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餐後,許舟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清爽乾淨的衣服,便朝著大小姐的庭院走去。
遠遠地,就瞧見司琴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正百無聊賴地等著他。今日,她手中沒有拿著花,而是用手指輕輕纏繞著自己烏黑的秀髮,姿態慵懶地倚在門框上,似乎正發著呆。
許舟望著她那曼妙婀娜的少女身姿,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晚的種種見聞,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波瀾。
「在想什麼呢?」
許舟走到近前,司琴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回過神來。這突然的一聲詢問,嚇得司琴嬌軀一顫。
司琴微微撅起小嘴,嗔怪地瞪著他,嬌聲道:「姑爺,可嚇死人家了。」
「到底在想什麼呢?」
許舟又問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侃,「這麼專注,該不會是在想某個心上人吧?」
司琴輕哼了一聲,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屋內,嘟囔著:「我呀,是在想某個負心漢呢。」
許舟沒有搭話,緊跟在她身後,關切地問道:「甘棠姑娘沒什麼事吧?今天沒有生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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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琴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道:「姑爺也會關心棠棠啦?昨天一天一夜不著家,白費了棠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還有人家,擔心姑爺在外受了欺負,睡都睡不著呢。」
許舟目光柔和,耐心解釋道:「我與他自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他們家對我諸多照拂,如今人家的終身大事,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此番前往李家村路途較遠,出發前,許舟便向汀蘭仔細交代,讓她去告知夫人與大小姐,自己要去參加發小的婚禮,估計得花費兩天時間。
「不說這些了,甘棠的情況如何,她……是不是特別怕打雷?」
許舟擔心話題再繼續下去會解釋清楚,於是主動岔開了話題。
司琴聞言,沉默了一小會兒,緩緩說道:「棠棠確實非常害怕打雷,小時候……唉,算了,姑爺,你可千萬不能欺負棠棠哦。我所說的欺負,並非那種尋常意義上的欺負。」
「哪種?」
司琴卻沒再回應,轉身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當二人走到旁邊的通道時,許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拉住司琴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司琴,我有事要問你。」
司琴瞬間僵在原地,稍作停頓後,緩緩轉過身,望著許舟,略帶羞澀地說道:「姑爺,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你不能牽我的手,也不該直接喚我的名字。」
「哦。」
許舟應了一聲,可手中依舊緊緊握著司琴的手,嘴裡再次喚著她的名字,說道:「司琴,我向你打聽一件事。」
司琴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那兩隻緊緊相牽的手上,眼中的神色漸漸變得溫柔,聲音也不自覺地輕柔起來:「姑爺,你但說無妨。」
許舟開口問道:「咱們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從上京來的貴客?」
司琴聞言一愣,抬起頭,目光中滿是疑惑,反問道:「姑爺,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許舟語氣堅定:「先回答我。」
司琴猶豫了一下,抬起臉蛋。
許舟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忽然微微彎腰,湊近司琴,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輕輕一吻,而後問道:「有沒有呢?」
司琴乖巧地點點頭,輕聲說道:「有的姑爺,有的,已經來了好幾個月了,在姑爺進府之前就到了。」
許舟接著又問:「是男是女?年紀大不大?是獨自一人,還是帶著幾個人?」
司琴面露難色,微微撅起嘴巴。
許舟猶豫片刻,緩緩低下頭,在司琴的嘴唇上輕輕一吻,說道:「快說。」
司琴臉頰緋紅,小聲答道:「是位女子,很年輕,只有她一人,還帶了幾個小丫鬟。」
許舟心中一動,追問道:「她叫什麼名字?長得什麼模樣?」
「這……」司琴搖了搖頭,輕輕扯了扯衣服,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頸,嬌嗔道,「這天氣怎麼突然有些熱哈……不過姑爺,這些我真不能告訴你。」
許舟目光緊緊盯著司琴,看了她好幾眼,接著又緩緩低下頭,在她的脖頸處落下一吻,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司琴害羞地垂下頭,兩頰飛起一抹艷麗的紅暈,說道:「姑爺,我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聽說她長得極為漂亮,我也未曾親眼見過她。」
許舟追問道:「有多漂亮,具體形容一下。」
司琴卻再次沉默不語。
許舟的目光順著司琴的脖頸緩緩向下移動,就在他正要再次低頭親吻時,司琴連忙伸手捂住,著急說道:「姑爺,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發誓。」
許舟問道:「那誰知道呢?」
司琴低著頭,又陷入了沉默。
許舟注視了她一會兒,隨後張開雙臂,輕輕環抱住司琴纖細的腰肢,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過了片刻,才緩緩鬆開,問道:「到底誰知道?」
司琴雙眼微微迷離,小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說道:「夫……夫人他們,還有,二小姐……」
許舟心中暗自思忖:果然還得去找二小姐。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司琴小巧的鼻子,目光滿是溫柔,輕聲說道:「司琴,謝謝你。」
說完,鬆開司琴,轉身朝著後花園走去。
司琴呆呆地愣在原地,神情恍惚,彷佛還沉浸在方才的那一幕之中。
清冷的月光灑向那一方清澈見底的魚池,紅白相間的錦鯉不動時,宛如漂浮在空中。
池塘邊的那座涼亭,今夜空蕩蕩的,不見蘇大小姐的身影。
倒是旁邊的梅花樹下,佇立著一道身姿單薄的冰冷身影,正目光清冷地注視著許舟。
許舟與她目光交匯,率先開口道:「甘棠姑娘,外面天寒地凍,又正下著雪,你怎麼獨自站在這裡呢?」
少女微微側過臉,對他的詢問置若罔聞。
許舟瞧著她那單薄的身形,心中猶豫了一瞬,還是抬腳走了過去,輕聲勸道:「快進屋去吧。你前晚剛淋了雨,又吹了一夜的冷風,況且你家小姐這會兒也不在這兒,你何苦還守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