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嶽,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賤種。」李牧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有些暴躁的情緒,「像你這樣的狗東西,活在世上真是浪費空氣。」
「你想殺我?你今天帶這些人出來,打得過我這三千雲狼衛嗎?」華山嶽抬起下巴,目光俯視著李牧,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應該也聽說過雲狼衛的騎射功夫,三千人正面沖陣,玉門城外的這片平地,你擋得住嗎?」
李牧沉默了片刻,忽然將長槍橫在馬鞍前,空出右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撤兵的手勢。
身後的三千騎兵得令,陣列開始緩緩向城門方向收攏。
華山嶽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想跑?」
李牧的聲音平平的,沒什麼起伏,「我出來原本是想救人,既然人已經不需要救了,我再站在這裡跟你打一場,白白折損弟兄們的性命,不值得。」
「李牧,你怕了!」華山嶽像是抓住了什麼一般,猛然興奮了起來:「你怕會敗在我手中,你怕死!」
「你……你怕我!」
華山嶽瞪著眼睛,滿臉皆是興奮之色。
李牧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樣子,冷笑了幾聲。
他只感到有些可悲。
雲狼衛騎的名聲,李牧的確聽說過。
他今日率領的這些騎兵,倘若真在城外和雲狼衛騎正面打起來,肯定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而且最重要的……
沒有意義。
華山嶽背叛已經成了定局。
再打這一仗,除了突增傷亡外沒有任何利益和戰果。
撤軍,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你這麼想,能夠讓你的心裡舒服一些話,你就這麼認為好了。」李牧沒有等他回話,勒轉馬頭,朝著玉門城的方向策馬而去。
三千騎兵緊隨其後,陣列雖然退卻卻絲毫不亂。
城牆上的弓弩手早已將箭矢搭上弦,箭頭朝著蠻軍的方向,以防雲狼衛趁勢追擊。
雲狼衛沒有追。
華山嶽沒有下令追擊,他作為昔日玉門城的守將,自然很清楚城頭上那些床弩的威力有多強。
雲狼衛騎雖然勇猛,但若是面對床弩,也免不了要死傷慘重。
但……
若是就這麼讓李牧脫身,他心中依然滿是不甘。
「李牧,你敢真刀真槍的和我一戰嗎?只有我們兩個人!」華山嶽突然沖著他的背影高聲喊道:「我不動用雲狼衛,你也不用帶兵。」
「我們兩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廝殺,決出勝負,你敢嗎?」
華山嶽牙關緊咬。
他和李牧接觸過的次數不多,但一直都沒有占到任何便宜。
但,他並不認為自己弱於李牧。
之所以敗,是因為李牧擁有的許多詭異的器物!
第一次被打落馬下,是因為李牧的燧發槍。
黑馬義從也被李牧召喚出的背嵬軍包圍。
第二次在玉門城,李牧再次取出燧發槍打傷了他的肩膀……
在華山嶽看來,這兩次敗,都是因為李牧在取巧。
他想要證明自己。
想要在真正公平的情況下,和李牧來上一場對決。
華山嶽的聲音傳出去很遠。
玉門城頭上的弓弩手們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下,有幾個忍不住偏頭去看城下的景象。
城門口正在退入的三千騎兵佇列也出現了輕微的遲滯,前排幾名校尉勒住馬,回頭望向李牧的背影。
李牧勒停了萬里雲。
他轉過頭遠遠的向華山嶽看了一眼。
然後,他調轉馬頭,從馬鞍中拔出長槍重新向著蠻族方向而去。
「李將軍!」身後的親衛急聲喊了一句,想要追上來,卻被他抬手制止了。
萬里雲的步伐異常沉穩,碾過碎石和枯草,發出細碎的聲響。
它走到雙方陣地的中間那片空地上,停住腳步。
李牧舉起長槍,指向華山嶽的胸口,道:
「來!」
華山嶽怔了一瞬。
他看著李牧獨自一人站在前方,目光平靜得近乎淡漠。
那種淡漠,透露出一樣資訊。
輕蔑。
甚至是無視!
這在華山嶽眼裡比嘲諷還要刺人!
「雲狼衛騎,都給我退後八百米!」華山嶽眉心狂跳,神色陰冷的沖著自己身旁的蠻族騎兵發號施令:「本將軍今日便要斬殺李牧,就當是我改換門庭後的第一次戰功!」
他身旁的雲狼衛騎們聞言一陣騷動。
幾名千夫長看著近在咫尺的李牧,眼神中滿是躍躍欲試,想要一擁而上將其千刀萬剮剁成肉醬。
但就在此時,蠻族王廷軍帳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那是大單于的命令。
很顯然,他在命令雲狼衛騎們聽從華山嶽的號令。
他似乎對這場廝殺也很有興趣。
雲狼衛騎們很快便向後退去,給華山嶽和李牧留下了一片足夠大的廝殺場地。
「李牧,我調查過你……你昔日只是鄉間的一個地痞,雖然本將軍不知道你得了什麼奇遇,才讓你在這麼短時間內脫胎換骨,但今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實力。」華山嶽舉起手中的長刀:
「如果你是個男人,就不要用那能射出彈丸的器物,就用你手中的長槍來與我一戰,生死由命!」
李牧知道華山嶽說的是什麼。
他笑了笑,點頭道:「好!」
華山嶽眼神微微閃動。
那是一種類似放鬆的情緒。
「華山嶽,這麼久以來……你可能一直認為我能贏你,是因為那把燧發槍,哦,就是你口中說的那能射出彈丸的東西,但事實上,我用它,只是因為想省點力氣而已。」李牧看著他,握緊手中的長槍,身子下伏做出一個即將衝刺的動作:
「連拓跋烈都被我打的像狗似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左手受傷,我今天,也只用一隻手!」
華山嶽的眉頭猛地擰緊,嘴角抽了一下。
他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了別的東西。
那是憐憫,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一個正在墜落的人時才會有的情緒。
「你找死!」華山嶽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猛地一夾馬腹向前衝去,長刀帶著風聲朝李牧的肩頭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