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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衝突

  烏合之眾?

  廢物?

  聽到這兩個極具侮辱性的字眼,李牧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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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了一聲,沒有任何猶豫,徑直從懷中掏出那支隨身攜帶的燧發槍,槍口瞄準華山嶽直接扣動了扳機!

  轟!

  火光瞬間炸開。

  整個會客廳內都被巨大的轟鳴聲占據。

  華山嶽當初就曾經被李牧一槍轟下馬來,重傷被擒,此時在看到李牧再次取出燧發槍的那一刻,身體便已經做出了本能反應。

  他瞳孔緊縮,身體猛然向左側閃去,同時雙手推開鎮南王高呼道:「王爺躲開!」

  當!

  0.01秒後,伴隨著一道扭曲的金鐵交戈之聲,華山嶽左側肩膀處的護甲驟然炸開,破碎的甲片在空中飛舞著,好似天女散花。

  而他本人則像是被重重砸了一拳,身子猛然一甩,側身摔倒在地。

  鮮血……

  順著他的肩頭驟然溢了出來,很快便將戰甲染成紅色。

  直到華山嶽摔倒在地,鎮南王和肖景才反應過來。

  「李牧!」肖景虎目圓瞪,怒吼一聲,殺氣湧現。

  鎮南王亦是面容驚愕。

  誰也沒有想到,李牧竟然敢在此地毫無顧忌的公然動手傷人!

  「你找死!」

  肖景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華山嶽,確定他只是受了傷,沒有生命危險後,當即便怒吼一聲:「來人!把李牧給我拿下!」

  廳內那數十名甲士長矛齊出,矛尖結成一道寒光凜凜的囚籠,將李牧困在正中。

  只要一聲令下,這些久經沙場的府兵便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身體。

  火藥味尚未散盡,混雜著鮮血的腥氣在會客廳內瀰漫開來。

  下一刻。

  李牧卻將正在冒煙的燧發槍槍口,對準了鎮南王的腦袋。

  「王爺,你最好把這些甲士都撤回去,否則……我保證在他們擒下我之前,你的腦袋會先碎掉。」

  鎮南王呼吸變得粗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李牧臉上移到那支燧發槍上,又移回李牧臉上。

  他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年輕人。

  會客廳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甲士們握矛的手青筋暴起,卻不敢擅動。

  華山嶽倒在側方,左肩的鮮血順著臂甲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只是用右手死死按住傷口,目光死死盯著李牧,像一頭受傷的猛獸在等待反擊的機會。

  「王爺!」肖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焦灼,「您先退後,末將……」

  鎮南王抬了抬手。

  肖景的話戛然而止。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五指張開,不緊不慢,卻像一柄鍘刀落下,將所有的聲音齊齊斬斷。

  「都退下。」

  鎮南王聲音不大,語氣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平淡,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卻如山嶽傾覆,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領頭的校尉愣了愣:「王爺……」

  「我說退下。」鎮南王終於轉過頭,看了那名校尉一眼,「聽不懂嗎?」

  校尉渾身一顫,而後猛地抱拳道:「是。」

  他打了個手勢,數十名甲士齊刷刷收矛,腳步交錯著向後退去。

  他們的矛尖始終指向李牧,直到退出廳門之外,才轉身列隊。

  廳門大開,風裹著邊關特有的乾燥寒氣灌進來。

  鎮南王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李牧,看著他手中那支仍對準自己眉心的燧發槍。

  燧發槍雖然只能擊發一次,但……除了李牧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華山嶽的慘樣就在眼前,沒有人敢去賭李牧會不會打出第二槍。

  「你是真想跟我鎮南王府拼個你死我活嗎?」鎮南王面無表情的盯著李牧,「你今天來此,就是為了向本王展示你有多瘋嗎!」

  「蕭王爺,你的耳朵是聾的嗎?」李牧嘴角微微翹起,持握燧發槍的手極為平穩,沒有半分偏移:「你沒有聽到是你的屬下先對本將出言不遜嗎?」

  鎮南王眉頭微微一皺。

  華山嶽的呼吸卻急促起來,踉蹌站起身來,怒聲道:「出言不遜?李牧,老子出言不遜又如何,你長寧軍只不過是一群組建半年的散兵游勇,靠的就是打獵敲詐勒索起家。」

  「你自稱將領,其實本質上就是個盜匪頭子!」

  刷!

  李牧手腕圍轉,槍口從鎮南王身上又轉移到華山嶽,道:「看來你受到的教訓還是不夠多,再敢多說半句,我保證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長寧軍占據一座州府之地,兵甲過萬,論實力論地位,我都能與你的主子鎮南王平起平坐,你算什麼東西……我們當主帥的對話,你一個都統,夠資格插嘴嗎?」

  華山嶽聞言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幾乎快要被氣瘋了。

  他的眼神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當初他第一次聽說李牧時,對方還只是安平城一個小有勢力的獵戶混混罷了,雖然手下也有一些人馬,但也只有區區幾百罷了。

  在鎮南王府眼中,只是一個小嘍囉。

  別說華山嶽這種都統,就算是校尉,都不會將其放在眼中。

  可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

  李牧麾下已經兵強馬壯,人馬過萬,騎兵也有三四千,而且個個佩甲……占據了整個洪州府。

  雖然綜合實力還無法和鎮南王府這個占據南境無數年的土霸主相比,但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李牧,已經根本不是鎮南王府麾下一個都統能夠比擬的。

  昔日華山嶽引以為傲的出身、權勢,在李牧的面前已經不再具有任何優勢。

  「李牧,本王念在你帶兵守衛洪州府的份上,可以不跟你計較以往的過節,但你今日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鎮南王的拳頭慢慢攥緊,眼神也變得逐漸凝重起來:

  「倘若你今天給不了一個交代的話,本王保證,你絕對走不出齊州府!」

  伴隨著這句話出口,會客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火藥味十足。

  「走不出齊州府?」李牧卻嗤笑了一聲,用一種玩味的語氣說道:「王爺,我們來打個賭吧,就賭你今天不僅傷不了我半分,還要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答應我的要求,將我當做貴客來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