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寒意徹骨,然而許舟每一劍都傾盡全力,沒過多久,身上的衣衫便已被汗水浸透。
他索性脫掉外衣,光著膀子繼續揮劍,一邊劈砍感受著身體肌肉的律動,一邊望向眼前的面板。
【武技】:基礎劍法(10/100)
許舟微微喘息著,繼續全神貫注。
劍法的修煉進展緩慢,僅僅提升一點熟練度,就需要足足全力空劈十下,而且只要有一下未用盡全力,便不算數。
但許舟卻覺得這是好事,修煉越是艱難,就意味著這功法越不尋常。
不知不覺,一日的時光悄然流逝。
夕陽漸漸西沉,平靜的湖水被晚風拂起層層漣漪,漫天雲霞傾灑而下,湖面上波光閃爍,仿若星辰鑲嵌其中,映紅了蓮藕,陶醉了楊柳,黃昏的景致美得令人心醉。
許舟收起長劍,渾身汗水淋漓,肚子也開始咕咕叫起來。他穿好衣褲,冷風吹過,他卻並未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種夏日吹涼風般的清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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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面板則是變成:
【功法】:基礎功法LV.3(2147/5000)
【武技】:基礎拳法LV.4(4693/20000)基礎劍法LV.1(0/500)
誠如許舟所料,修煉基礎劍法之際,基礎功法也能隨之稍有提升,這般倒也不算虧。
許舟回到小院,先前已囑咐汀蘭備好熱水,他愜意地泡了個澡。
不得不承認,劍道修行成效顯著,專注地揮劍有助於凝聚精氣神。
這劍道,著實是水到渠成之事。仿若挖渠,三年未通之時,無人知曉結果會怎麼樣,待到渠成那日,才有實打實的好處,水流灌溉田地,收穫源源不斷。
至少對許舟而言,日後看書想必會更為專注。
雖說他有過目不忘之能,但往昔看書時,沒過多久便會被旁物吸引注意力,一晚上大概只能看半本。
照這樣練下去,恐怕距離挖通溝渠的那一天,不遠了。
「公子,該用晚飯了,若再洗下去,飯菜可要涼了。」
正思忖間,汀蘭的聲音自外頭傳來。
「好。」
許舟應了一聲,收拾妥當後出了門。
來到院中,汀蘭開啟飯盒,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了出來。
許舟瞧了瞧天色,此刻太陽已然落山,相較平日回來得晚了許多。
「以後太陽落山了我還沒回來的話,你就先吃吧。」
許舟接過碗筷,坐下開始吃飯。
「公子沒吃,奴婢才不能吃呢。」
汀蘭開口說道。
許舟正欲開口,就聽到門外司琴那清脆的聲音傳來:「姑爺在屋裡嗎?」
汀蘭趕忙過去把門開啟。
司琴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衣裳,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開口說道:「姑爺,這都這麼晚了才吃飯呀?今天讀書讀了好長時間吧?」
「哈哈,這不是讀得入迷,廢寢忘食了嘛。」
許舟放下碗筷,隨口應了一句。
許舟的目光在司琴身上打量著,瞧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和婀娜的身形,心裡突然念頭一閃。
晚上來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她呢?
能在這府里進出自由,而且在自己反抗的情況下還能得逞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府里的丫鬟雖說個個長得都挺好看,但一眼就能看出都是普通丫鬟。
可這司琴,明顯和那些丫鬟不太一樣,是個精英丫鬟。
很有這個可能。
至於那個甘棠……還是算了吧,看她那性子,不太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正想著呢,司琴把臉湊到許舟跟前,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奇地問:「姑爺,你在想啥呢?是不是在偷偷看我的身材?怎麼樣,還不錯吧?」
許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仰。
「咳咳,當然不是,我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罷了……司琴姑娘這麼晚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哦哦,我來是因為……」
說到這裡,司琴突然撓了撓頭,有些疑惑道:「我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
許舟神色微妙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女。
作為一個老電工,有沒有電我一摸便知。
有沒有笨蛋,許舟一摸就知。
司琴蹙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哦,對了!是這麼回事兒,我今晚過來,就是想跟姑爺講一聲,明日天氣不錯,二小姐打算去望月樓逛逛。姑爺自從進了府,都還沒見過二小姐呢,明天要不要去見一見?」
許舟一聽這話,立馬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不見的好,明天我得在家好好讀書。再說了,二小姐去望月樓,我一個大男人跟著去,總歸不太合適。」
且不說自己還得抓緊時間修煉提升實力,,再說了,單獨和自己小姨子去玩,這多冒昧啊。
萬一被哪個嘴碎的丫鬟小廝瞧見,傳了出去,那可真是無妄之災。
司琴眼中光芒一閃,嘴角上揚著笑道:「當真不見?」
許舟點了點頭。
司琴也跟著點了點頭,不急不緩地說道:「那好吧,那我這就去回復二小姐,就說姑爺覺得她沒大小姐長得好看,所以不願意見她。」
話一說完,司琴作勢就要抬腳離開。
許舟無奈,只得道:「司琴,可別瞎說大實話啊……二小姐當真要見我?」
司琴轉過頭來,臉上笑意更濃:「姑爺可真是狡猾,這都開始光明正大地拍小姐馬屁了。那是自然,二小姐自小身子就弱,上次姑爺和大小姐成婚的時候,她連出來道賀都不成,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呢。好在最近吃了從上京送來的藥,身體狀況好了許多,就想著出來見見姑爺,可沒想到姑爺居然還嫌棄她。這要是讓二小姐知道了,保准得傷心難過好一陣子。」
許舟嘆了一口氣道:「怎麼敢說嫌棄二小姐呢……那我去便是了。」
司琴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嘞,那我這就去給二小姐回話。」
女人就是麻煩。
雖然許舟很想直接這樣說。
但畢竟是自己小姨子,而且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自己沒道理髮脾氣,從感情上,許舟是不想浪費時間的。但回歸理性後,他告訴自己——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還是要拎清的。
翌日,許舟照例去演武場打了拳,吃過早飯後直接就躲到了樹林裡開始練劍。
樹林裡十分幽靜,除了必要的休息,許舟倒是越劈越上勁,根本沒停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