走去:「我是贅婿,私見外女,豈能不稟明正妻的道理?」

  他語氣溫和,腳步卻快得習秋小跑才能跟上,「這般規矩都不懂?」

  習秋:「……」

  習秋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反駁。

  穿過月洞門時,許舟餘光掃過牆角——甘棠的劍穗在竹影間若隱若現。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還得是把棠棠要來,安全一些。

  晨光斜照,蘇瑤雲的庭院一片靜謐。

  司琴百無聊賴地坐在石凳上,指尖捻著一朵粉海棠。花瓣一片片飄落,有幾瓣沾在她雪白的裙裾上,像是繡娘精心點綴的暗紋。

  石桌上躺著半截啃剩的蘿蔔,齒痕清晰可見。

  屋簷下,甘棠抱劍而立。她的目光虛虛落在司琴身上,眼神卻渙散著,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何方。

  腳步聲突然打破寧靜。

  兩人同時回神,抬眼望去——

  一襲寬大儒袍的少年踏著晨光走來。

  衣袂翻飛間,那張清俊的臉龐彷佛將滿院的黯淡都照亮了。司琴指尖一顫,最後一片海棠花瓣無聲墜落:「姑爺?」

  甘棠最先反應過來,抱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的目光飛快掃過許舟身後氣喘吁吁的習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許舟在離石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拱手一禮:「叨擾了。有件事需向大小姐稟明。」

  司琴突然「啊」了一聲,猛地站起身。蘿蔔從石桌上滾落,在青磚上沾了灰。

  她眨了眨眼,酒窩深深:「姑爺這麼早來給小姐請安呀?」

  習秋在院門外探頭探腦,愣是沒敢跨過那道門檻。

  許舟直截了當:「大公主召見,二小姐也在那兒。」

  「咦?」司琴歪著頭,白色裙裾隨風輕晃,「那姑爺還不快去?」

  許舟卻突然正色,攏袖一揖:「大公主乃未婚女子,我若獨自前往……」

  他抬眼,目光澄澈得近乎無辜,「是否該有人隨行監督?」

  「……」

  司琴小嘴微張,半晌突然「噗嗤」笑出聲來。她轉頭望向屋簷下,嗓音甜得像蜜:

  「棠棠~聽見沒?姑爺點名要你看著呢~」

  一片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之間飄過。

  甘棠抱劍的指節微微發白,冷著臉一動不動。陽光斜照在她高束的馬尾上,鍍了層金邊,卻化不開那身寒意。

  許舟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串糖葫蘆,遞到甘棠面前:「有報酬的。」

  司琴眼睛「唰」地亮了,提著裙擺小跑過來:「姑爺!讓我去!我監督得可嚴了!」

  話音未落——

  「嗖!」

  甘棠的劍穗還在原地晃動,糖葫蘆卻已到了她手中。她面無表情地咬下一顆山楂,轉身就往院外走。

  「姑爺~」司琴委屈巴巴地拽住許舟袖子。

  「真沒了。」許舟無奈攤手,卻在轉身時突然變出第二串,飛快塞進她手心。指尖順勢輕輕一捏她粉嘟嘟的臉頰,「乖,看家。」

  想了想,他又賽過去一根。

  司琴一手舉著糖葫蘆,一手捂著被捏的臉,呆在原地

  直到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她才猛地跺腳:「臭姑爺!」——可罵歸罵,舌尖卻誠實地舔了舔糖衣,眉眼彎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