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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受家屬栽贓陷害的好心同事

  因為生病,李念難得的請假了,早上沒有來上班,睡在宿舍,說如果有病人來,就打影片給她。

  早上又電閃雷鳴,好在雷聲大雨點小,我特別擔心又要下大雨,一下雨監獄又要積水,積水了就水淹停車場水漫辦公室,領導們就趕著我去排水,大雨霧中積水中把井蓋翹起來實際上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我自己看著大水漩渦衝進井裡都感覺危險,而且害怕一些不懂的人走過來被卷進去。

  怪只怪監獄是多年前的建築,排水系統承受能力也就這樣子了。

  早上一個人守了醫務室,張若男來處理她的傷,已經恢復了差不多,也不用上藥了。

  坐在醫務室辦公室,兩人泡茶聊著天。

  張若男說,李念來這裡,根本就是把她當牛做馬使喚,一個人干十幾個人的活兒。

  按照制度來說,我們醫務室從上到下理應有十二個人這樣子的配置,但現在如果不算上安琪和李桂梅,我們醫務室只有一個半工作人員,我算半個。

  而我們這一個半工作人員,乾的就是十幾個人幹的事,能不忙嗎,李念能不累著嗎。

  甚至張若男覺得,幾個燒傷的傷者囚犯早點回去監區裡邊對李念和我來說都是好事,因為傷者在這裡,李念和我都要照顧她們,李念晚上還要起來照顧她們,就是這麼活生生累到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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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硬生生把我這麼一個連基礎醫學知識幾乎都不太懂的人逼成了半個護士用。

  兩人抽著煙,喝著茶,看似挺舒服安逸,但我們都知道,下一秒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大事,在監獄裡的生活,永遠沒有平靜的那一天。

  這時,有幾個獄警過來,叫張若男去法制部門一趟。

  法制部門?

  這又是什麼部門。

  張若男也愣了,看了看她們,問什麼事呢。

  她們說自己是法治幹事,部門有點事需要張若男去談談。

  一個大姐笑了,說去喝喝茶。

  去喝茶。

  這不是擺明不是什麼好事嗎。

  張若男被帶去了。

  我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問題。

  下午李念回來上班了,她狀態好了很多,我還逗她,果然是神醫,別人發高燒要治病休息好幾天才能回來工作,你神醫半天就回來幹活了。

  她說一邊去,做你的活去吧。

  我去忙了自己的事。

  傍晚,都還沒見張若男回來,我給張若男打電話也不接。

  就去打聽了一下,法制部門是幹嘛的。

  她們說法制部門也是監獄的一個部門,說是部門,其實就是幾個崗位,也是歸監獄所管,有法制幹事,律師什麼的,平時負責監獄的法律事務這些。

  我問她們,帶走張若男是為什麼。

  她們說她們也不知道,可能就問一些事而已吧。

  去食堂吃飯的路上,見張若男無精打采的回來了。

  我趕緊過去,問她怎麼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問怎麼了嘛,說啊。

  張若男說,上周有個囚犯家屬,給了她一萬塊錢,讓她拿著,就當存在她這裡,然後平時那名囚犯出來買東西什麼的,就讓張若男去給她買東西什麼的,現在家屬反過來狀告她收受犯人家屬的錢財,是不法之財,告到了法制部門,法制部門的人先下來調查,調查清楚了就往監獄領導那邊報告。

  我拉著她去醫務室辦公室坐下,給她倒茶,讓她好好說清楚。

  有個名叫小丫的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因為幫人收N合彩涉嫌賭博罪被判三年,進來這邊後,小丫的父母姐姐來探望過小丫幾次,張若男是負責從監獄外帶家屬進來探監室的人員,因此就結識了小丫的父母姐姐,上周小丫的姐姐找到張若男,跟張若男訴苦說,每次給小丫留錢打在卡上,會有獄霸宰她的錢,乾脆就不打錢到卡上給小丫,讓張若男幫忙拿著一萬塊錢,然後小丫平時出來監獄超市買東西就讓張若男去幫忙刷卡,錢從這一萬塊錢里扣,另外給張若男兩千塊錢好處費作為回報。

  張若男架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答應了小丫姐姐,但她並沒有拿兩千塊錢好處費。

  可對方一轉身,卻跟監獄告狀,說張若男威脅她們要錢,否則就要對付小丫,所以小丫姐姐給了張若男一萬塊錢,這錢就是一筆敲詐費。

  聽完張若男的傾訴後,我說道,你跟上面的說清楚啊。

  張若男說,說不清楚啊,上邊的不相信,已經報到領導那裡了,領導下令讓徹查這件事。

  我問張若男平時有過這種情況嗎。

  張若男說也有,有的犯人家屬跟我們監獄的一些同事也認識,是熟人,犯人家屬就拜託熟人拿著錢,照顧好監獄犯人。

  卻沒見過這樣子一轉身就咬人一口的惡狗。

  我懷疑張若男被人陷害了。

  我說出我的想法後,李念在旁邊說:「是傻子都知道被人陷害吧。」

  張若男說我知道被她們陷害,但不知道她們被誰指使。

  我問張若男現在這樣子該怎麼辦。

  張若男來了一句,要開除就開除唄。

  我愣住。

  看著直不楞登其實平時圓滑世故的張若男,怎麼就冒出這麼一句沒頭腦的話。

  我問你就沒有點什麼辦法嗎,平時我遇到事,你各種支招,到了你這邊,你卻說要開除就開除唄。

  張若男若是離開了監獄,我還真就混不下去了。

  她是我的保護靠山,出什麼事有她在幫我兜著,各種大小危險的事都會轉危為安。

  張若男說,事情比你們想的嚴重,人家手中有證據,她們偷拍了影片,還剪輯了影片,就成了她去敲詐勒索犯人家屬的證據。

  這一招也很聰明。

  我說總會有辦法,千萬不要早早就意氣用事說什麼開除就開除,難道你願意沒罪硬扛?

  她說當然不願意。

  我說道:「小丫在哪個監區哪個監室,有沒有自己人,去把她拉去問問,看她知不知道她姐姐陷害你的這個事。」

  她說:「沒有時間了,上頭明天就處理我了!」

  那麼快?

  我問你承認了嗎。

  她說影片證據在那裡,我承不承認,她們都確認我敲詐家屬。

  我說道:「不可以承認,不能承認,第一步,先不能認輸不能認罪。這樣子,首先,上邊如果要處理你,你就說你不承認,下一步我們就報警,說有人陷害你,同時找律師!你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承認罪名?我們就是要抗爭到底!」

  張若男看著我,說我有點腦子上火了,我要冷靜一下。

  我給她點了煙,說你的確是該冷靜一下,目前你要做的就是冷靜。

  張若男點了點頭。

  我倒了茶給她,讓她喝茶。

  張若男說我剛才說的這些應對步驟都很對,就該這麼做。

  明早先去問小丫,她知不知道她姐姐陷害張若男的這件事,如果她知道,就威逼利誘她把實情都說出來,張若男說行,就是擔心她不願意說實話。

  然後面對監獄的處分,絕對是打死都不能認罪,再者報警,找律師,就說是受人陷害。

  我說對對對,目前我們想到的辦法就是這個樣子。

  她說她還有個想法。

  我問什麼想法。

  她說道:「我知道小丫她們家人在哪,想去偷偷看一下,能不能跟蹤一下小丫姐姐,有沒有可能跟蹤出來什麼線索。」

  我說可以啊,我陪你去。

  她說好,現在就去。

  我說可以,但先吃飯吧。

  李念問,我也去嗎。

  我說道:「如果想讓人說真話,威逼利誘她,打她折磨她她都不說真話,該怎麼做呢?我是說有什麼藥物可以讓人老實說實話,催眠的也行。」

  李念說:「我不能告訴你,但你把人帶來我這裡,我就可以做得到讓她說真話。」

  我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