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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只要做我的侍女

  李妖歌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棠溪。

  他確實在考慮要不要留下對方。

  系統面板上林棠溪的資料平平無奇。

  廚藝D,刀工D,腳力D,經營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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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D整整齊齊,連一個C都沒有。

  連塗山青青那個小廢物都比她多一個天賦。

  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客棧的米麵菜肉都是系統配送,倒是不缺這點口糧,但員工薪酬是要從客棧收益里扣的。

  客棧里已經養了一隻白吃白喝的狐狸,再添一個病秧子,怎麼算都不划算。

  但人是他開口留下的,帳也是他記的。

  李妖歌向來言出必行。

  他正要開口,忽然偏過頭,目光穿過半開的木門望向官道上空。

  兩道劍光從遠處掠來,一青一白,速度快極。

  劍光在客棧院門前驟然一收,兩道身影穩穩落地。

  李妖歌挑眉。

  前頭是個青年男子,身量修長,穿著一件冰藍色錦袍,袍角繡著銀線雲紋。

  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倨傲之氣。

  目光掃過客棧,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他身後,李妖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春杏。

  與前幾日相比,此刻的春杏可謂是改頭換面,王八翻身。

  之前在客棧里穿的那身打補丁的鴉青色粗布衣裙早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合體的新服飾。

  穿著嶄新的鵝黃色衣裙,腰間系著一條碧色絲絛。

  比起之前那身丫鬟打扮,已經是天壤之別。

  她臉上抹了淡淡的脂粉,氣色紅潤。

  春杏跨進客棧大門,目光掃過大堂,落在靠窗桌邊那道淺藍色的身影上。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林棠溪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氣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起幾天前躺在床上氣若遊絲、連睫毛都結了霜的模樣,已經好了太多。

  她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春杏的目光。

  春杏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棠溪,嘴唇翕動了幾下,臉上交替閃過震驚、慌亂和一種說不清是心虛還是恐懼的複雜神色。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春杏的指尖掐進掌心。

  她離開的時候,林棠溪分明已經連床都起不來了。

  那個郎中說那病無藥可醫,她親眼看著小姐一天比一天虛弱,夜裡咳得整個人蜷成一團,被褥上結滿寒霜。

  她算準了日子,以為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或者至少是一個只剩一口氣的廢人。

  可林棠溪好端端地坐在那裡。

  春杏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將責任歸咎於李妖歌身上。

  都是因為這個可惡的黑心老闆!

  李妖歌察覺到了那股敵意。

  對上春杏的目光,面無表情地回看著她。

  莫名其妙。

  年輕男子跨進客棧大門,目光在大堂里掃了一圈。

  先是掠過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的塗山青青,在那對狐耳和那條晃來晃去的尾巴上停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落定在桌邊的林棠溪身上。

  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眼底掠過一絲壓抑不住的喜色。

  果然。

  寒冰靈體。

  他在玉寒宮的典籍中見過記載。

  這種體質天生經脈通透,丹田自蘊寒靈之氣,修行冰屬性功法事半功倍,是萬中無一的修煉苗子。

  只是靈體未覺醒前寒毒內伏,氣血不暢,體弱多病,若不加以引導,活不過二十歲。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林棠溪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林棠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臉,避開了他的目光。

  林釗嘴角勾起笑容。

  三天前,春杏拿著信物,以林棠溪的身份拜入玉寒宮。

  林釗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春杏的談吐,處處都透著一股違和。

  他沒急著戳穿,暗中查了幾天。

  春杏在玉寒宮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穿著用度比內門弟子還闊綽,逢人便說自己是林氏嫡女,家中遭了變故才來投奔宗門。

  她出手大方,嘴又甜,短短三天就結交了好幾個內門弟子。

  直到昨天,林釗在春杏的住處堵住了她。

  春杏怎麼會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這麼快就暴露。

  瞬間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林釗聽完,冷笑了一聲。

  蠢貨。

  她以為玉寒宮是什麼地方,憑一個信物就能瞞天過海?

  但她說的另一件事讓他上了心。

  林棠溪的病。

  春杏描述的症狀,寒毒入體,氣若遊絲,病發時床鋪結霜,與典籍中寒冰靈體覺醒前的徵兆一模一樣。

  林釗當即決定親自來一趟。

  雖然春杏再三強調。

  林棠溪必死無疑。

  但林釗想要確認自己的想法。

  靈體難得,活著的靈體更難得。

  就算只剩一口氣,他也有法子把人救回來。

  春杏不敢違抗,只能跟著。

  現在,林釗看著活生生坐在桌邊的林棠溪,眼底的喜色更濃了幾分。

  靈體確信,資質完好。

  帶回去稍加調養便能成為合格的鼎爐。

  他整了整袖口,邁步走進大堂,目光越過李妖歌,徑直落在林棠溪身上。

  「在下林釗,玉寒宮內門弟子。」

  「姑娘寒毒入骨,經脈封寒。本身不治而亡的絕症,但在下恰好在宗門藏經閣中翻閱過一本古籍,其中詳細記載了的調理之法。」

  他頓了頓,等著看林棠溪的反應。

  林棠溪沒有露出他預想中的驚喜神色,只是安靜地聽著。

  林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我能治好你的病。只要你願意做我的侍女。」

  春杏臉色一變。

  「林師兄......」

  林釗偏過頭,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春杏被他這一眼瞪得渾身一僵。

  林釗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當眾駁他的面子。

  如果林棠溪真的成了林釗的侍女,玉寒宮早晚會知道春杏頂替的是她的身份。

  到時候她不但會失去現在的一切,還會被宗門問罪。

  林棠溪抬起眼,輕輕搖了搖頭。

  「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我不能應。」

  林釗皺眉。

  「為何?」他以為林棠溪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開口解釋起來。

  「林姑娘,你或許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若不經調理,寒毒會逐年加重。

  你現在還能下床走動,再過半年,寒氣侵入骨髓,寒氣封住心脈,神仙難救。你可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