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9章 你該怎麼辦啊

  蘇朝槿離去不久,一名侍女匆匆入內,低聲道:「殿下,屬下查到蘇府中有一人頗為可疑。」

  未幾,素心亦快步而來,眉飛色舞道:「殿下,這景城果真是藏龍臥虎之地。奴婢方才在外聽聞幾首詩詞,比昨夜蘇二小姐所作更勝一籌。其中《詠梅》《日出行》二首,縱是緋月、大玄兩國詩壇,也難尋匹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朱昭寧聞言心頭一震。

  莫非這小小景城,當真暗藏玄機?

  否則怎會突然湧現如此多才俊?

  殘月斜掛,疏影橫斜。

  幾點寒星,在雲翳間若隱若現。

  屋簷下的漏刻,水滴依舊在滴答滴答地響著。

  此刻已是戌時三刻。

  甘棠房間內燭火微微搖曳,映著矮几上散亂的紙牌。

  「姑爺——你又輸啦!」

  司琴眼睛亮晶晶的,笑嘻嘻地拈起最後一張牌,活像只偷了腥的貓。她伸手就往許舟臉上貼紙條,指尖沾了墨,在他鼻尖蹭出一道黑痕。

  許舟黑著臉,把滿手爛牌往桌上一甩,抬手扯下臉上橫七豎八的紙條——全是司琴這丫頭的手筆,有的還畫了歪歪扭扭的烏龜。

  他咬牙道:「你這運氣也忒邪門了!」

  守著甘棠實在無聊,許舟便裁了練字的廢紙,做成一副簡陋的撲克牌。本想欺負古人不懂規則,打算仗著現代人的經驗大殺四方,誰知司琴這丫頭看著笨手笨腳,學了幾局後竟越打越精,三局下來,竟殺得他片甲不留。

  「姑爺,您這牌技可不如您的詩才呀,要願賭服輸呀~」

  司琴托著香腮,笑得眼睛彎彎。

  許舟哼了一聲,正要反駁,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囈語。兩人同時轉頭——床榻上,甘棠依舊閉目沉睡,只是眉頭微微蹙起,似在夢魘。

  燭花「啪」地爆了一聲。

  司琴悄悄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姑爺,要不要……再來一局?」

  許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瞥了眼窗外的星象,搖頭:「罷了,你守著甘棠,我出去透口氣,順便看看二小姐回來了嗎。」

  他起身時,袖口無意帶倒了一杯冷茶,水漬在牌面上洇開,像一朵晦暗的花。

  司琴歪了歪腦袋,看著他道:「姑爺,二小姐不會有事吧?」

  許舟沉默了一下,道:「應該不會。」

  司琴點了點頭:「哦。那姑爺快去,若是二小姐還沒有回來,姑爺得去通知老爺了。」

  許舟沒再說話,快步離開。

  司琴走到房間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禁嘆了一口氣,喃喃地道:「若是姑爺真的喜歡上了二小姐,那……哎……」

  她推門回到房間,走到床邊,在床前蹲了下來,看著床上生病的少女,滿臉憂愁地輕聲道:「棠棠,如果真是那樣,我們該怎麼辦啊?」

  床上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看著她。

  「咦,棠棠,你醒了呀。」

  司琴立刻改口:「那你說,你該怎麼辦啊。」

  許舟一路疾行,來到了二小姐院中。

  正要敲門時,習秋突然開啟門準備出來,見是他,眸中頓時泛起喜色道:「姑爺,奴婢正準備去通知你呢,小姐已經回來了。」

  許舟聞言心頭一松:「二小姐可還安好?」

  習秋抿嘴笑道:「小姐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洗完澡了就準備睡覺了。」

  許舟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下,正要告辭時,習秋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道:「欸!姑爺別走啊,來都來了,既然來了,那自然要進去讓小姐看看的。」

  「習秋姑娘這話說反了吧?」許舟被強行拽入院中,無奈道:「習秋姑娘不是應該說,『既然來了,總要進去看看小姐』才對。」

  習秋掩上院門,「噗嗤」笑出聲來,哼道:「小姐正在沐浴,姑爺自然看不得小姐,讓小姐看看姑爺便是了。」

  許舟停在院裡,不敢再進去。

  習秋走進屋,敲了敲房門,對著裡面道:「綠巧,姑爺來了,你問問小姐,待會兒要不要跟姑爺說會兒話?」

  綠巧似乎沒有問,連忙道:「要的!習秋,你讓姑爺等一會兒,小姐馬上就洗完澡了。」

  習秋應了一聲,出來回話。

  許舟只得在庭院裡靜候。

  花壇里的積雪已經融化乾淨,許多不懼寒冷的花骨朵已經舒展了花瓣兒。

  唯有那屋簷下的斜梅,早已零落成泥。

  許舟正無所事事的出神間,暖閣里的窗戶突然推開,一襲素白衣裙的少女倚窗而立,濕漉漉的青絲披散在肩頭,她笑靨如花,眼眸中只有許舟:「姐夫,快進來呀。」

  許舟看了一眼她那如出水芙蓉般清純可人的出浴模樣,略一躊躇,還是進了屋。

  走到門口時。

  綠巧端著浴具從裡面出來,低聲道:「姑爺,小姐頭髮還是濕的呢,勞煩姑爺幫忙擦一下,不然小姐會生病的。」

  平素里這些事情,都是由她來做的。

  不過今日......

  她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思,便識趣地退開了。

  許舟脫掉鞋子,進了暖閣。

  暖閣內氤氳著薰香、浴湯花香與少女獨有的藥香。望著窗前赤著雪足的白裙少女,許舟心頭微顫,腳步不由一滯。

  幾種香味混合在一起,又看著窗前那赤著一雙雪白玉足,一襲白裙的出浴少女,許舟不由得心頭微顫,腳步瞬間有些猶豫。

  「姐夫,進來……」

  蘇朝槿輕輕合上了軒窗,輕聲喊了他一聲,隨即,曳地白裙掠過檀木地板,露出半截瑩潤如玉的足踝。

  新浴後的肌膚白里透粉,彷佛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

  銅雀燈樹映著十二連枝燭火,將暖閣照得通明。

  綠巧過來把一條長長的毛巾塞進了許舟的手裡,悄然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少女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坐下,扭頭看著他笑道:「姐夫,發什麼呆呢。」

  許舟定了定心神,拿著毛巾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後,銅鏡中映出她含笑的眉眼,眸光似春水般溫柔。

  他輕輕攏起她如瀑的青絲,細細擦拭。

  少女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從銅鏡地看著他,眸中滿是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