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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奔逃

  這莊園太嘈雜了,追擊的人並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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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贊伸手一摸,就撈起來了一個小物件。

  他將之湊在月光下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那一個小像很是眼熟,通體漆黑,盤坐在那裡,只額上點著金粉,眼底塗抹過紅色的顏料,眉眼狹長地往上挑著。

  這是跟他們在楠蓬巷門後刊頭看到那帕嬰兒的樣子是一模一樣。

  阿贊手一抖,那帕嬰小像差點就掉了下來,江述趕忙接住。

  「臥槽,這裡怎麼有這玩意啊?太不吉利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阿贊把小像又擺回原處,還恭敬地雙手合十拜了兩下,三人便繼續貼著圍牆往前挪去。

  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光束不時掃過他們的頭頂,追兵沒辦法,只能走走停停,他們一嗅到蛛絲馬跡,阿贊三人就縮下來蹲在陰影里。

  有一段圍牆下方堆著幾塊廢棄木板,三個人便躲在那木板後面,聽著追兵從旁跑過。

  那些人手中的槍寒光閃閃,他們似乎沒有預料到三個人會往南邊跑。

  因為南邊並沒有任何有出口的位置。

  那批人跑遠了,江述這才發現圍牆根底下的東西略有些奇怪。

  圍牆是很高的,牆根堆著一些雜物,因為這莊園太大了,並不是每個角落都被精細打理。

  這裡有破箱子、碎磚頭,還有一些生鏽的鐵管。

  這莊園實在是太大了,江述很懷疑自己是不是找到了鄭徽口中所說的地方。

  他似乎沒有看到什麼炸藥、雷管之類的東西。

  但江述注意到,這些雜物後方的一片位置,那裡的泥土顏色略有一些詭異,相比別的地方更深一些。

  而這地方,扣著一塊破鐵皮。

  江述心頭起疑,便走過去將那舊鐵皮掀開。

  這下面竟然放著一塊石板,石板上還有個鐵環。

  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這個石板所蓋著的東西,應該是地下的一個通道。

  而在這莊園裡,地下的東西,要麼是半屍,要麼,或許真的會遇到那個所謂的鬼師。

  他望向陳清玄,陳清玄目光也是一定,過來直接搭了把手,兩人合力將這石板掀開。

  這石板下面是個黑洞洞的大孔,隱約能看到有台階向下延伸著,濕冷的霉味從下翻湧上來。

  江述深吸了一口氣。

  「走。」

  他第一個下了台階,沈清玄和阿贊緊跟著鑽了上來,他們二人合力將石板又拖過來蓋上。

  所有的光都被割斷了,只剩下黑暗。

  他們側著身子扶著石壁走下了台階,台階十分濕滑,得小心翼翼地防止摔倒。

  終於走到底了,這下方是一條窄長的走廊。

  江述弓著背往前艱難前行著,而一股熟悉的屍油味又不斷鑽進了鼻子裡。

  這裡的牆壁上好像抹著粉一樣,反射著光,讓他們看到了走廊兩側的地上擺滿了帕罌的肖像,一尊挨著一尊,碼得整齊。

  都是那一套樣子,他們的面孔全對著走廊中間,金粉在黑暗中閃著幽亮的光,好像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嬰兒的嗚咽聲悠悠地響起,像是從那些小巷裡滲出來的,聲音破碎地在走廊里飄蕩。

  阿贊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縮著脖子,兩隻手緊緊地抱著自己。

  「這些都是帕罌啊,卡拉瑪做出了這些東西,我好像明白了,都是為了伺候這地底下的鬼師,這裡的盡頭絕對是那個鬼師。」

  阿贊越說越害怕,聲音抖個不停。

  「帕罌收來的冤魂,所煉出的陰氣都會往下送,送到鬼師的口中,供他享用。這些便是鬼師的嘴巴了。」

  江述沉聲道:「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麼一套完善的系統。」

  陳清玄問:「關於那個鬼師,你還知道什麼?」

  阿贊的聲音輕幽幽地響起:「我猜,那大概是一百多年前的一個極厲害的降頭師,名叫披耶蓬,把這種等級的人在死後供起來作為靠山,除了那個人的身份,你給他的東西越多,他給你的庇護就越強。」

  江述問道:「這人是個怎樣的人,很厲害嗎?」

  阿贊聲音沉重:「是很厲害的,他活著的時候,為了練一種很厲害的降頭術,需要拿人命做影子,就盯上了一戶與他有點過節的人家,他選了一個晚上動手,把那一家人從上到下全放進殭屍里殺掉了,無論是男女老少,就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沒放過,一共三十多口人,一個不留。」

  阿贊的嗓音裡帶了一些敬畏之意。

  「還有一個和他相關的很恐怖的事就是俾羅屍湖,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需要大量的屍體做些獻祭,或者也可能是實驗吧。就花了幾年時間從各處收屍。他把那些屍體全都扔進了一個山坳的湖裡,用術法把湖封住,讓屍體在裡面不腐不爛,怨氣不消不散……」

  說到這裡,阿贊恐懼地哆嗦了一下。

  「這湖現在還在呢,哪怕披耶蓬死了,那湖還好好的呢,在暹羅北邊的一個山坳里,沒人敢靠近,據說那裡的水都是黑的,還經常能夠看到有怨魂在裡面飛。還有人說是因為他當年煉製的東西沒有煉完,需要時間進行煉化。」

  阿贊話音落下,江述和陳清玄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消化著這些恐怖的資訊。

  這段路好像沒有盡頭一樣,延伸完一段又是一段,兩側的帕嬰則一直沒有斷過,如泣如訴地哭訴著。

  地面越來越濕滑,江述覺得屍油味越來越重,起了疑,便摸了一把旁邊的牆壁,果然手上多了一層黏滑的東西,湊近聞了聞,正是屍油。

  「這裡的牆壁上都是屍油。」江述說道。

  陳清玄聽了後,尬笑一聲:「好,我們現在都進入這個鬼師的領域了……其實我剛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那群人不在窗外面圍堵我們?對他們來說,裡應外合應該是最優的抓捕方案。」

  陳清玄聲音嚴肅,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焦灼。

  「他們是不是在故意把我們驅趕到這裡?江述,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