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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你看看,你殺的人全在...

  那一瞬間,她的呼吸幾乎已經完全凝滯了。

  屍氣熱氣騰騰地撲面而來,她連呼吸都不肯大口喘氣。

  這么小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黃毛能去哪裡呢?

  要麼是她剛才記憶錯亂了,黃毛並不是在這裡被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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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就是……阮慈已心如擂鼓。

  要麼就是黃毛變成了殭屍……或是被地下的怨靈蠱惑,但無論怎樣,都可以活動了。

  此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之際,漆黑的夜幕中落滿了璀璨的星子。

  夜風輕輕而過,帶來了從地下傳來的喑啞呼救聲。

  「救命!嗚嗚,救命啊!」

  江述聽到了這一聲音,立刻對著對講機說:「都精神一點,下面有變。」

  哦,看來真的是發生了什麼。

  江述已經猜到了,地下的那些陰胎怨靈絕不會善罷甘休。

  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行動起來了。

  再側耳一聽,便能聽到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啞啞地從地下傳來。

  江述知道,這些人已經遭受到了一定的報復,雖然不足以償還他們所做的錯事,但也到了他們該行動的時候了。

  「行,開始爆破。」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之後,那扇木門被炸飛了出去。

  他們順著台階走了下去,越往下,江述能明顯感受到那股腐臭和濕熱的味道撲面而來。

  就彷佛是把一個臭烘烘的屍體扔進了桑拿室里一樣,那氣味極其令人作嘔,呼吸兩口都覺得要昏過去了。

  當他們的探照燈打過去的時候,此畫面也讓人頭皮一麻。

  黃毛站在那裡,四肢無比僵硬,彷佛屍體一樣打著挺。

  他的臉微微泛出了青色的光芒,眼珠縮成了兩個小黑點,指頭以一種十分僵硬的形式像枯枝一般伸了出來。

  他正要朝著牆角撲去!

  江述雙眸一縮,他預料到兩人在這地下室里會有諸多變故。

  但卻沒有預料到,黃毛竟然以這樣的速度變成了一具殭屍。

  而在那牆角里,阮慈渾身是血,道袍已經被抓得稀爛。

  看這樣子,想必這二人已經經歷了一番鬥法,但阮慈並不是眼下黃毛的對手。

  阮慈的左手軟軟地塌垂著,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他右手拿著那隻銅鈴拼命抵擋,鈴聲亂震,可黃毛卻絲毫不退。

  這裡的陰氣如此濃郁,這鈴聲並沒有辦法去克制住殭屍。

  江述飛快地拔出硃砂匕首,幾步跳下階梯。

  黃毛聽到了他的聲音,更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猛地轉過頭來,喉嚨里發出嘶聲裂肺的喊叫。

  就在他朝著江述蹦來的那一步,江述側身一讓,右手滑向他前身的右臂。

  刀尖刺中了殭屍的皮膚,如同刺在冰凍的牛皮之上。

  雖有力度,但卻只是給殭屍的手臂皮膚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可,殭屍被硃砂灼到了,嘶吼著回身一縮。

  而就在這空檔,一名警員將準備好的黑狗血網,往前一兜,正正地便套在那黃毛身上。

  這可是他們提前準備的器具,以防阮慈這裡會有一些殭屍類的邪物。

  那殭屍拼命抖動著,卻再也掙脫不出去這網的包圍圈。

  又有兩個警員向前,直接將他困死在這網之中。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將這黃毛殭屍拖到了天光之下。

  這殭屍剛成型不久,還正是虛弱的時候,一落在天光下便發出了滋滋的冒氣聲。

  慘叫不時傳來,卻越來越虛弱。

  阿贊這時才從江述身後探出身來,他嘿嘿一笑:「有意思啊江述哥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

  江述挑眉:「我怎麼了?」

  阿贊笑道:「你是故意要讓他們倆有一個互相廝殺的機會的吧?你覺得這樣才真正懲罰到了他們,對嗎?」

  江述不為所動:「沒有,只是這樣更穩妥。」

  阿贊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看出他的想法。不過這也並不讓人意外,阿贊畢竟是一個也算從屍山血海里混出來的人精。

  阿贊笑了笑,就轉移了話題。

  「哎呀,這個地方屍體的潮氣怎麼這麼重?而且陰氣重,又害人呆久了之後身上的陽氣都會被吸乾,更別說那黃毛剛死,怨氣正盛,又正處於這種陰地里,不想屍變都難。」

  二人的目光落在了阮慈的身上。

  阮慈縮在牆角,捂著自己左臂上的一處關節,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江述走了過來,手電筒晃過了她的臉。

  當她看到江述的那一瞬間,才露出瞭如同從噩夢中驚醒的神色,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了起來。

  「你?是你!」

  此時江述已經將那偽裝揭下,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

  作為一個已經成了養屍圈子裡津津樂道的話題人物,江述想不被認出來都難。

  江述面無表情地說道:「叫救護車,這裡還有一個活人。」

  阮慈看著他,咬牙切齒地罵道:「就是你在算計我!我撕碎了你!」

  她不知從哪恢復了力氣,朝著江述就撲了過來。

  江述輕輕一躲,而那阿贊卻毫不客氣,一腳便踹在了阮慈的胸口。

  「幹嘛呢?你可是犯罪嫌疑人啊!對我們江哥尊敬點。」

  江述面色複雜地看了阿贊一眼,他現在可真是又紅又專。

  「行了,阮慈,你躲了這麼多年,也該見見光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江述對她下達了最終判決。

  阮慈的嘴唇開始顫抖,顫著顫著,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嗚咽。

  「你算計我,我不要我不要!」

  再不要也沒有辦法了,兩個警員將她架了起來,鐐銬已經戴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阿贊嘿嘿一笑:「哎呀,仙姑啊,剛才不是還是很威風的嗎?怎麼現在這麼的狼狽呀?你銅鈴搖的咣咣響,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

  阮慈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你又是哪冒出來的小鬼?」

  阿贊嬉笑,輕輕嘖了一聲,圍著她打量著。

  「唉,我可是你的同行啊!不過作為同行啊,我真是想要嘲笑你幾句,你躲哪不行,非躲在這,你看看,你殺的人全在這地下埋著呢,那些嬰靈來找你算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