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服侍我沐浴
他的聲音冷若冰霜:「身為女子,怎可如此放浪形骸。」
這些話怎可如此說出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游渡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成了老古板,被一個女子三言兩語逼得面紅耳赤。
喬姝見他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輕笑出聲,眼尾彎成好看的月牙。
看來林媽媽還沒教導過他什麼,這反應倒是純情得有趣。
她並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飲食男女,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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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和尚。
她的笑聲清凌凌的,像風鈴撞在游渡心口,讓他的臉色愈發滾燙。
他心亂如麻,稍稍偏過頭去,不再說話,始終緊繃著臉,試圖掩飾自己的無措。
可那抹從耳根蔓延到頸側的緋色卻怎麼也藏不住。
喬姝見狀,適可而止,不再繼續逗他,安靜地喝著茶。
不多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從嘉的聲音響起:「姑娘,熱水備好了。」
「好。」喬姝放下茶盞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游渡,食指攪著胸前一縷髮絲,頤指氣使道:「你,來服侍我沐浴。」
他霍然抬頭,眸中驚愕一閃而過,旋即被更濃的惱意覆蓋,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喉結滾了滾,硬邦邦地開口:「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去。」
喬姝聞言不怒反笑,向前傾身,纖白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顎,迫使他抬頭直視自己,「你是我買回來的,就必須聽我的。」
說罷,她又鬆開他,直起身來,雙手抱臂,臉色沉了下去。
方才臉上那點笑意褪得乾乾淨淨,只余不容置疑的冷意:「若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那還是回藍音閣吧,我這裡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回去之後別忘了讓林媽媽把我的十五萬黃金和耽誤我時間的賠償送來。
游渡仰頭盯著她,深邃瞳孔中清楚地映著她的面容,下顎處被她碰過的地方痒痒的。
她生得好看,氣質張揚,但說話不怎麼中聽。
他的臉色有片刻凝滯,心中飛速盤算。
那筆錢到手便不可能再吐出去,邊軍等著糧餉過冬,賑災的摺子還壓在案頭。
他壓下翻湧的羞惱,暗暗咬牙,她一個姑娘家都不介意,他有什麼好害怕的。
反正吃虧的不是自己。
想讓他還錢,這輩子都不可能。
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氣,慢吞吞站起身來。
他身量極高,站起來足比喬姝高了一個頭還多,壓迫感十足。
但他的聲音卻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般,又低又啞:「行,我服侍。」
喬姝聽罷,繃著的臉瞬間綻開笑意,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貓,「這才聽話嘛。」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耳房,門一關上,滿室水汽氤氳,熱水已經備好,水面上浮著些許花瓣,悠悠打著旋。
旁邊的矮几上整整齊齊地疊著喬姝的換洗衣物,從裡到外一應俱全。
淺白的霧氣里裹著澡豆的清香,將兩人籠罩其中。
喬姝在屏風前站定,張開雙手,緩緩閉上了眼。
見狀,游渡步子僵在原地,心臟擂鼓似的狂跳,頃刻便意識到她這是要自己給她脫衣服。
他死死地咬著牙,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反覆如此好幾次,像是在與什麼無形的力量較勁。
幾息過後,他才終於抬腿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在她面前站定,他僵硬地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喬姝腰間繫著一條鵝黃色的緞帶,系成一個簡單的蝴蝶結。
可游渡的指尖卻笨拙得厲害,好半晌才抽開。
腰帶滑落的瞬間,他呼吸亂了幾拍,手指轉而搭上她外袍的領口,一點點往下剝。
外袍褪下,堆在她腳邊,接著是中衣,絲綢料子如水般划過游渡的指尖,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待中衣落地,喬姝身上只剩一件吊帶形制的小衣。
細細的肩帶掛在雪白的肩頭,襯得她肌膚愈發瑩潤如玉。
玲瓏有致的身材和大片白皙的皮膚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但最顯眼的還是她肩頭和鎖骨處交錯的吻痕和咬痕。
那些痕跡有大有小,有些已經淡成粉,有些還泛著艷色,如落梅般散落在瑩白的肌膚
上,觸目驚心又旖旎至極。
游渡瞳孔一縮,臉頰瞬間發起燙來,一個個吻痕像烙鐵似的燙進了他心底,讓他腦中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這些,全是他弄出來的?
他昨晚有這麼瘋狂嗎?
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湧上來,低吟和喘息交織在一起,她仰起的脖頸和緊繃的腰肢在這一刻尤為清晰。
如此一想,他的臉愈發燥熱起來,連帶著頸側也暈開一片紅。
喬姝安靜地等了片刻,發現他沒動靜,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眼眸濕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珍珠。
見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她低頭看了一眼,也發現了身上留下的痕跡,唇角慢慢勾起。
她抬起手,食指從肩頭的一處咬痕上輕輕划過,微微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些許調笑:「你咬的,好看嗎?」
此言一出,游渡像被火蛇舔了一下,瞬間垂下眼眸,呼吸略微急促,以拳抵唇輕咳兩聲,嗓音沙啞得厲害:「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怎麼這麼會勾人?她是妖精化身的嗎?
「你快去沐浴吧,不然水就冷了,我就在這裡等著。」
游渡別開眼,不再看她,可餘光里那一片瑩白和點點紅梅卻像生了根似的,怎麼也揮不開。
他只得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腦子裡一團亂麻,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他開始默不作聲地背起我朝律法條例。
喬姝輕笑一聲,沒再為難他,自顧自繞到屏風後,褪了最後一件,緩緩沒入水中。
水聲嘩啦一響,像一瓢熱油澆在游渡緊繃的神經上。
他僵立在原地,聽見屏風後傳來她慵懶的聲音,「阿渡,把矮几上的澡豆拿過來。」
游渡抬頭,目光落在矮几上那個青瓷小罐上,又飛快地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