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們的關係真好。」許舟微微一笑，接著又好奇地問道，「前輩的朋友，想必也是修為極高的修行者吧？」
月白色身影望著遠處，沒有再回應。許舟本還想多打聽一些關於修行者的事情，可看到她似乎不太願意談及這些，便只好打消念頭。
過了一會兒，許舟才開口說道：「前輩，今晚要念故事嗎？」
月白色身影沉默了片刻，說道：「念。」
「是從頭開始，還是接著上次的繼續？」
「念下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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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許舟稍微回憶了一下，記得之前似乎已經念到第六回了。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念道：「富貴功名，前緣分定，為人切莫欺心。正大光明，忠良善果彌深……」
「話表齊天大聖被眾天兵押去斬妖台下，綁在降妖柱上，刀砍斧剁，槍刺劍刳，莫想傷及其身。南斗星奮令火部眾神，放火煨燒，亦不能燒著。又著雷部眾神，以雷屑釘打，越發不能傷損一毫……」
月白色身影聽到此處，突然插話道：「刀砍斧剁，槍刺劍刳，莫想傷及其身……身子被縛，卻能如此，這是修行至真靈三變之境界。天火煨燒，雷屑釘打，不能傷損一毫，這是神魂八難之境界……」
許舟停下話語，滿臉疑惑地看向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月白色身影頓了頓，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說道：「有件事，我得先向你說明白。」
許舟連忙恭恭敬敬地說道：「前輩請講。」
月白身影緊緊盯著許舟，凝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你所念的這則故事，其中實則暗藏著諸多極為高深的修煉法門。上次我讓你反覆誦讀，其實是我在一旁聽法，藉此修煉。我已憑藉此突破了瓶頸，成功晉級。」
此話一出，許舟心中猛地一震。
修煉法門？
竟然藏在《西遊記》里？？？
月白身影看著他，繼續說道：「所以，實際上你是在助力我修煉。不過，這些內容太過玄奧，以你目前的境界，還難以領悟。」
許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忙趁機舊事重提：「那麼前輩……晚輩能否拜您為師呢？」
這次總該沒問題了吧？
月白身影：「……」
許舟以為她預設了，急忙跪地，準備行拜師磕頭之禮。就在他雙膝剛要彎曲的瞬間，月白身影陡然一閃，已移到了他的身後，冷冷地說道：「不可。」
許舟抬頭不見人，轉過頭說道：「前輩，若晚輩能成為您的弟子，定會竭盡全力助您修煉。」嗯？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徒弟幫師父修煉？
許舟剛跪著轉過身，那月白身影又忽地一閃，再度站到了他身後，聲音愈發冰冷：「起來。」
許舟見她似乎確實不願收徒，不敢再勉強，只得站起身來，面向她說道：「那前輩無論如何也該告知我您的名字吧？我連自己的家底都透露給前輩了，可至今還不知前輩姓甚名誰，心裡實在不踏實。」
月白身影目光緊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當真身處江南地區？」
「……咳咳，那是自然，周序不敢欺瞞前輩，在下就在揚州。」
許舟：「……？」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只要撒謊就會不自覺地找各種理由來圓謊，讓謊言聽起來更真實。
月白身影淡淡地說：「我昨日剛到揚州，既然如此，我們見一面吧，我看看你的修煉情況如何。」
「前輩，我錯了，其實我不在揚州，我在朔州景城。」
許舟果斷認錯道歉。
月白身影：「……那周序？」
「如假包換！絕不敢欺瞞前輩，」許舟恭敬地說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景城的周序。」
月白身影：「……」
她轉過身，凝視著那一輪高懸的血月，半晌，才緩緩開口：「月。」
「嗯？」許舟一愣。
月白身影轉過身來，聲音清冷：「她們都稱我為月仙子。」
「嗷嗷，」許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問道，「月前輩，那我們繼續？」
「嗯。」
許舟抬起頭，稍作沉吟，繼續念道：「混元體正合先天，萬劫千番只自然。渺渺無為渾太乙，如如不動號初玄……」
月白身影神色愈發凝重，屏氣斂息，全神貫注地聆聽。
夜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直到東方天際微微泛起魚肚白，許舟才停下誦讀，拱手說道：「月前輩，天快亮了，晚輩該回去了。」
月白身影似乎還沉浸在故事之中，意猶未盡，回味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許舟問道：「你白日裡有過出竅經歷嗎？」
許舟答道：「還不曾有過。」
月白身影沉吟片刻，說道：「從明天起，傍晚時分，晚霞最濃之際，記得出竅。你的神魂比常人更為堅韌，必須在白天進行磨練。傍晚時分，日頭漸衰，霞光正盛，此時是你開始磨練神魂的最佳時機。待過些時日，你再於早晨迎著朝陽出竅，最後，在正午烈日炎炎時出竅。只要你堅持在這三個階段磨練，我便傳授你神魂心法，不出一月，你便能晉升知命境。」
「到了知命境，便能洞察冥冥之意，預知未來之事，天命加身，得大勢相助，你的神魂才算是真正與那些陰魂小鬼區分開來。屆時，飛針、飛劍等法器，你皆可驅使。」
許舟心中激動不已，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前輩，晚輩定當努力修煉，絕不辜負前輩的期望！」
月白身影淡淡地說：「我們是互相助力修煉，無需言謝。還有……」
說到此處，她頓了一下。
許舟抬頭，疑惑地問道：「前輩，還有什麼事？」
月白身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這才說道：「還有，最好別叫我前輩。」
說完，轉過身，目光再次望向遠處的山頭，聲音空靈而清冷：「我不喜歡，這稱呼把我叫老了。」
「嗷嗷，」許舟笑了笑。
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處於何種層次的女人，對年齡這方面都頗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