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的瞳孔微微收縮。
肉搏怪物。
這意味著他的戰鬥方式將不再局限於遠端轟炸加最後一擊的近身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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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在正面戰場上跟敵人硬碰硬，不再需要精絕女王和金安娜替他扛在前排。
這個提升，太大了。
「真有這種效果？」江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
「巫族寶石在雲上之城的黑市里，一顆能賣出傳說級裝備的價格。」鬼新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說有沒有這種效果？」
江沉深吸一口氣。
他總算是明白鬼新娘為什麼連價格都不談，直接就替他一口氣答應了。
這樁買賣，穩賺不賠。
「那黑霧使者呢？」他追問道，「那個刀鋒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鬼新娘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黑霧使者，簡單來說，是黑霧的代理人。」她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一些，「而黑霧使者，就是黑霧的傳播者。」
江沉皺眉：「傳播者？」
「對。」鬼新娘點了點頭，「它們是黑霧的使者，負責將黑霧的力量帶到列車世界的各個角落。」
鬼新娘的目光微微閃動，「不過我倒是很意外，刀鋒一個巫族的亡靈，為什麼要找黑霧使者？以他現在的戰力，找黑霧使者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江沉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一個戰力只有E級的亡靈，找黑霧使者做什麼？
報仇？
但刀鋒在說出「黑霧使者」四個字的時候，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平靜的迫切，像是一個趕路的人在打聽目的地的方向。
「不管他找黑霧使者做什麼。」鬼新娘忽然站起身，大紅的嫁衣在車廂里輕輕飄動，「既然答應了，就幫他找到，一顆巫族寶石的價值，值得跑這一趟。」
江沉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生活車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沈泠站在門口，碧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們：「那個……我聽到你們在說什麼巫族寶石？能讓我看看長什麼樣嗎？」
她身後，阿綠也從門框邊探出半個腦袋，藤蔓上還卷著那顆灰白色的小石頭。
鬼新娘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還沒拿到呢，急什麼。」
「那什麼時候去拿？」沈泠眨著眼睛，一臉期待。
江沉從座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不急。」他看向乘客車廂的方向，「先弄清楚，那個刀鋒要找的黑霧使者，在哪個副本里。」
他的話音剛落，列車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深淵岩壁飛速後退，前方的軌道逐漸變寬，兩側出現了更多的岔路口。
每一條岔路都通往一個不同的副本入口，入口處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深淵迴廊的軌道，正在將列車引向更深處。
五日之後。
這五天裡，江沉幾乎把沿途能進的副本都進了一遍。
但黑霧使者始終沒有出現。
刀鋒給的那張羊皮紙上，那個人形輪廓的標記沒有任何反應。
「你確定那個黑霧使者還在這條軌道上？」沈泠趴在車窗邊，碧色的大眼睛盯著外面飛速掠過的岩壁，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刀鋒坐在乘客車廂的老位置上，依舊是那副石雕般的姿態。
他微微抬起頭，灰褐色的眼瞳里沒有一絲波動：「確定。」
就兩個字，多一個都不肯說。
沈泠撇了撇嘴，轉過頭去繼續逗阿綠。
江沉從駕駛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軌道地圖。
這是他從幾個副本里搜集到的資訊拼湊出來的，地圖上標記了深淵迴廊所有的岔路和站點。
他的手指沿著主軌道的方向一路向下劃，最後停在了最深處的一個標記上。
「前面就是最後一個副本站點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最後一個。
這意味著深淵迴廊的軌道，即將走到盡頭。
那個副本之後，就是終點。
「如果最後一個站點還找不到黑霧使者呢？」金安娜從角落裡坐起來，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江沉沒有回答。
鬼新娘從窗邊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就在終點站等，黑霧使者既然在這條軌道上，就一定會去終點站，那是唯一能離開深淵迴廊的地方。」
江沉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列車繼續向前行駛了大約半個時辰。
窗外的岩壁開始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地下平原。
平原上布滿了灰白色的骨片和乾涸的黑色液體，像是曾經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平原的盡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的樣式和蛛母巢穴那座一模一樣，但規模大了十倍不止。
門面上密密麻麻的異族符文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正中央那隻獨眼圖騰緩緩睜開，瞳孔里倒映出列車的身影。
石門前方的空地上，已經停了好幾支隊伍。
江沉透過車窗看去，一眼就認出了那些人。
月精靈一隊。
素娥正坐在一塊碎石上擦拭匕首，月珠站在她旁邊，冷著臉看向石門的方向。
兩姐妹身後還跟著月精靈的戰士，裝備看起來比之前精良了不少，看來這幾天她們也沒少打副本。
自由社。
鋼骨抱著那把巨斧站在最前面，他身後的隊員個個身上帶傷，但氣勢比五天前更加兇悍。
顯然，自由社這一路也是殺過來的。
還有幾個小勢力的隊伍，江沉叫不上名字，但看裝備狀態，能走到這裡的都不是善茬。
而最讓江沉在意的，是比約集團。
阿卜杜拉站在比約集團隊伍的最前方。
他依舊是那副粗獷沉默的模樣，彎刀掛在腰間，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江沉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傳說級眼鏡的鏡片上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
然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在阿卜杜拉的心口位置，眼鏡捕捉到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黑霧痕跡！
像是一團被封在皮肉之下的黑色火焰，在他每一次呼吸的時候，都會從皮膚表面的毛孔里滲出極其細微的黑色絲線。
【檢測到黑霧能量反應】
眼鏡的提示資訊在鏡片上閃爍了一下，立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