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城門守軍來報,長寧軍將領李牧正在城外,聲稱有要事來拜訪您!」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親衛的呼聲。
聞言,鎮南王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而後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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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來了?
他現在不是應該呆在洪州府邊境,和呼延部的人血戰嗎?
難道……
洪州府淪陷了?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湧起。
「去找華山嶽和肖景來。」鎮南王大腦飛速轉動,而後吩咐道:「讓李牧先進城,安排在會客廳等待。」
「是!」親衛領命而去。
很快,得到訊息的兩名都統華山嶽、肖景匆匆趕來。
「王爺。」
「見過王爺!」
兩人行禮,等待著鎮南王的指令。
他們是玉門城的主要守將,平日裡率領士卒們對抗著蠻族最精銳的王師——由大單于率領的雲狼衛,戰事緊急時,他們就連吃住都呆在城頭上、晝夜不合眼。
雖然今日蠻族大單于並未派兵攻城,但也要時時刻刻防範。
鎮南王現在卻將他們從陣前召回,想必肯定是要無比重要的要務。
「李牧來了,我讓人帶他進了城,你們覺得他這次來是為了什麼?」鎮南王看著兩名心腹愛將,沒有任何鋪墊,十分乾脆了當的問道。
華山嶽與肖景臉色頓時變了變。
他們自然也知曉呼延部揮兵過萬前去攻打洪州府的訊息,此時第一反應亦是和鎮南王相同。
「洪州府破了?」
「李牧是過來求援的?」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
鎮南王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椅扶手。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倘若洪州府破了,那麼齊州、幷州便要承受更大的壓力,他身為南境之主,不可能任由洪州府的百姓流離失所、遭到呼延部的虐殺。
「很有可能……李牧的長寧軍雖然悍勇,但他畢竟太年輕,容易囂狂自滿,或許是上一次擊潰了拓跋部導致他此番輕敵,吃了呼延部的大虧吧。」鎮南王揉了揉眉心,沉默片刻後說道:
「我現在只希望他只是吃了幾次敗仗,並未完全被呼延部擊潰,否則,便真是回天乏術了。」
「走吧,你們陪我一起去見見他。」
……
李牧在城門外等待了大概一刻鐘。
很快,城門大開,伴隨著一名年輕參將疾步而出,朝著李牧行禮道:「李將軍,王爺讓您入城,請隨我來。」
李牧頷首,翻身下馬,率領著親衛們和安陽郡主一道走進城中。
玉門城內的景象與大屯鎮截然不同。
街道寬闊筆直,兩側屋舍雖算不上繁華,卻井然有序。
百姓們行色匆匆,神情間帶著邊關城池特有的警惕和堅毅。
不時有一隊隊府兵巡邏而過,甲冑鮮明、步履整齊,顯然訓練有素。
年輕參將引著李牧穿過幾條長街,來到城中央的一座府邸前。
府邸不算宏大,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門前兩尊石獅威風凜凜,兩側各立著十餘名甲士,手持長戟、目光中帶著警惕。
「李將軍,請。」
李牧邁步走入府中。
穿過前院,便是一間寬敞的議事廳。
廳門大開,隱約可見內中陳設簡樸,正中一張長案,兩側擺著數把交椅。
李牧打量了一下四周。
議事廳內空無一人,李牧便索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而他的親衛則跟安陽郡主一起在院內等候。
李牧並沒有急著讓安陽郡主表明身份,而從進入玉門城後,這些士卒們也並未認出對方。
安陽郡主十幾歲的時候便離開了封地,前往京城當質子,二十多年過去,容貌也發生了許多變化。
除了鎮南王府內的老人,如今軍隊之中能夠認出她的寥寥無幾。
再次等待了將近一刻鐘,直到李牧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外面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他抬眼望去。
只見一名穿著銅色戰甲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而來,在他身後,華山嶽與一名身材同樣魁梧的漢子緊隨其後。
只一眼,李牧便認出了對方便是鎮南王。
鎮南王的眉眼和蕭瑜很相似,和安陽郡主也有諸多類同的地方,他生的並不如何魁梧,甚至比李牧想像中還要精瘦幾分。
他的鬢角已有了幾縷白髮,臉上也有了些皺紋,但腰背依然挺得筆直,整個人如同一株老松,歷經風雨而不折。
四目相對。
李牧站起身來,平靜的拱手行禮道:「長寧軍李牧,見過王爺。」
鎮南王目光凝視著李牧,沉默許久才開口道:「李牧,你竟敢主動來見我,不怕我殺了你嗎?」
「自從去年開始,你可是給我鎮南王府找了不少麻煩,每一件,都足以讓我砍了你的頭!」
鏘!
彷佛是為了印證鎮南王的話,伴隨著兩道清亮的長劍出鞘聲,華山嶽和肖景已經握著長劍殺氣騰騰的逼近過來。
「王爺……咱們雖然沒有見過面,但也算是打過幾次交道,您應該很清楚我不是那種被人一嚇就屁滾尿流的貨色。」李牧目光從這兩人臉上掃過,神態依然無比平靜,沒有半分不安驚恐。
「所以還是省省力氣,不要搞這種低階的下馬威了。」
李牧停頓了一下,笑容帶著一絲戲虐,看著華山嶽道:「要是真動起手來,華都統和他身邊的這位朋友或許還不是我的對手呢。」
「李牧!」華山嶽年輕氣盛,又曾經被李牧活擒過,內心一直將這段經歷視為自己的恥辱。
此時,他聽到這句帶著明顯挑釁嘲弄之意的話,胸口的怒火瞬間便炸開了。
他揮劍沖著李牧的面門直刺而來,神態憤怒猙獰。
「夠了。」鎮南王見狀皺了皺眉,抬手將華山嶽攔下,而後盯著李牧道:「你今日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哼,還能做什麼?不就是擋不住呼延部的攻勢,打了敗仗,所以灰溜溜的跑到這裡來求援的嗎?」華山嶽盯著李牧,依然余怒未消,言語之間更是極盡嘲諷:
「長寧軍一群組建才不到半年的烏合之眾,怎麼可能守得住洪州府?」
「廢物,終究不是還要求到我鎮南王府的頭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