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出來了,正好看到我在給自己上藥,她問我怎麼了。
我說摔的。
她說被打的。
傷口不會騙人,仔細一看就能分辨的出來是什麼傷的。
普通人也許能瞞得過,瞞不過護士醫生,見過的傷太多。
我說不小心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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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到底怎麼了,報警呀。
我說你不懂,有些東西也不方便說,你知道了對你更加沒好處,你別問。
她被我這麼說了,也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問的不能問,就閉了嘴。
我說道:「給我上藥。」
她輕輕說嗯。
讓安琪給我上藥了。
脫了外衣,趴在了床上。
安琪給我上藥。
這時候有個獄警進來了,看到我們在上藥,咳嗽了一聲,說,給我拿一些跌打止痛藥。
我讓安琪去拿藥,自己趴著。
李念調製的跌打止痛藥很有療效。
安琪拿給了她,獄警說太少了,然後又拿多了一瓶。
這時候我起了疑心,正常來說,一瓶礦泉水瓶這麼大的藥水足夠一個傷者用上兩個月的,她搞去這麼多幹嘛。
當我掙扎爬起來問她要這麼多幹嘛。
她說要你管。
這麼囂張的態度?
她拿了就走。
我說道:「我懂了!」
她一定是拿去給王美瓊手下們,剛才被我和代薇卡打得都滾在地上好多個,傷的也不輕。
走到門口一看,人影都不見了。
安琪問我怎麼了呢,我說剛才我就是被她們打傷的,她們隨便派個人來拿了藥去給她們。
安琪問我怎麼辦。
我說不知道,先上藥吧。
趴下繼續讓她上藥,塗了藥後,傷勢有些緩和,沒有這麼痛。
又喝了兩口藥酒,內服外敷,肌肉疼痛都得到了緩解。
安琪問我,要不要報警呀。
我說道:「你天真過頭了吧,這裡是什麼地方,監獄啊。」
她說道:「我知道呀,我們是囚犯,被打只能忍著呀,你又不是犯人。」
我說道:「沒有用。」
她說道:「沒人幫得了你麼。」
幫得了我麼。
在這個監獄裡,幫得了我的人也就幾個,但不能一出事就找人幫忙,更多時候我只能靠自己。
吃飯了後,她臉上貼了一顆米,我靠過去貼近她,安琪臉一下子就紅了:「幹啥呀。」
聲音嬌滴滴的。
我幫她把米粒擦掉:「你臉上有米。」
她輕輕打了我一下:「你討厭。」
快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她急忙推開。
公眾場合,被人撞見很危險。
去找了副監獄長沈芳,說剛才在監區里發生的事。
沈芳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說真的。
她說關門。
她讓我關門,然後跟她進去小休息間,到了小休息間裡,她讓我脫掉了上衣
她要驗牌,看牌有沒有問題。
看我說的真假。
我脫掉了上衣,她看到了我身上傷勢,問有監控嗎。
我說我不知道呢,監區雖然我經常去,但監區很大,每個角落我都不可能記得清楚,也不是每個監區的樓棟我都進去。
有沒有監控已經不重要了,這個時候,難道我還能說假話,隨便去找去問監區的人,不就知道真假。
她說:「要不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休息幾天。」
我說道:「沒事,如果有內傷,我能感覺得到,她們剛才打的還不至於能把我干到內傷的程度。」
她的手在我身上輕輕掐了兩下,問疼不疼。
我說都是外傷,沒事。
她貼了過來,身上成熟的女人的香味,鑽進我的鼻子,靠上來了。
無法拒絕無法抗拒的壓上來。
副監獄長讓我開啟辦公室的門,她給王美瓊的上司打電話,讓王美瓊過來。
沈芳說王美瓊過來了,讓我自己去拿點水喝,她先看個檔案。
寬大的辦公桌後,她坐在那裡,便是最沉穩的風景。
剪裁利落的職業裝,襯得身姿挺拔優雅,曲線含蓄卻分明,沒有半分刻意賣弄,卻自帶一種成熟的女人獨有的、讓人不敢直視的性感。
長發微卷,隨意挽在頸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側臉線條利落又柔和。
眉眼清冷,眼神專注而銳利,帶著歲月職場歷練出的從容與篤定,一顰一笑都藏著分寸,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萬種風情。
她低頭批閱檔案,長睫垂落,神情認真,指尖輕握鋼筆,動作輕緩有度。
認真工作的樣子,冷靜、專業、氣場十足,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與成熟,遠比外表的艷麗更動人。
沒有多餘的媚態,卻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成熟的女性獨有的韻味——很難想像,這樣的女子,也會跟我扯上了關係。
王美瓊來了,進來辦公室後見到我,她還很兇狠瞪我一眼,然後問副監獄長,有什麼吩咐。
副監獄長哦的一聲站起來:「王隊長來了啊。」
王美瓊感覺到了殺氣,她皺起眉,滿臉堆笑:「副監獄長,有什麼事您就在電話里說一聲就行了。」
沈芳走到了王美瓊面前,問:「你老實說,是不是找人打了他一頓。」
指了指我。
王美瓊一臉無辜:「我沒有啊,我什麼事沒做,怎麼跟我有關係。」
沈芳說道:「如果我找出證據是你做的,你不要在這裡幹下去了。」
王美瓊頓時焉了:「副監獄長…」
沈芳問:「是不是你乾的?我只問這一遍。」
王美瓊低著頭,點了頭。
她沒辦法不承認。
副監獄長有能把她開除的權力。
啪的重重的一個耳光甩了過去,王美瓊被打得眼冒金星,抱著臉咬著牙忍著痛。
沈芳這個耳光還真不輕。
沈芳說道:「我跟你怎麼說來著,讓你們不要鬥了不要鬥了!你當我話耳邊風?」
她生氣起來還是挺可怕。
畢竟是大BOSS,她容忍不了手下對她的欺騙和不聽話,等同於背叛著她。
王美瓊說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沈芳說道:「還有下次,捲鋪蓋滾!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王美瓊說不敢不敢了。
沈芳讓她立馬消失,她立即溜了,同時惡狠狠瞪我。
不在監獄裡對我動手,她也有可能在監獄外對我動手,王美瓊的秉性我再了解不過了。
王美瓊走後,沈芳說道:「以後她如果對付你,你就跟我說。」
我說謝謝副監獄長。
我在想,她能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我用我的身體力氣所換來的。
接著,她輕輕嘆一下氣,說道:「你會覺得,我有時候挺偏袒她的對吧。」
我說沒有沒有的。
肯定會這麼想啊,心裡肯定這麼想,王美瓊為非作歹壞事做盡,並且都動到我身上來了,你沈芳還這麼偏袒她呢,不該直接踢出監獄,再不錄用嗎。
沈芳說道:「我還留著她幫我做事,有一些灰色的事情,需要她這種人幫我做,你要明白我的無奈。」
我說我知道我知道。
在這個監獄裡,沒有所謂的非黑即白,很多灰色的東西夾在在監獄的每一個角落,抑鬱和正義感爆棚的人絕對在這裡干不下去。
又聊了幾句,回去繼續幹活。
安琪幫著忙就是好,我也不用幹什麼,在醫務室的活兒都讓她做了,遇到一些疑難雜症病得重的,基本就讓出去外邊醫院,李念在那邊對接。
我就忙我自己的事。
到了傍晚,差不多七點鐘了,我很累,拿了一瓶可樂回來,喝了一大口,很爽,安琪看著流了口水。
我說道:「你幹嘛呢,也想喝呢。」
她輕輕點頭。
我說道:「冰箱裡不是有,自己拿就是了。」
她說她不敢。
在監獄裡,規矩非常多,沒有經過我們管理者的同意,囚犯不能允許碰任何不屬於她們的東西。
我說拿啊,我讓拿的。
她才去冰箱拿了可樂,開啟後,小心喝了一小口。
我問餓了嗎。
她說餓了。
我去食堂打飯過來了,基本上,弄的都是我們平常看起來比較油膩的菜,安琪心滿意足的吃著。
這些看起來對我們來說頗為油膩的菜品,就是飢腸轆轆沒有油水的囚犯們熬過牢獄生涯的精神支柱。
安琪問我,可不可以開啟一些城市的影片給她看看。
我問看這些幹嘛。
她說就是想看看。
開啟了城市的一些文旅GG影片,安琪說,不是看這些。
我問看什麼。
她說看一些旅遊博主打卡城市美食點,熱鬧的帶人間煙火氣的場景。
開了一些旅遊博主打卡美食的影片給她看,看得津津有味,然後她又說有沒有博主直播城中村啊美食街什麼的,我開啟了。
她就看這些。
我問幹嘛看這些。
她說道:「遠離城市煙火氣人間太久了,就想感受感受一下,女孩子都是喜歡熱鬧的街道,熱鬧的城市,熱鬧的小店。奶茶,咖啡,可樂,火鍋,蒼蠅小店,美妝,一個小小的美甲店都能待一天,看這些,像是自己在逛街,回到了城市裡。」
我說道:「我們男的也喜歡的,我自己也喜歡。」
比如現在一樣,在這裡待了好些天,就想去鎮上轉轉,下班後坐車回城,臨近天黑時還在曠野的路上,一副荒涼黑漆麻烏的心裡涼涼的場景,然後車子快到城市裡,看到城市夜景高樓各種燈如同一副城市夜景圖展現在面前,心裡就暖呼呼了。
只是看著主播拿著手機在一線城市的城中村繁華街道拍租房子,拍吃豬腳飯,拍吃螺螄粉,拍逛店,坐公交,她都看得很入迷。
看著看著,她說道:「我挺幸福的,在這裡還能吃到好吃的,還有可樂喝,有蛋糕吃,我們監區有一些人,就是能吃到一包榨菜都是幸福了。」
我說道:「沒家屬看望的是吧。」
她說,有一些犯人,特別是多次進宮的,家屬基本斷了聯絡,進來就是孑然一人,沒有家屬探望,沒有家屬寄錢,沒有任何期盼,如果在監獄裡還不知道怎麼混法,每天活得不如狗,吃的也最差,想吃包榨菜都不容易,乾的活兒也是最髒最重。
安琪剛進來的時候也是乾的髒活累活,天天被牛大腳欺負,後邊讓趙嘉罩著了,日子也就開始好過了,後邊雖然又被王美瓊壓著欺負,不過也比以前好,很多囚犯受過安琪的醫學照顧,對這個護士醫生尊重尊敬,慢慢的她也混得好了起來。
只是王美瓊還在對她虎視眈眈,並且只要你在監獄裡,你就有很多很多潛在的敵人在暗處盯著你看,一有機會就從暗處跳出來咬你。
每天的傍晚吃晚飯了之後的這個點,是最舒服的時候,坐著伸懶腰,喝一杯檸檬果汁,叼根煙,看太陽下山,看黑暗來臨。
安琪把醫務室打掃乾淨後,等著獄警來把她帶回去監區。
不過獄警這個點基本都是去吃飯,而且吃飯後她們也不會那麼快過來帶她回去,吃晚飯了,她們還要飯後走一走運動運動,然後有的可能還要回去洗澡,所以在這個點,大家基本各忙各的。
安琪說,今天下了一天的小雨,也不冷了,冬天徹底過去了,又一年過去了。
對,又一年過去了,時光飛逝,歲月如梭,一轉眼,寒冷徹骨的冬天過去,春暖花開的暖春來了。
我說道:「距離你出去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她說道:「我很難想像,那些要在這裡坐十年八年十幾年二十年牢的,怎麼能挺過去,如果是我,會活不下去。」
我說道:「剛開始我來這裡的時候,前面一段時間也覺得自己憋得難受,後面不也慢慢妥協了,然後每天周而復始,如行屍走肉,就這麼過唄。麻木了就好。」
她說道:「麻木不了,會老,二十歲在這裡,出去四十歲,想死的心。我以前也覺得,沒什麼啊,不就是幾年嗎,後面慢慢我發現,女人是不經老的,你們男的,四十歲了還都能認出來,我們女的如果四十歲,跟二十歲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我看她越說越感傷,安慰她道:「好在你不是很長時間,撐過去吧,看看你在這裡也比別人快樂得多,至少有我陪你。」
她說道:「你怎麼陪。」
我說道:「安琪,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壞呀。」
她臉紅了:「我沒有。」
見她臉紅撲撲的,甚為可愛。
我說道:「去藥房拿點藥。」
她說哦。
她很聽話。
剛站起來,獄警來了,把她帶走。
只好讓她走了。
看看時間還早,也不想這麼早就回去宿舍躺著,就去操場走走轉轉,走著走著,想到今天被人圍毆的畫面,若不是跟趙大花學習了一段時間,怕是早就倒在棍棒下面一頭包。
跟趙大花學習還是很有用的,她也跟我說,讓我有時間就去學習,也好長時間沒去了,因為過年的時候她們不開課,也因為我自己忙著自己的很多事。
去找了趙大花,她們也剛好在開訓練課,見我來,大家目光看向我。
趙大花對我揮手,你,過來。
又是我。
我說我就路過的看看的!
又想我上去當沙袋。
趙大花說:「你過不過。」
我不情願的上了台。
台下上百個學員,非要我當沙袋不可了。
趙大花說:「台下基本都是新人,她們呢不太相信學習武術能打得過男人,你就拼了命的對我動手,不用客氣。」
我說道:「她們不信的話,讓她們男朋友上來打你啊,讓我動手幹嘛,我信就行了。」
她命令我:「動手!」
我問道:「那,那我怎麼動手?」
她對台下說道:「剛才有學員問,如果被人從身後抱住,怎麼快速掙脫,來,都看著。」
台下所有人看著我們。
她命令我從身後抱她。
我明知道被打,但不能不抱,不過好像經常抱過她,她現在對我沒有多大的身體接觸排斥了呢。
我從身後抱住了她,久違的一股香味。
她快速雙手舉起一個後頂肘,擊打在我的兩肋骨,疼得我放開了她。
我說道:「別這麼用力行吧!就是個演戲過程。」
她都懶得理我,對台下說道:「多加力量爆發力練習,你們也能運用自如。」
接著又讓我拉扯她的手:「如果被榴芒拉扯手臂,怎麼掙脫?看著!」
我拉扯她的手,她一腳精準踹在我膝蓋,疼得我當即跪下:「我去能不能輕點啊!我不玩了。」
她把我拉起來,說道:「你是男人?忍著點,別大呼小叫的!」
我問:「還有?」
她說沒有了。
我說道:「我今天被打得全身都是傷,我不是說我忍不了,主要是你剛才又打在我傷上。」
她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轉頭對台下的人說,讓台下的學員們先把體能練好再練招式。
台下的學員在各位教官的帶領下出去外邊繞操場跑步,偌大的空間裡僅剩下了我和趙大花。
趙大花問我:「今天怎麼被打的。」
我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趙大花說,想每次叫人幫打架支援很難,很多時候只能靠自己,把自己升級變強才是王道。
廢話,我怎麼能不知道,但想要變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只能不停地訓練。
她說道:「你每天幹活,體能充沛,有好的底子,也會使用力量,稍加訓練,你不用怕被圍攻。」
我問怎麼練。
她說:「像實戰那樣,讓十幾個人圍著你,用棍子打你……」
我沒等她說完就問:「讓你們十幾個人打我,這不是讓我去死?」
她說道:「最好這樣。」
也是一種好辦法。
她說道:「要麼一對一,我雙手持棍棒對你毆打,你就格擋反擊。」
我說這個可以,先從這個開始練。
為了不要誤傷,特意選擇了膠製品的棍棒開打,她揮舞棍棒速度飛快,兩根棍棒在她手中使出了十幾個人圍毆我的感覺,讓我根本無法招架,短短一分鐘我起碼頭部精準挨了二十幾棍。
也好在是膠製品,否則肯定滿頭是包滿臉青腫。
如果天天這麼練,用不了半年,我一定成為亂戰高手,像今天這樣情況,我就能輕鬆應對,一個人幹掉二十幾個人。
天氣也有點暖了,一桶訓練下來,全身是汗,我去買了兩瓶水,一瓶給了趙嘉。
兩人並坐在一起,我問趙嘉,以前你這麼練過來的嗎。
她說在隊伍的那些年,教官很嚴厲嚴格,因為真正的戰場很殘酷,所以教官不可能在訓練中對學員們仁慈,經常也是全身傷。
她扯起我的衣服,看了一眼,說道:「小傷,我們每天都這樣。」
我說道:「你們也夠嗆啊,怎麼挺過來的。」
她說道:「所以你覺得你們苦麼,累麼,難受麼。挺不過去也要挺過去。」
學員們被帶回來了,繞操場跑了幾圈後,個個伸著長舌頭,喘的如狗。
趙大花讓她們休息幾分鐘,然後接著做體能訓練,她讓我自己去練速度球訓練。
一番訓練下來,出了一身汗,不知道有沒有反應速度進步,反正整個人累著了。
回到宿舍倒下就呼呼大睡。
次日,收到了訊息,代薇卡被關進了小黑屋,時間是無期限,我去問她們,如果關久了會不會死。
張若男說,死倒不會死,但有可能關久了,見不到光,又不能鍛鍊身體,可能各種病,而且還會精神病,發瘋。
我只好拜託張若男走關係,把代薇卡從小黑屋弄出來,張若男說,有錢就好辦一點。
我問多少錢。
她說,沒有萬把塊,恐怕搞不定。
萬把塊,足以令我肉疼,但現在不是說錢不錢的問題,萬把塊錢救個人,不算什麼。
所以,給錢吧。
讓張若男去走關係了。
有錢,而且出動關係,這事容易搞定,畢竟沒人願意跟錢過不去,王美瓊等人也不傻,並不是說真的就這麼輕易放過代薇卡,而是迂迴戰術,首先放人出來,然後等以後找機會找時機找理由找藉口再整代薇卡,我們當然也心知肚明,但現在也只能先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