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張若男也就搞定了代薇卡被關的事,她被放出來了監區,被打得滿身是傷。
被帶到我們醫務室的時候,傷痕累累,全身體無完膚,王美瓊把她打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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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安琪給代薇卡上藥。
我以前也喜歡叫她李健鋼,可現在我不得不尊敬尊重她,為了救我,她命都可以不要了。
我說要不出去外邊醫院做個檢查,她說沒事,皮外傷。
就在上藥結束了之後,代薇卡昏睡了過去,不是一般的昏睡,叫也叫不的昏睡。
我慌了,趕緊安排車子,出去外邊醫院。
沒到醫院我就給李念打電話,告訴她現在病人情況,李念聽後說,病人一切體徵正常,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我說道:「李醫生,她救了我,我得對她負責,怎樣子的話就先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吧。她被關了小黑屋,被關了禁閉,被餓被渴被打。」
李念說好。
李念在那邊安排好,就等著我把代薇卡送到,就帶去做檢查。
代薇卡昏死的夠沉,搖都搖不醒,我都擔心她是不是頭部受創,被打得腦出血腦震盪。
到了醫院後,李念讓人把代薇卡帶進各個檢查室,進CT、B超,等等……
後來,將她帶進了急救室。
我的心咯噔一下,急救室,什麼情況?
李念往外邊走的時候,我趕緊攔住了李念:「這個,怎麼一回事?」
李念說道:「哦忘了跟你說,沒什麼,處理一下外傷,你們是處理過了,但這邊還是要重新清洗清理再處理,效果更好。」
我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又等了大半個鐘頭,幾個一起來的獄警過來跟我聊天,給我發煙,點菸,還給我買水和飲料,盡獻殷勤,我當然明白她們是無事獻殷勤,肯定有事要求我,就問她們:「說吧,想讓我幹嘛。」
平日裡都懶得看我一眼,這些個獄警,認為自己是有身份的人,我這種臨時工,在她們眼裡啥也不是,突然來跟我低聲下氣,肯定事出有妖。
她們裝著不好意思的樣子,說今晚剛好有個很好很好的同事過生日,叫她們幾個,都答應了去化妝要到場,沒想到被派出來醫院值守,所以今晚就想讓我一個人看守,有事就馬上呼叫她們,她們也很近的,有什麼情況就馬上到。
我沒說話,抽著煙。
最好不過了,讓我跟代薇卡又能獨處了。
事實上如果我不樂意,我直接就回去睡覺,她們也說不得我什麼,畢竟這不是我的工作職責工作範圍。
見我有點不想搭理,她們直接就出王炸,掏出錢塞進了我口袋:「幫幫忙許工,我們是真的有事。幾個姐妹都沒男朋友,參加生日宴還有很多帥哥介紹給我們呢。」
一番好話說盡,我假裝不情願的樣子:「我也有聚會呢,但誰讓你們平日裡對我那麼好呢,那我就……」
我話沒說完,其中一個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走了!」
生怕我反悔似的,一下子就全都溜了。
溜了好,我看看給了我多少錢。
數了一下,好傢夥,188元。
我以為給了我好幾百塊,她們用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最上邊,然後下邊是用散錢夾著,搞得好像很多錢很厚一樣塞進我口袋。
好吧,好過沒有。
我能用來點一個必勝客套餐,再點好喝的奶茶果汁。
又等半個多小時之後,代薇卡被送出來了,送到了普通病房裡。
人也醒過來。
醫生護士都出去了,病房裡只剩下我和她。
我問她,感覺怎樣了。
代薇卡說,像做了一場夢,一場很長很長而且差點醒不過來的美夢,夢裡進入了一個仙境,像是桃花源記的仙境,裡邊有瀑布,有桃花,有池水,有宮殿,世間的美食應有盡有。
夢是現實的延續,更是相反的劇情。
因為過得太苦了,情緒需要發泄。
我問:「世間的美食,應有盡有,是什麼美食。」
她說道:「都有。」
我問她,餓了吧,現在想吃什麼。
她說道:「我吃,必勝客,有嗎。」
我一愣,怎麼我剛才說想吃必勝客,她這邊也剛好說要吃必勝客。
心意相通。
我說好。
點了必勝客。
她問我能不能拿點酒。
我說喝什麼酒。
她說隨便吧。
我點了幾聽啤酒。
醫院處繁華地段,點的外賣近,送到的時間也快。
開啟了必勝客的外賣包裝,很細心,很專業。
然後開啟了酒。
代薇卡首先不是要吃東西,而是一口氣喝光了一聽啤酒。
我說你別這么喝。
她拿著吃的,放進了嘴裡。
關久了的犯人,看到這些東西,都是人間美味。
我說道:「你在幫我打架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會被人揍被扔小黑屋了吧。」
她說她沒想過。
我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會有代價會被報復。」
她說道:「死就死了,去想這麼多幹嘛。」
我說道:「好一個死就死了。」
她端起酒罐:「喝。」
喝就喝。
她還想靠過來一點,手銬看拖著了她的手。
我問她想幹嘛。
她說:「想坐在你腿上喝。」
我說道:「要死啊你,你這麼重,再說了讓人看到,我不得死。」
喝酒都是偷偷喝,如果被人撞見都麻煩,還想坐在我腿上喝,怎麼行。
而且她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強壯的身軀偏男性的體重體格,坐在我腿上喝酒?
一點也不浪漫的樣子。
一點也不嬌小可愛。
我坐在她腿上喝還差不多。
我問她,王美琴她們是怎麼把她給弄得乖乖進去小黑屋。
她說:「電棍呀,輕輕按一下,整個牢房都帶電。碰一下人就倒了,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
我說道:「是夠厲害,我也遭過罪,電棍來一下就倒。這些人都不害怕你的報復了嗎?不怕你殺了她們。」
她說道:「怕,但她們會逼著人去做,王美瓊逼著一些新來的獄警去做這些她們不敢做的事,新來的獄警不敢違抗命令,硬著頭皮上。」
我說道:「說白了,在這個監獄裡,你們也的確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
她說道:「我現在過得還挺好,沒想著報復。」
外面傳來沙沙的聲音,很大的聲音。
她說下雨了。
我走出外邊看,這個彩色斑斕的夜晚的城市,籠罩在了漂泊大雨中。
似乎是大雨雨水把城市都淹沒了一樣。
已經初春,下雨了,天就涼。
回到屋裡,我說下大雨了。
她在床上跪起來看著外邊,說:「喜歡這種氛圍。」
吃飽了後,收拾了,然後她讓我反鎖門,讓我過去她旁邊休息。
我看了看她,去關了門後,坐在了床邊。
她拉著了我的手:「幹嘛。你不冷。」
上次的時候,因為冷,我不得不和她同床共被。
這一次,還是冷。
氣溫因為春雨一下子從二十度掉落到八九度。
我說好。
鑽進了被窩。
她輕輕的,靠了過來。
一個金剛身子,芭比娃娃臉的年輕大美女,就這麼一起同一張床。
夜深了,城市的燈光弱了,雨又大了,窗外的天已經黑得徹底,雨砸在玻璃上,連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病床很窄,肩與肩之間幾乎沒有距離,代薇卡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熟悉的她身上氣息,一點點裹住我。
不敢亂動,不敢轉頭,只能睜著眼看天花板,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和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
半夜涼意更重,我無意識往暖的地方靠了靠,手臂輕輕擦過她的胳膊。她沒動,只是微微側過身,把被子往我這邊拉了拉,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那一瞬間,我連呼吸都停了。
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能聽見輕微的心跳,和我自己失控的心跳混在一起,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沒有越界的觸碰,沒有多餘的言語。
只有一床被子,兩個人,一窗外的大雨,和不敢先輕易動手的心動。
黑暗裡,我悄悄偏過頭,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看她安靜的側臉。
她也輕輕轉過頭,然後把頭抵在了我的下頜,鑽進了我懷中。
原來有些喜歡,只要靠近,就會重新變得滾燙。
醒來後,我去打包了早餐回來。
代薇卡拆了床架,叮噹著手中的手銬去洗漱後回來,又把床架裝好。
這個床架更箍住別的犯人,箍不住代薇卡。
假如她想逃跑,我昨晚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一點。
她是整個監獄裡最為頂尖的封頂即戰力,八個我未必是她的對手,她這個體格和肌肉和體重,把我拉過來輕輕按住一擰,立馬就失去戰鬥力了。
這個體格騎在身上,別提有多帶勁。
為什麼囚犯在監獄裡待久了,會主動貼近我,其實都是活著本能的驅使,就跟男人單身久了,看母豬都眉清目秀的一個道理。
如一個去國外非洲每天待在廠區大半年,放出來後在菜市場看到本地黑黑賣菜阿姨都覺得她亮堂了整個天空一樣。
再說了,我以前覺得我自己什麼也不是,現在我覺得我自己還挺有男人魅力的,拜女監獄所賜。
代薇卡說,如果在監獄裡,想見我就能見我,就好了。
她的意思是說,如果想見到我就能見到我並且對我為所欲為就太好了。
監獄就是監獄,哪讓你這麼亂來。
我說道:「放在心裡,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不要提不要說,做個陌生人最好。監獄裡人多嘴雜監控多,沒事都能整出事來。像王美瓊那群人,天天盯著我們看,就專門抓我們的小辮子,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的話,完犢子了。」
她說道:「王美瓊你還對付不了。」
我說道:「她的能量超出我的想像,沒想到這麼一個狗貨,竟然好多人罩著她。」
她說道:「利益勾結。」
我說道:「以後不要跟她們鬥了,儘量忍著,躲著,非必要的時候不要起衝突。」
她說道:「以前不會,以後會了。」
她直勾勾看著我。
外邊有腳步聲。
有人來了。
幾個獄警回來了,這都中午了,才來。
進來就連連說不好意思,一起來就這個點什麼的。
我說我守了一夜,困死了。
她們抱歉過後,就給代薇卡辦出獄,帶回監獄。
回去的路上,因為人多,她們就讓我和代薇卡坐救護車。
一下子,兩人又有了獨處的空間。
代薇卡想靠過來,我指了指前面,救護車司機和副駕駛的人回頭就能從中間小玻璃看到我們。
代薇卡不敢過來了,用腳輕輕抵在我的腳踝處,然後小腿貼著我的小腿。
車上也不敢說什麼話,不敢做什麼親密舉止。
就是這麼個氛圍就已經足夠甜蜜,像是車廂里空氣都飄滿了心形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