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凍千秋再沒說過不許江斂說話之類的話。
大概是認命了，她發現這人嘴上沒把門是天性，跟他對練就像在跟一個會還手的彈幕機打架，嘴和手腳一樣忙。
但她也確實越來越習慣江斂那股欠揍勁兒了。
因為習慣之後，她發現只要把那些話當成背景噪音，反而能讓自己在戰鬥中更加專注，不會被他的節奏帶偏，甚至還能利用他說話的間隙調整自己的呼吸和步伐。
這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種難得的磨礪。
所以兩人的對練從「每天一場」變成了「每天至少兩場」，有時候下午訓練課結束後加練一場，吃完晚飯後凍千秋又會出現在訓練館門口，手裡拿著那柄深藍色長槍，站在門邊不說話，就看著江斂，眼神透著一股「你懂的」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默契在不知不覺中建立起來，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交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時間就這一天天過去了，距離江斂幾人來到天斗星已經兩個半月了，江斂和凍千秋也先後突破到了十六級，趙恆也到達了十五級。
天斗高科學院附屬初級學院訓練館的角落裡，已經成了江斂和凍千秋每天的固定據點。
訓練館的大門在傍晚六點之後人就會少一大半，七點之後就只剩零星幾個高年級的學生還在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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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倆雷打不動地占據著最裡面那片區域。
這一天，兩人訓練完後，默契的坐在了階梯上，江斂從儲存戒指那裡拿出兩瓶水，先將一瓶放在地上，將給凍千秋那瓶扭開後遞給了她。
凍千秋日常臉紅，這嘴欠的傢伙，這麼溫柔，還怪不習慣的。
也不見外，拿了過去，就喝了。
她自己也時常從孤兒資助那裡給江斂買點東西吃什麼的，主張就是一個每人都付出。
見此，江斂也扭開了自己那瓶水喝了起來。
凍千秋用眼角瞄了一眼神情平靜的江斂，內心不由得有些猶豫，但還是問道：「江斂，你的武魂應該不只是單純複製我的全部實力吧？要是這樣的話，你對我武魂的熟悉程度可沒有我高，按理說不可能和我五五開的，甚至可能會被我輕易擊敗，所以你的武魂均衡除了複製我的全部實力，還有什麼呢？」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說就不用說。」
聞言，江斂微微一愣，有些驚異的看向凍千秋，震驚道：
「啊？我還以為你的驚世大智慧早已知曉，沒想到還不知道啊。」
「……」凍千秋臉也一點一點黑了起來，能不能不要一直這麼嘴欠啊！什麼叫我的驚世大智慧？？
「江斂！走！繼續打！」凍千秋惱羞成怒道，敢惹你千秋姐，我要讓你變成豬腦袋！
「停停停，不去了。」江斂連忙拉著正準備起身的凍千秋的玉手，一秒從心，他絕對不是慫。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熱度，凍千秋這臉更紅了，不過竟然下意識的沒有去掙脫，乖巧的坐好了。
「那你說說。」
凍千秋彆扭地抽回手，假裝去擰水瓶蓋子，但耳朵尖的那抹紅色已經出賣了她。
江斂也沒拆穿，靠在階梯上，仰頭喝了一口水，想了幾秒措辭，然後開口說。
「我的均衡，不是複製。」
「不是複製？」凍千秋擰瓶蓋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是複製？可是怎麼感覺有很多複製的內容。
「嗯，如果只是複製的話，我永遠不可能和你打得有來有回。」江斂側過頭看著她，語氣認真了一些，說：「因為你對你的冰槍、冰元素掌控的熟悉程度，是我永遠複製不來的，同樣的力量在你手裡和在我手裡，效果天差地別。」
「那我為什麼打不贏你？」凍千秋微微偏頭，深藍色的眼眸裡帶著認真。
「因為均衡把我同步過來的力量，轉化成了我熟悉的形式。」江斂說。
「就像……我接過你的槍，但均衡不會讓我去試著用你的冰槍來打你。均衡會把你的魂力、你的速度、你的反應節奏這些數值，融合進我自己的戰鬥框架里。」
「我用的是你同等強度的力氣、同等快慢的速度，但我用的不是你的冰槍，是我的拳頭、我的步法、我熟悉的發力方式。」
「而你用的冰槍，雖然熟練，但始終是有一個固定的攻擊模式和發力路徑的。」江斂解釋道，他並沒有直接說出全部，只是透露了他自己這一套的來歷，畢竟武魂的真正資訊，絕對不可能全盤拖出。
其實還有就是他可以選擇性的去複製對方的所有，比如血脈，他是真的能夠複製凍千秋的魔魂大白鯊血脈，只是他不想而已。
藍軒雨的龍神血脈，他照樣可以，以後甚至可能用出一樣的龍神變。
「所以你的攻擊對我來說，永遠是一套可預判的招式，而我的反擊，你卻不熟悉。」
凍千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所以你這武魂，不是複製別人，是把別人的力量轉化成自己的東西？」
「是這個道理沒錯。」
「……」凍千秋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哼了一聲，說：「那你還是變態。」
「謝謝誇獎。」
「我誇你了？」
「你誇了呀。」
「可惡臭江斂。」凍千秋羞惱的罵了一句，隨後遲疑了一下說：「明天周末，咱們不用上課，要不要去附近走走？」
聞言，江斂微微一愣，來到天斗星的這兩三個月，他出去學院的次數並不多，基本也都是跟趙恆出去買零食的，而且也是在附近兩公里以內逛。
更別說這次還是凍千秋親自邀請，要我知道，這段時間他們兩人的一直訓練，在班級乃至整個年級，可是都有謠傳的。
也幸虧兩人都不是在意這些目光的人。
「不想去嗎？」凍千秋看見江斂遲疑了，語氣中不由得有些難受，她都不知道為什麼難受。
可惡，她這是被拒絕了嗎？
「去啊，怎麼不去，這可是千秋女神親自邀請的，別人可沒有。」江斂笑嘻嘻道。
「哼，那當然，這可是本女神第一次邀請人一同出去。」凍千秋傲嬌的昂了昂頭道，江斂這個句話她愛聽。
平時還以為他跟她訓練就只是因為戰鬥爽！原來自己在他心中還是女神的呀！
臭江斂！
「對了，這次就不要叫你那位朋友一起了，等下次再叫他吧。」凍千秋想了想道，第一次出去，必須是只有臭江斂一人。
「好好好，就咱倆一起出去。」江斂點了點頭道。
老趙，抱歉了，不是兄弟不想啊，而是老江我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