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回到宿舍的時候,趙恆正趴在床上啃一根肉乾,兩條腿翹在半空晃蕩,嘴裡嚼得嘎嘣脆。
聽到開門聲,他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道:「又跟那個誰訓練去了?」
「嗯。」
「我就知道。」趙恆翻了個身,坐起來,把肉乾往嘴裡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眯著眼睛看向江斂,道:「你們這天天練,練出什麼火花來了沒有?」
江斂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掛好,頭也沒回地說:「練出了十六級魂力。」
「誰問你這個了!」趙恆一骨碌從床上跳下來,湊到江斂旁邊,壓低聲音道:「我說的是那種火花,懂吧?就是那種……你懂我意思吧?」
「你指的是凍千秋明天約我出去走走那種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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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恆愣了整整兩秒半。
然後他猛地往後跳了半步,指著江斂的手指都在抖,聲音都拔高了不少,震驚道:「我靠!她約你了?!她主動約你的?!」
「嗯,說是周末出去走走。」
「走走?走走是什麼意思?逛公園?逛街?還是去吃東西?」
「還沒定,到時候再看。」
趙恆張著嘴在原地轉了兩圈,像是想找點什麼話來說,最後停下來,雙手叉腰,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江斂,嘖嘖道:「你小子還說沒火花?這火花都燒到天斗星來了!」
江斂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幹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你還沒幹虧心事?」趙恆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以著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我就問你一個事,你那個藍軒雨怎麼辦?」
聞言,江斂的動作頓了一下。
趙恆見他不說話,繼續補刀,道:「你看啊,你在這邊和凍千秋三天兩頭對練,人家還主動約你出去,這關係眼見著越來越近。而那邊還有個藍軒雨,天天跟你報備修煉進度,一口一個江斂叫得可親了。這要是哪天兩人碰上了,你怎麼辦?」
江斂:「……」
不是,你怎麼想的比我想的還要多?
「我跟你講,這種場面我熟,我親哥當年就吃過這個虧,兩個姑娘在飯桌上碰到一起,當場就把他盤子掀了。」趙恆拍了拍江斂的肩膀,語氣沉重,道:「所以兄弟我勸你,悠著點,別學誠哥。」
「誠哥?」
江斂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到底都在看些什麼東西?」
「我們宿舍樓下那個自習室有網路終端,我偶爾會看點新鮮東西嘛,那個《日在校園》可是名作!你別說你沒聽過。」趙恆理直氣壯地說。
「我確實在一些人口中聽說過,不過我並沒有看過啊。」
「你看你這不是知道嘛。」
「你……算了。」江斂揉了揉太陽穴,不再跟趙恆爭論這種東西,繼續道:「我和凍千秋目前確實沒什麼問題,就是正常的切磋。」
趙恆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看到江斂的表情正經,還是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語氣正經了一些,道:「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不過,雖然社會主流是一夫一妻,但強者總歸是有特權的,畢竟規則就是強者制定的,而他兄弟江斂這個武魂,註定他不會平凡,多個老婆多條道,嗯……挺不錯的。
江斂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
但他腦子裡卻轉過了一個念頭。
寫網文。
前世那些經典網文,在他記憶里還保留得相當完整。
倒不是說他能逐字逐句地背下來,但核心劇情、人設框架、關鍵橋段、世界觀的底層邏輯,他都能回憶起來。
而且在這個世界,那些作品並不存在。
如果他抄出來發到聯邦的虛擬網路平台上,一本斗破蒼穹能帶來什麼?
光是版權分成和付費訂閱,就足夠讓他一輩子不缺錢花了,畢竟從家裡拿的和自己賺過來的是完全兩碼事。
而且,他並不需要真的逐字去抄,他只需要把核心的劇情線、人物設定、世界觀框架寫出來,那些經典故事本身的質量就足以在這個沒有同類作品的世界裡掀起風暴。
更重要的是,他以後要修煉、要戰鬥、要處理各種人際關係,如果有一份穩定且豐厚的稿費收入,他就能把更多時間和精力花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那回到天羅星後,就開始進行他的網名大神『借鑑』一道吧。
畢竟斗破蒼穹、武動乾坤、完美世界、遮天、吞噬星空、劍來那些小說都能夠寫。
絕對是一大筆稿費來源,今後的資源也根本不用太愁。
然後洗澡,熄了燈,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江斂閉上眼,思緒卻還在轉。
藍軒雨,凍千秋……說起來他好像確實和這兩個姑娘走得有點近,但他發誓他……現在,沒錯,現在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一個是未來的龍神,一個是未來強大的天龍核心,都是天賦頂尖、潛力巨大的人,多接觸接觸,對以後的發展沒壞處。
純粹是戰略性交好。
嗯,就是這樣。
周末早上,江斂剛收拾好準備出發,校表就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藍軒雨發來的訊息:「江斂!我今天早上冥想的時候,感覺魂力又漲了一點!娜娜老師說我的修煉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
江斂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正準備回訊息,校表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凍千秋發來的:「我到你宿舍樓下門口了,你個臭江斂,還不下來。」
江斂看著螢幕上的兩條訊息,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後給藍軒雨先回了一句:「嗯嗯,加油,軒雨,繼續練,我現在先出門了,晚點聊。」
然後收起校表,推門走了出去。
宿舍樓下,凍千秋站在那棵老槐樹的樹蔭下,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深藍色的長髮用一根淺色的髮帶松松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帆布袋,看起來比在學校時多了一份輕鬆的感覺。
她看到江斂出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微微偏過頭,道:
「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