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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情商很高

  畢竟女人都期望自己年輕,都渴望永遠青春貌美。即便年齡漸長,也很希望自己是那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的狀態。

  他人對女性的稱呼,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對其年齡的揣測。

  所以,當一位女性被稱作例如「阿姨」時,往往會心生疑惑:我看起來竟有你阿姨那般老嗎?此時,她的惱怒,一方面源於對自己顯老的不悅,另一方面則是對對方不顧及女性情緒的不滿。

  所以……許舟抬頭,悄悄瞥了瞥月白身影。

  不知為何,儘管看不清她的面容,卻總感覺前輩也在打量自己。

  許舟自詡是一名情商很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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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妹妹?」

  「……?」

  許舟瞬間認慫,急忙改口:「那個……月姐姐?」

  月白身影柳眉微微一挑,似欲轉頭看向他,卻又強忍著,繼續凝視遠方,不再言語。

  剎那間,一股巨力猛地襲來。

  「月妹……姐姐,周序先告辭了……」

  許舟只來得及匆匆丟下這麼一句話。

  待他離去許久之後,月白身影才緩緩轉過頭,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她怔愣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月……妹妹?」

  許舟的魂魄回歸本體後,略作思忖,又飄向了那座花圃。

  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已然離去,想必是擔心早上會再次遇見他,或者碰到其他人。

  沒關係。

  那些手鐲、頭飾之類的禮物,日後一件一件慢慢送便是。

  他就不信,以自己的本事,還送不出去。

  大不了,他不要臉惹啦。

  說實話,甘棠那丫頭其實比司琴要好哄得多。

  往好聽了說,那丫頭心思單純、頭腦簡單;往難聽了講,就是有些憨笨。

  當然,這樣的姑娘若是可憐起來,也更讓人憐惜心疼。反正他每次看到她獨自在花園裡默默幹活,心裡都會泛起一絲不忍,不然也不會想著去幫她了。

  回到屋內,窗外的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太陽還隱匿在地平線之下,唯有最遠處的天際,隱隱透出一絲泛白。

  今日顯然是個好天氣。

  許舟魂魄歸體後,下了床,活動了一下身體。

  本想再回到床上多賴一會兒,思忖片刻,他還是開啟門,走到對面房間門口,伸手推了推門。門竟未插栓,輕輕一推便開了。

  許舟稍作猶豫,還是走了進去,並隨手關上了房門。緊接著,他褪去外衣,爬上床,鑽進了小丫頭汀蘭的被子裡。

  已經很久沒和小丫頭同睡了,今天就陪陪她吧。

  汀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嬌小的身子嚇得一顫,正要尖叫出聲,許舟趕忙輕聲說道:「汀蘭,別叫,是我。」

  小丫頭這才回過神來,輕「嗚嗚」了一聲,說道:「公子,你嚇死人家了……」

  隨即又問道,「公子,你幹嘛睡在那頭呀?」

  話一出口,她突然反應過來,臉蛋瞬間緋紅,羞澀地主動把纖秀可愛的小腳伸到他胸口,輕聲說道:「公子,給……」

  許舟:「……」

  「汀蘭,首先,其實公子睡在這頭,並非為了摸你的小腳,其次,你家公子讀春秋的,是不會做出這種有辱斯文的事情的,你不要拿這個考驗……」

  「公子,那你摸不摸嘛?要是不摸,奴婢可要起床了。」

  許舟不屑同女人爭辯,冷笑一聲伸手握住那隻嬌嫩小巧、柔若無骨的腳,忍不住將腦袋縮排被子裡,輕輕親了一下,又探出腦袋說道:「時間還早,再睡會兒吧。」

  「哦。」小丫頭紅著臉拖長音,既羞澀又開心,又把另一隻小腳伸了過去,心裡暗自想著:還以為公子已經摸膩了呢,原來沒有……公子剛剛還親了呢。

  許舟握著少女嬌小可愛的玉足,漸漸進入了夢鄉。

  窗外的夜色,也開始慢慢褪去。

  天亮之後,汀蘭悄悄把自己的腳從公子手中抽了出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身為丫鬟,她必須早起,不然要是有人來找公子,可就麻煩了。

  穿好衣服,汀蘭站在床前,痴痴地望著公子那清秀俊美的臉龐。隨後,她忍不住悄悄低下頭,撅起小嘴,蜻蜓點水般在公子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走出房間,到外面掃地,驅趕那些討厭的麻雀。

  天剛破曉不久,一名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騎著一匹白馬,帶著幾名知府衙門的護衛以及一輛馬車,來到了蘇府,稱要見蘇家二小姐。

  林管家立刻進去稟報。

  蘇儒朔腳步匆匆地迎了出來,見是大公主身邊的侍女,立刻親自將她帶到了二小姐的院子。

  早有丫鬟搶先一步跑去通報。

  習秋正在前院裡修剪花枝,聽聞訊息,立刻朝暖閣走去。

  蘇朝槿早已起身。昨夜姐夫沒來她夢中,她獨守空閨,做了些稀奇古怪、光怪陸離的夢,天還未亮就醒了,坐在案台前,靜靜地對著姐夫的詩詞發呆。

  蘇朝槿素手持筆,筆尖懸在宣紙上方,一滴墨將落未落。窗外的晨光透過薄紗,把她纖長的睫毛映在紙面上,恰似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

  「小姐,您說這墨……」綠巧指尖捻著新磨的墨條,疑惑地說道,「怎麼姑爺用的就格外黑些呢?」

  蘇朝槿腕間的玉鐲碰到硯台,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她望著墨汁在宣紙上暈開的輪廓,忽然想起昨夜那個荒誕的夢——許舟站在一片蘆葦盪中,衣袖翻飛,猶如鶴翼。

  「綠巧,你曉得嗎,前些年我養病時,在書上讀到,」

  蘇朝槿筆尖懸於字的最後一筆上方,娓娓道來,「江州地區有一種奇特的蝴蝶,它們竟會『寫字』。」

  綠巧正往花瓶里插梅枝的手猛地一頓,滿是驚訝地輕呼:「啊?」

  「它們常常停在硯台邊上,」蘇朝槿輕輕勾完那筆橫捺,接著描繪,「翅膀沾上墨汁後,便在宣紙上撲扇撲扇……」

  說著,她突然伸手,輕輕拂過綠巧的鬢角,動作輕柔,「就像這樣。」

  幾點墨星子濺落在小丫鬟臉上。綠巧「哎呀」一聲,趕忙抬手去擦,結果越擦越亂,反倒把臉抹成了小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