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雲回來上班了,還以為她還要過些天才回來,傍晚下班後,她就約我出去吃飯,因為晚上我還要去健身館那邊學習,所以我就推掉了。
她說那去你辦公室吃吧。
我問在辦公室吃啥,買點火鍋的材料搞火鍋嗎。
她說我叫人打包送吃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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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回答她就掛了電話。
在宿舍洗完澡後,李軒雲來了,手上提著大包小包。
我接了過來,問她幹嘛呢?買那麼多東西。
李軒雲說也沒有什麼東西,一些吃的,還有兩條煙。
我問,煙?你給我送煙幹嘛。
她說你拿著抽呀。
她進來了辦公室里,因為擔心有人說閒話,我們開著門,我接過來,她給我拿了兩條好煙,然後還打包了不少吃的。
擔心有人說閒話,打電話給了張若男叫張若男過來一起吃。
三人坐下,開啟打包盒,李軒雲打包的是高階貨,魚生拼盤,三文魚鵝肝,還有貝類,還有一些好像是魚子醬和生牛之類的東西,配上一瓶高階燒酒,放在桌上開啟看著就十分高階。
我問這一桌要多少錢啊。
李軒雲說吃吧,別問。
我說讓我知道一下怎麼了,我好去跟人炫耀我也吃過很貴的高階貨。
張若男說大概兩三千。
李軒雲說差不多吧。
這是有錢人打包的外賣,三四千。
我打包的外賣,是拼好飯拼的爆品一口價,一杯蜜雪冰城幾毛錢,一份飯三塊九那種,這一餐可以讓我叫幾百次外賣。
三文魚、鯛魚、金槍魚、蟹籽、甜蝦、鵝肝組成的一大大盤魚生拼盤,還有一份水果拼盤,再加上生牛魚子醬這些,豪華大餐啊。
我看了看打包袋,李軒雲問我看什麼,我說沒有熟食嗎?
張若男說熟食什麼熟食,吃這些就好,白酒咽下去,什麼細菌都殺死。
我說不是怕細菌,怕膩。
她說白酒咽下去就不膩,這裡還有檸檬呢,嚼碎一個咽下去什麼膩都給你解了。
說完她就吃了起來。
先是小心翼翼吃了一塊鵝肝,感覺有點腥,但是吃完了又覺得挺甜,其實如果不習慣這個腥味的人確實難頂,第一口非常腥。
不過習慣了之後,這就成為絕世美味,太好吃了。
感謝李軒雲,感謝監獄,感謝女子監獄,感謝女同事們,讓我這個窮鄉巴佬開眼了,吃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最貴的東西,最貴最香的酒。
記得以前吃上這玩意,還是存了好久的錢後跟著女朋友去的一次日式料理店裡吃的兩份假日優惠套餐,味道跟這個根本沒法比。
張若男說這家是整個城市裡最貴的一家生魚料理店,能不好吃嗎,說著跟我舉杯乾杯。
一大杯燒酒咽下去,舒服了。
李軒雲也吃,她不像我們,她是見過世面的人,這些東西她想吃的話經常吃得到,細口慢咽,優雅嫻靜。
在這個危險四伏的監獄中,能結識到幾個真心朋友真不容易。
燒酒是大瓶的,怎麼倒怎么喝都沒見瓶子空多少。
一會兒後幾人有點進入微醺狀態了,張若男聊到了錄口供的那些事,後面聊到了左亞楠幾個同事,她說這幾個人生廢了,小丫姐姐就算判了進去,花點錢人家就能出來了,再說小丫姐姐那個罪犯的不大,倒是左亞楠這幾個鯊凋,竟然蠢到干出恐嚇要挾脅迫人拿錢這種事,可謂是因小失大,她問李軒雲,那個劫持李軒雲的追求者,律師說會怎麼樣個下場。
李軒雲說,最少五六年吧。
張若男說加油,五六年太少了,讓他進去久一點。
張若男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接了電話,然後跟我們說有事先去忙一下就出去了。
就剩下了我和李軒雲,兩人待著喝。
李軒雲拿著酒杯敬我,說謝謝我那天捨命救她。
我說道:「哎呀,你老是謝來謝去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看你又請我吃好東西,貴的酒,又給我送煙,就夠了。我們是好兄弟好哥們,不用這樣子。」
李軒雲喝了後,給我倒酒,說:「我爸媽跟你說的什麼話,你也不要放心上啦。」
我說:「我覺得你爸媽說的,做的都挺對的。」
她問:「什麼對?有什麼對的呢。」
我說道:「父母關心你,擔心你,對你好,不讓你下嫁給條件比自己家差很多的人,不讓你下半輩子吃苦,這不對嗎?他們把你養大,從小養尊處優,不讓你跟了一個窮小子,最關鍵是這個窮小子不但窮,家裡也很窮,沒車沒房就算了而且看起來這輩子都沒有什麼希望有錢了。讓你跟這麼一個窮小子談戀愛,你樂意,你家人是不會同意的。你應該感謝你爸媽對你的關心和保護,他們這麼做這麼選擇這麼護著你是對的。」
她立即臉色不悅說道:「我不能自由選擇戀愛了?我自己喜歡誰還要父母指定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不是像以前一樣會餓死的年代,兩人互相在一起有感情,然後有份工作願意幹活掙錢就好。眾生人人平等……」
我打斷她的話:「姐姐啊哪有那麼簡單啊,你沒有經歷過窮,你不知道窮到沒錢治病看著人活活痛死的是多麼可憐多麼悽慘的一件事。眾生人人平等,我謝謝你了軒雲姐姐你看得起我們這些窮鬼,但不是每個人都跟你這麼單純的想法的,如果真的眾生平等,去坐個高鐵為什麼還分二等座一等座特等座,飛機還有頭等艙和公務艙?」
想到我跟她匹配不到一起,我挺心酸。
她說:「我不管那麼多,感情的選擇,我自己選,我不讓父母插手。」
我看她超級認真的模樣,還挺可愛,捏了一下她的臉,她打了我的手:「你幹嘛。」
我說道:「別太認真了,反正你也不會選擇我。」
她說道:「我怎麼就能不認真,如果我要選擇呢。」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我說:「開玩笑呢。」
她正要說什麼,外面有人走了進來,李念,身後是張若男,張若男把李念推進來了:「帶李醫生來吃點好吃的。」
我本來和李軒雲兩人是靠得很近的,見她們兩進來,我和李軒雲自動隔開。
李念微笑問,不會打擾你們吧。
張若男大大咧咧:「我剛好回來見她在操場散步,把她拉來的,這麼多吃的也吃不完,一起了。」
我說沒事啊剛好一起吃,李軒雲也說剛好。
李念坐下來後,掃了我和李軒雲一眼:「喝多了嗎?」
我說沒有呢,剛好進入狀態。
給她拿了筷子和碗:「都是生的,寄生蟲很多,醫生不會介意吧。」
李念說:「治得好。」
醫生就是醫生,一句治得好,我們就放心吃吧。
我給她倒酒,說這個殺蟲,多喝點。
她也吃了起來。
張若男又開始侃侃而談,我看了看李軒雲,她似乎不太喜歡李念來,所有有點不太開心。
我跟李念碰杯,然後張若男端起杯子碰杯,說感謝我們幾個幫她度過了一劫。
我對張若男說:「你呢什麼都好,平日也很照顧我們,夠義氣,我們有困難你也一往無前的幫我們,義無反顧的衝鋒陷陣,可你的缺點就是遇到了事後你自己有些意氣用事,容易上頭,不好好想想自己怎麼去應付這些艱難險阻。特別是遭遇了冤屈,你就很容易發火上頭想要破罐破摔。下次有這種情況,我們一起好好商量出對策。」
張若男呵呵笑了一下說:「我都很少遇到這種針對我來陷害的。」
我說:「你整天大大咧咧呵呵哈哈的,其實心也挺細,替人出主意的時候倒是一把好手,到了自己遇到事了就亂了。」
張若男說:「換做誰誰不亂呢。」
我點頭,這點倒是事實,換誰誰不亂呢。
這就好比平時我在醫務室里,看李念給患者看病,一些患者有點什麼身體問題,都很擔心自己得了啥毛病,然後來的時候就一臉憂心忡忡,甚至前一晚都睡不著覺,而我在旁邊就覺得沒有什麼,因為患者不是我,但如果換做我身體哪裡不舒服,焦灼焦急的也是自己,旁人肯定不會那麼急。
幾人聊天說話間,張若男突然看著我來了一句:「你作為男人你說,李醫生和李會計,哪個漂亮。」
我一下子笑不出來了:「你這種死亡問題不是讓我去送命嗎。」
她說怎麼就送命了,人與人本來就有好看高下之分,就像我跟她們比,我肯定比她們丑,說唄,你覺得哪個好看一些。
李軒雲李念兩人也都看向了我。
我心想這張若男真會問問題,這不是存心要我去死嗎,我說:「如果站在男人的角度來看,她們兩個各有千秋,不分伯仲,每個人美的都不同,身材也都很好。」
張若男說:「你擱著廢話文學呢,就問哪個比較漂亮。」
真是把我往懸崖邊上推,我說:「都漂亮啊,是男人都想娶吧,但是主要還是看感覺。」
她又問:「你覺得哪個給你感覺好些。」
我打算結束這個送命話題,端起酒杯說:「喂喂喂,喝酒了啦!」
李念也給我打圓場:「感情對很多人來說是一輩子的事,維繫長久的感情是靠感覺,說不上來的。吸引對方的魅力又不只是靠漂亮一種。喝酒吧。」
大家端起了酒杯,最後幹了這一杯,張若男說太晚了,這麼再喝下去就怕被說了,大家就收拾一下撤了。
洗漱躺下後,我腦子裡想著,如果李軒雲和李念喜歡我,讓我在李軒雲和李念之中做一個選擇,我該如何選擇?
兩人的長相都很美,性格的話呢,各有各不同。
李軒雲,玉膚冰眸,清冷絕塵,風華絕代,拒人千里亦奪目,對我溫柔時又像是換了一個人,溫暖沁人,讓我覺得很是舒服。
李念,白衣襯玉顏,明眸含暖意,淺笑融冰霜,仁心映花容,一個大氣的跟死神對抗的大姐姐,在她身邊很安心,她也會對我好,給我上藥的時候,特別的享受那一刻。
唉算了我想多了,她們不會喜歡我的,我是神馬東西,我還配去考慮我該娶哪一個了?
飄了飄了。
就算走到了一塊,也走不長久,透過我前面兩段迅速夭折的感情總結出來,癩蛤蟆成不了青蛙王子,青蛙王子和公主的感情故事現實里不會有,只有童話故事裡有,白富美愛上窮小伙的劇情,天天演的抖音上見到,現實中卻不會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