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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生病

  「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茶案上的紫砂壺突然「咕嘟」響了一聲。蘇儒朔親自斟了一杯明前龍井,推到許舟面前時,忽然微笑著說道:「明前龍井,嘗嘗。雖說放置的時間久了些,但滋味依舊不差。」

  許舟受寵若驚,連忙恭恭敬敬地接過茶杯。

  「從昨日之事來看……」

  蘇儒朔輕輕吹開茶沫,看似不經意地說道,「你雖整日在屋內埋頭讀書,卻具備謀略,善於決斷,機智聰慧,絕非那些迂腐的書生所能比擬,倒比你二哥那個無腦莽夫強多了。」

  蘇儒朔突然身體前傾,目光炯炯地盯著許舟,說道:「你也清楚,你大哥二哥對家族產業毫無興趣,你妻子和妻妹又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所以,我打算把家族產業都交給你來打理,你意下如何?」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當然,這不會干擾你讀書。我會讓你二叔三叔協助你,平日裡你只要有閒暇,去看看,幫他們出出主意就行。往後,我們蘇府的這些產業,大多都會歸到你和瑤……你妻子名下。許舟,你可以斟酌一番。」

  許舟聽完,當即婉言謝絕:「多謝岳父大人的信任,只是許舟對這些實在提不起興趣,也無心管理。許舟如今一心撲在讀書上,心無旁騖。至於蘇府產業,許舟更是不敢覬覦。許舟在此處有吃有穿有住處,便已足夠,不敢奢求更多。」

  「你以為老夫在試探你?」蘇儒朔說著,從袖中猛地甩出一串鑰匙,黃銅鑰匙砸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叮噹作響,「庫房、帳房,還有各地的商契,今日便可交予你!」

  許舟沉默不語。

  半晌,蘇儒朔繼續勸說道:「許舟,無論你今後是入仕為官,還是做別的什麼,都離不開產業的支撐。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真心對待我閨女,對待我蘇家人,蘇家的一切,你皆可隨意呼叫,包括主家那邊的資源,我也可以為你爭取。我今日所言,句句肺腑,你可要好好思量。」

  【操,老子一天都不想再幹這累死人的活兒了。整天算帳,整日提心弔膽,日夜操勞,累得跟蠢牛似的。這小王八蛋要是接手,老子明天就去揚州喝花酒!累死這臭小子!看他還有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霍霍我家閨女和府里的丫鬟!】

  許舟:「……」

  「咳……」許舟用衣袖掩住嘴唇,試圖遮住微微抽搐的嘴角,說道,「岳父厚愛,但小婿實在……」

  「許舟,我蘇府的產業,可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你若應允,往後蘇家的事務,都由你來掌管。以後朔州商會和各個家族大會,你都能以蘇家家主的身份前去參加。屆時,與定國府的許天相平起平坐,豈不快意!」

  蘇儒朔繼續丟擲誘惑。

  窗外,竹影搖曳,在許舟臉上投下交錯的光斑。許舟長舒一口氣,低頭,畢恭畢敬地說道:「多謝岳父大人信任,只是許舟還是那句話,對這些真的毫無興趣。況且許舟對產業管理毫無經驗。許舟如今一心只讀聖賢書,還望岳父大人另尋賢能。」

  傻子才上你的當!

  「另外,我與許天……許家那邊,早已經恩怨兩清,我也不打算與他爭個高低。」

  蘇儒朔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般靠回椅背,無奈道:「好吧,既然你確實無意,那便算了,我也不再勉強你。到時候,我把產業交給你二叔打理便是。等明年你和你二哥秋試結束,我們就帶著朝槿去京都治病。倘若那時你有空,就一同前往吧。」

  許舟低著頭,沒有立刻回應。明年的事,誰能說得准呢?

  萬一他想離開,雖說有負心之嫌,但要是哪天當真想這麼做,總不能被這些事束縛住手腳。

  蘇儒朔又皺起眉頭,問道:「對了,許舟,今早大公主派人過來,把朝槿帶走了,好像是因為昨晚那則故事的事兒。你說,朝槿不會出什麼事吧?」

  許舟恭敬地回應道:「岳父大人不必憂心,二小姐聰慧過人,定然不會有事。」

  蘇儒朔聽了這話,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那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去忙你的吧。」

  「許舟告辭。」

  許舟告退,隨即匆匆趕往大小姐的庭院。

  剛才司琴說甘棠早上回來時突然暈倒了,當時他急著來見蘇儒朔,林管家又在一旁等著,所以沒來得及多問,他實在不放心,得趕緊去看看那丫頭到底怎麼樣了。

  來到大小姐庭院時,司琴正從廚房裡端出一盆熱水,準備進屋。瞧見許舟,她連忙皺起眉頭,嬌聲叫道:「哎呀,姑爺,快來幫忙,這盆子太沉了,人家端不動啦。」

  許舟走上前去,幫她扶住盆子,問道:「甘棠姑娘情況如何?到底怎麼回事?」

  司琴帶著他往屋裡走,解釋道:「棠棠生病了,額頭滾燙,身子也熱得厲害,估計是這幾天太過勞累所致。」

  隨即,她在門口哀求道:「姑爺,你能幫我照顧一下棠棠嗎?我還得去照看小姐呢。」

  許舟點了點頭,應道:「好。」

  「喲,」司琴眯起眼睛,調侃道,「姑爺,這次怎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許舟挑了挑眉,沒有理會她,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趕緊開門。

  司琴撇了撇嘴,推開房門,說道:「姑爺,進去吧。記得用熱毛巾幫棠棠擦拭一下額頭、脖子還有身子。」

  許舟:「???真……真的嗎?」

  司琴嘻嘻一笑,說道:「姑爺,逗你呢。擦拭一下額頭和脖子就好,其他地方,你可不許亂碰哦。」

  說完,她把許舟推進屋,揮了揮手,道:「姑爺,你可要好好照顧棠棠,我得去照看小姐了。」

  許舟:「……」

  「砰!」身後的房門關上了。許舟愣了一下,才端著盆子走到床前。

  屋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十分昏暗。

  那清冷的少女躺在床上,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燙乎乎的小臉,還有略顯凌亂的烏黑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