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許多道劃傷,在醫務室讓李念幫忙又處理了一下。
李念說你不要命了,隨便一刀割在大動脈,人就完犢子了。
我說沒辦法啊,我也不想這樣,當時打架時,管不了那麼多,腦子裡只想幹掉對方,奪他手中的刀。
李念處理好了我身上的刀傷,問我跟誰打架的。
我沉默半刻,本想搪塞過去,但始終她也會知道,我就說為了救李軒雲跟她那追求者打的一身傷。
李念聽後,說你可逞英雄了,看把你能的,英雄救美啊,命都不要。
我說沒辦法,如果是你這樣子的話,我也一樣會救你。
她說她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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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難說哦,你也有追求者的,萬一哪天追求者瘋了一樣追你,你到時候可別找我幫忙。
她拍我身上傷口一下,疼得我叫了一聲。
她說道:「你就好好做你的活,整天別浪啊浪的,正經事不好好干。」
李軒雲被挾持這事,人證物證俱在,還有監控攝像頭全程錄下,我們也就是配合著警察錄錄口供就好,李軒雲還花錢給她律師朋友來幫忙搞定這傢伙,這傢伙想讓我們諒解,鬼諒解你,李軒雲決定要讓他把牢底坐穿了。
對待這種變太,就該用如此無情的狠方法。
就是這天出去錄完了口供後,見李軒雲父母在外面門口烈日下撐著雨傘在等著我出去。
我還奇怪呢,這兩人等我幹嘛,我過去後,他們說想跟我聊聊。
不知道他們找我聊什麼,答應了後,他們帶著我去隔壁一間小咖啡館裡頭。
坐下後,他們說點一杯喝的。
我隨便點了一杯二十八塊錢的咖啡,在這個黃金地段開的咖啡店,二十八塊錢已經是這個店裡最便宜的東西了。
他們只要了一人一杯溫水。
近距離看李軒雲的父母更是顯得年輕,跟我的父母顯得就是兩輩人,家境好的人家,一般不用乾重活,不用風吹日曬雨打,皮膚顯白顯嫩,每天又吃得好科學養生加上運動,整個人顯小十歲以上。
我一個人面對兩個長輩,不說話的時候有些尷尬,咖啡上來了,就喝咖啡掩飾尷尬吧。
放下咖啡杯,我問兩個長輩,找我有什麼事。
李軒雲父親問了我名字,然後問我是不是也在監獄裡上班。
我說是。
他問我在監獄裡擔任什麼職務。
我說一個雜工而已。
他和李軒雲媽媽兩人看了一眼,問是不是臨時工。
我說是。
不說歧視還是什麼,臨時工和正式公務員的確就是兩個不同身份的職位,一個在岸上,一個在水裡掙扎。
他們又問了我一些簡單的問題,然後她媽媽問我,和李軒雲是什麼關係。
我說只是朋友。
她媽媽又問:「只是朋友嗎。」
明顯他們覺得我跟李軒雲並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如果只是朋友而已,為什麼會願意豁出狗命救她女兒。
我說確確實實,只是朋友。
她爸媽有些如釋重負般鬆口氣,然後對我說了一些感激的話。
他們也是看不起我。
看不起我的身份,看不起我的長相。
難於跨越的階層。
不想說他們狗眼看人低,而是幾乎所有父母都這樣子,我女兒是開著寶馬賓士的,卻要跟你去擠公交上班?回家還要做菜做飯搞家務,怎麼能讓她受苦。
她媽媽有意無意間,還跟我說一些李軒雲從小養尊處優,吃不得苦之類的一些話,意思就在告訴我,你配不上我女兒。
語氣很溫柔,卻字字冰冷。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就假裝說我接個電話,然後出去後大踏步流星離開,也不跟他們打聲招呼,上公交車就離開。
手機響了,李軒雲打來的,問我怎麼了,叫我也不應,見我從咖啡廳出來,她在後面喊我,我卻直接上了車離開。
我說我沒有聽到呢。
確實沒有聽到她叫我。
她問我,是不是我爸媽說你什麼了,所以你生氣走了。
我說沒有。
她問我爸媽說了什麼,跟你在咖啡廳說什麼。
我說就是隨便聊幾句,沒什麼的。
剛好公交車進了小隧道沒有什麼訊號,聽不到她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回到醫務室幫李念幹活,李念問我又出去錄口供了嗎。
我說是啊。
她說我和李軒雲的這事,監獄很多人都知道了,人家以為我和李軒雲是一對的。
我說有這回事嗎?人家看得上我才行。
李念問:「真假?」
我說:「你也喜歡八卦啊你。」
她說:「好奇。」
我說:「沒有,我都說了,如果換做是你這樣子,我也一樣會救你。」
李念靠過來一點笑問:「大美女你都不喜歡嗎,以前還是校花呢。」
我說:「人家看上我才行啊。你也是校花啊,你喜歡我不?」
她問:「如果她看上你呢。」
我想了想說道:「如果真的看上我的話,那我應該頂不住。」
她打了我一下:「你沒出息。」
我笑著說:「我要美女,我不要出息。你要看上我的話,我也不要出息,我只要你。」
她掐我的手:「要誰?」
我說:「你矜持點,你是個醫生,你看外面有人來了。」
她扭頭一看,停住了動作。
我本來是騙她外邊有人來的,沒想到真有人來了。
總監區長進來的,她看了我們兩個一眼,表情嚴肅,對我說讓我出去一下。
我心裡一驚,是不是我跟李念玩鬧,她看到了以為我們打情罵俏然後發火了。
看著她這個拉著長長的臉,我出去了外面。
總監區長隨即關上了門,我有點慌。
去忙了一會兒雜工,根本沒心思幹活,偷偷看著醫務室,見總監區長離開後,我急速跑回醫務室,問李念發生了什麼事,總監區長是不是看到我們玩鬧,然後罵了她。
她說沒有這事。
我問,她關上門幹嘛了。
李念說,吃了違禁的野生動物,有點食物中毒跡象,讓她去大醫院了。
我問什麼違禁野生動物,李念說是一些用野生動物泡的藥酒,不光喝了酒還吃了肉,到底是什麼動物不太清楚,她不願意說。
我說這些個玩意應該是有人送的吧。
李念搖頭說不知道。
我心裡想,假如我給總監區長送一點禮物,能否拉近跟她的關係?
於是,我就去找了張若男,跟張若男說了我心裡想法。
張若男冷笑一聲:「你想的太天真。」
我問怎麼天真。
她問我:「你送她東西,請她吃飯,她吃了,她拿了,她很滿意,滿意了一段時間然後叫你去幫她做事,你不願意做,她會怎麼想?」
好吧,是我天真了。
她讓我娶她女兒呢,我又不願意娶,我又得罪她了。
即使不是這個事,比方說她讓我去干一些骯髒的違法的事,我如果不願意,也一樣是得罪她。
我和李念還救過她呢,她也沒有因為感激而放過我,還一直想各種整死我。
晚上,李軒雲給我發來了資訊,說如果她爸媽說什麼不對或者讓我不開心的話,希望我能見諒,父母都是為了孩子好。
我回復她,我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她說這陣子過去了,請我吃飯。
我回復OK。
對於被人看不起這種事,我早已經習慣了,假如天天去計較,我得天天氣死好幾次,就比如我每天去干雜工,給人疏通廁所,很多人也一樣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沒事,隨他們去吧,說什麼就說什麼。
本身我就是山里出來的,本身我就是配不上人家,人家父母沒有錯,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的孩子嫁個優越的男人,讓她過上幸福的物質生活的好日子。
怪只怪自己出身低微,出身貧窮,怪只怪自己沒有什麼大本事,一直都這麼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