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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如此細膩的相思情話

  周末,畢海坤給我發資訊,約我一起去露營踏青什麼的,我聽著就沒有什麼興趣,就直接拒絕了。

  畢海坤又發資訊來,說他生日正好到了,我不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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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答應了他。

  現在我出去外面,可以找林麗茹簽字同意放行,也可以找李念簽字同意放行,這兩個人都是我的頂頭上司,別看我們醫務室只有李念一個正式員工,但她就是個部門領導,她管著我這個半個員工,她有權力簽字放行讓我出監獄。

  其實醫務室配備的應該是十五到十八個人左右,如果是這樣,李念的權力也還算過得去。

  臨出門時,又見那個身材高高的說是散打武術冠軍一身肌肉的女子被送來了,李健鋼。

  還是戴著重重的枷鎖鐐銬來的,對於這個飛沙走石全可當做武器的超級武術高手,獄警們對她的防備可謂到了極點。

  因為李念忙著給人看病,而這時李念姑姑和安琪都還沒有被放出來幫忙,所以李念讓我先幫忙給這個女囚換一下藥。

  獄警們將女囚銬住後就走。

  李健鋼。

  她真是一身腱子肉,很健美,儘管如此,並不像我們見到的那些電視上肌肉女一樣的讓人覺得無法欣賞的美,她儘管健美身材曲線反而還是線條柔和,洋溢著一股女性的豐滿青春之美,而她的臉龐也偏向於西方美女的俊美,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長鼻子挺拔,整個人看起來洋氣高貴。

  見我一直盯著她打量,她也盯著我看。

  我低下頭,開啟藥箱給她換藥。

  鐐銬長期的禁錮摩擦,使她的手腳被磨了很深的傷痕,給她換藥後,又好好包紮了厚厚一層,防止金屬給她的皮膚和肉帶去再次傷害。

  我說道:「你少動一點,不然傷口難癒合,也不要碰水。」

  她又看向了我,我可以將她比喻為一頭雄獅,目光如炬,高高在上,傲氣十足。

  真不知道這樣子的人怎麼會犯法進來。

  她這樣子的身材體格和顏值,不管當模特也好,當健身教練也好,都能輕鬆找到一個月幾萬塊錢吧。

  不過聽她們說,這個女的以前是頂級運動員,散打武術田徑多項冠軍,這樣子的人才,不缺錢。

  等我給她換好藥,她問我,為什麼有男的在這裡。

  我說我是招進來的男護士,護工。

  她說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給你錢。」

  我問什麼忙。

  她說道:「去幫我找一個人,一個男的,前男友,看看他有沒有別的女人了,看看他是否還在等我。」

  我說道:「啊?就這樣子的忙?」

  她說是。

  我說道:「要我怎麼去看。」

  她隨手拿了旁邊的紙張和筆,寫了一個地址給我:「就去這裡看一下,看他家裡有沒有住了別的女人。明天我來這裡,你跟我說一下。」

  我看這個地址:東區飛雲路永祥巷子505號樓。

  她說道:「一千塊錢,可以吧。」

  我說道:「要不你讓你的朋友幫你看看。」

  她說道:「你覺得我能用什麼方式聯絡到我的朋友,我沒有爭取到可以讓親人探監的機會,我也爭取不到給親人打電話的機會,獄警懲罰我,我也不能收信不能寫信。」

  如果進來了幾年,都沒法與外界聯絡的話,那外面的世界究竟怎麼變幻,甚至是自己親人家人到底怎麼樣了都不會知道,除非是家人過世什麼的重大事情才會批准讓送信通知到囚犯。

  她說道:「我是為這個男人而進來的,我想知道,他還有沒有在等我。可以幫忙嗎?」

  看在錢的份上,我答應了下來,她說等一下,她寫一封信,如果男的還沒有物件,讓我把信轉交給對方。

  我說道:「你這樣子做,我很難做啊,違反紀律。」

  她說道:「我不寫什麼犯法的東西,你可以看。」

  我說行吧。

  她寫完後,拿給了我,字寫得不算好,跟她洋氣高大的外形相比,她的字卻是有點歪扭幼稚,帶著幾分可愛。

  見字如面,吾這一生所求甚多,求樽中酒滿,求良夜盡歡,求瓊燕去而復返,求一輪皓月,照著故人不散。可是卿啊!這世間紙短情長,吾這片語春風,怕是吹不到的彼岸,就連這相思,也只能止步於這鐵門鐵窗。然,逢冬夜琴瑟蕭寒,吾自知天高地厚遠不可攀,不願讓如此為難。吾最後所求,只不過一句:人間苦漫,願卿平安。

  我心中大為震驚,這麼一個李健鋼的一米八五的鋼鐵女人,能寫出如此細膩的相思情話?

  她的眼中噙著淚水:「謝謝了。」

  出去了外面後,我先是打車去了李健鋼給我的地址,飛雲路永祥巷子。

  的確是一條巷子,不寬,道路兩旁城建做得很好,都種滿了花草,巷子兩旁都是裝修精美的獨棟房子,門口停的全是豪車,這裡地處繁華城區的城中央,一套房子估計近千萬。

  找到了李健鋼給我的地址,505號樓。

  門口停著兩輛車子,一輛黑色的大賓士,一輛粉色的保時捷。

  精美房子的二樓陽台,掛著年輕女子的衣物,看來是有女人住進去的。

  我想了想,想到一個可以進去的好辦法,按了門鈴。

  門上的可視門禁螢幕開啟了,螢幕上男的問我:「你誰啊,按門鈴什麼事。」

  我謊稱自己是電網的工人,因為後面一排房子都沒有電,從後面房子看過來,電線好像在他家這邊斷了,要檢查一下,不然掉落在地有可能危及人身安全。

  一聽這話,男主人立即給我開門,然後他走出了樓下大門,這男的身材高大年輕,看起來也是個健身的,見我走進去,他問我怎麼一回事,我說去樓上檢查電線經過的地方才知道。

  他狐疑問:「你們電工不穿工作服出來的嗎。」

  我說道:「我們電工車子在後面房子那邊,工服在車上,太急沒穿上。」

  進樓後,我走上樓,看到了婚紗照,然後二樓的年輕貌美女主人穿著睡衣,凸著肚子,明顯懷孕了,她嗑著瓜子喝著飲料看著我問怎麼了。

  我又解釋了一番,然後上去了樓頂,假裝檢視電線,接著下樓對他們兩人說,經過他們家樓頂電線沒有斷也沒有掉落,讓他們放心。

  他們還說了謝謝了。

  趕緊離開了。

  站在門口又看了樓上一眼,我心裡唏噓不已。

  世間真情真能靠得住嗎?

  女的進去坐牢幾年十幾年,讓男的等她回來,期間不談戀愛不結婚生子不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有這樣子的痴情男人嗎?

  假設進去的是男的,又有這樣子等待幾年十幾年的痴情女子嗎?

  拿著李健鋼寫滿字的紙張,我本想扔進垃圾桶,想想還是算了,拿回去給她讓她自己處理。

  身後不遠處鄰居一個男的坐在二樓處吹著笛子,不知道是什麼曲子,像是以前看過的倚天屠龍記的配樂,悠揚綿長又悲傷,聽了很憂傷,覺得什麼東西越來越遠的感覺,彷佛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