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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會的成語還挺多

  安靜片刻。

  許舟覺得氣氛有些太過沉悶,開口問道:「二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大公主沒有為難你吧?」

  少女微微低頭:「為難了。」

  許舟手上動作一頓,看著鏡子裡的她道:「大公主讓你做什麼了?逼著你寫下面的回合?」

  少女忽然轉過頭,仰面望他:「姐夫,大公主說朝槿長的漂亮,她想跟朝槿……雙修。」

  「雙修?」

  許舟一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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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雙眸秋波盈盈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頰邊梨渦淺現:「就是褪盡衣衫,同榻而眠,耳鬢廝磨,然後,或許……還會做夫妻之間的事情。」

  許舟:「……」

  我去,有姛!

  少女雙眸含笑盯著他臉上的表情,過了片刻,忽地掩嘴輕笑起來:「姐夫是嚇到了嗎?」

  許舟:「……二小姐會的成語還挺多。」

  蘇朝槿:「???」

  【不是,現在是關注這個點的時候嗎?】

  許舟笑了笑,手指穿梭在她如瀑青絲間,道:「二小姐是故意逗我的吧?」

  少女轉過頭,面對著鏡子笑道:「姐夫不相信也罷了,反正大公主既瞧上我了,說不得哪天就要強搶了去哦。」

  「若大公主要人,何須用搶的?女子藩王,朔州誰敢違抗?」許舟揉搓著她的長髮笑道。

  少女看著鏡子裡的他,臉上笑意微斂:「可是,如果我不願意,她可會強求嗎?」

  「不會。」許舟篤定道:「大公主應該不會為難和勉強一個弱質女流的,這不符合她的性格。」

  少女奇怪道:「我上次就想問了,姐夫又沒有見過大公主,怎地知曉她是什麼性格?」

  「觀其行事便知。」許舟低頭擦拭著秀髮道:「有些人,從她平時的事跡中就可以看出她的性格。大公主的心思,在國在民,不會浪費在這些東西上的。」

  少女輕嘆道:「姐夫真厲害,其實朝槿也是這樣想的。」

  「原來二小姐是在拐著彎誇獎自己啊。」許舟不由得失笑道。

  「是在誇獎姐夫呢。」少女眼波流轉:「姐夫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別說這景城,就算是整個大玄國,也沒有幾個人比得過姐夫。」

  許舟從鏡子裡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沒有再說話。

  蘇朝槿也沒有再說話。

  屋內只余擦拭青絲的窸窣聲。

  她透過銅鏡靜靜凝視他,他專注地梳理著手中秀髮。

  又過了片刻。

  許舟突然道:「對了二小姐,今早你走後,岳父把我叫了過去,對我說了一些話。」

  「爹爹?」蘇朝槿微怔,隨即心跳忽地加速起來:「爹爹麼?姐夫,爹爹對你說了什麼?」

  許舟手上動作不停:「岳父說,想把家裡的產業都交給我打理,還說讓我做蘇家的家主。不過我拒絕了,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蘇朝槿不禁笑道:「爹爹是想偷懶呢,想讓姐夫幫他承擔家裡的責任。不過……換作旁人,肯定是不會拒絕的,畢竟這麼大的產業。姐夫非普通人,又志不在此,拒絕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頓了頓,又道:「姐夫,爹爹找你,就說了這些嗎?」

  許舟道:「還有……」

  此話一出,裙裾上交疊的纖指悄然攥緊。鏡中少女目光灼灼,微笑道:「姐夫,還有什麼?」

  「岳父說,等明年我秋試完和二哥考試完,就帶著你去京都治病,到時候讓我也一起去。」

  蘇朝槿聞言,沉默了一下,方輕聲道:「姐夫,為朝槿治病,是假的,不過是託詞。朝槿的病……本就不治之症,無藥可醫,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了。雖然姐夫救了朝槿,但是朝槿知道,這些只是假象,我的身體,根本沒有好。」

  許舟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半晌,他只得輕聲問道:「朝槿,相信我嗎?」

  許舟沒有稱呼她為二小姐,而是直呼其名。

  蘇朝槿愣了愣,忽地笑道:「嗯嗯,朝槿永遠相信姐夫!」

  「不過,」蘇朝槿頓了頓:「父親決意辭爵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景城蘇府、鹽引、漕運股契,皆已尋了買主,有的讓給了二叔三叔他們。爹爹想帶著我們,離開這裡,去上京。」

  許舟眉峰微動:「為什麼?涿州蘇氏乃天下巨賈,百年經營,說棄便棄?」

  「不是棄,是割席。」蘇朝槿搖了搖頭,以銀簪挑亮燈芯,火光映得她眸色深沉。

  她站起身來,從書架上取下一冊藍皮簿子,許舟疑惑的開啟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內頁記載著萬壽帝君近半年的脈案——太醫院判蘇兆和親筆所書,墨跡間夾雜著只有蘇氏嫡系才懂的暗碼。

  當朝天子朱載坖,自號「萬壽帝君」,在位已三十餘載。早年尚算勤政,近二十年來卻痴迷修仙長生之術,終日齋醮煉丹,將朝政盡托於內閣與司禮監。傳聞其閉關修煉時,常以「吸風飲露」為食,更耗國庫巨資修建「通天台」,欲與仙人對話。

  滿朝文武皆知陛下龍體早被丹毒侵蝕,卻無人敢諫——畢竟上一個勸諫的戶部司司長,已被罰去給丹爐扇火三年了。

  「萬壽帝君丹毒已入骨髓,太醫院上月停了脈案硃批,干清宮的薰香里混了龍涎與砒霜——這是涿州本家安插在御藥房的人遞出的訊息。」

  「太子監國後第一道手諭,便是撤換九邊鎮守太監,其中三人是大公主的心腹。」

  「這……那大公主是主動在拉攏你們?」

  「朝槿也不清楚,但是涿州本家已分三派。一派押注東宮,一派暗中向藩王府遞了投誠帖。父親若再不抽身,便是等著被捆上戰車——太子要的是蘇家的錢糧,朱昭寧圖的是蘇氏的人脈。涿州本家百年運營積攢的人脈,足以讓任何一位皇子動心。」

  說到這裡,蘇朝槿嘆了口氣:「景城蘇府不過是分支出的小院,但若繼續留在此地,遲早會落得進退維谷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