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缺乏調教
可這話她又不能明說,只得拼命給喬姝使眼色。
偏生喬姝壓根不看她,只盯著游渡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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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覺得這人鬧起脾氣來也好看得緊。
放在藍音閣怕是可以當下一任花魁了,貴一些也正常。
「貴又如何?」喬姝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划,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喬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你只管開價便是。」
林媽媽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她偷眼去瞧游渡的臉色,剎那間只覺得廂房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就連從嘉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明所以地搓了搓手臂。
主子沒再說話,林媽媽想了想,大抵是想等著她用高價勸退喬姝。
她琢磨片刻,伸出兩根手指。
喬姝見狀,斂眉沉思片刻,「二十萬?」
「可,晚些我讓從嘉給你送來。」
此言一出,林媽媽額頭的冷汗流得愈發厲害了。
她咽了口唾沫,磕磕絆絆地補充,「黃金。」
聽見這話,從嘉嚇了一跳,率先開口質問:「黃金?還二十萬?林媽媽,你這是黑店吧?」
哪有這麼貴的,就一個男人罷了。
她抬頭撇了游渡一眼,又低下頭去。
這人最多也就是長得俊美了些,身材好了些,二十萬黃金,她覺得不值。
喬姝聞言卻挑了挑眉,二十萬兩黃金,買一個只屬於她的漂亮孩子,這筆買賣值還是不值。
她是個商人,自然得好好考慮。
片刻後,她緩聲開口:「十萬兩,多一分我都不要了。」
「林媽媽,你考慮考慮。」
「額,這個————這個————」若不是游渡,只是閣中小倌,林媽媽早就同意了,可偏偏是游渡。
她想,但不敢。
游渡聽著,驀地心念一動,他不認識喬姝,但聽她這般說,是很有錢了?
正好他很缺錢,非常缺,邊軍的糧餉,西北災情賑災,每一處都需要花錢。
戶部那幫老東西日日哭窮,國庫空得能跑馬。
缺錢,缺錢,真缺。
只這片刻,他便在心中做好了決定,薄唇輕啟道:「十五萬兩黃金,一分都不能少,我跟你走。」
林媽媽眼前一黑又一亮,果真嗎?
主子要為了錢財出賣色相了嗎?
喬姝微微咬著下唇,十五萬啊,感覺有點虧。
她轉過頭看他,瞧見他俊美的臉,又想起昨夜那副身子,狠了狠心,「行,就十五萬。收拾東西跟我走。」
游渡垂下眼眸,低低應了聲好。
喬姝出門身上沒帶多少錢,她身上只有一萬兩,從嘉身上有兩萬兩,全都給了林媽媽,還壓了一塊玉佩,跟她簽了契書,拿了賣身契,等回府後再把錢送來。
林媽媽知道喬氏商戶的名號,加之游渡在此,她相信喬姝不會騙她,笑呵呵地送著幾人出了門,扶著喬姝上了馬車,還招呼她下次再來。
下一秒,收穫了游渡一個冷冰冰的目光。
她瞬間把笑容收了回去,整個人站得筆直,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目送馬車遠去後才拍著胸口長出一口氣,後背衣裳早已濕透。
馬車駛離藍音閣,喬姝靠在軟墊上,低頭看著賣身契上的名字,笑道:「原來你叫阿渡,聽著還行,以後你就跟我姓喬吧。」
游渡坐在她身側,穿著林媽媽給他找來的衣裳,遮不住脖頸處的咬痕和抓痕。
他渾身都不自在,聞言磨了磨牙,聲音陰惻惻的,「我不喜歡。」
她妥帖地收好賣身契,「那你想姓什麼?」
「都不想。」
「行吧,隨你。」她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指尖在另一手手背上輕輕敲擊著,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缺乏調教的男人可是要挨打的,希望他以後也能這麼硬氣。
馬車從喬府角門駛進去,在二門處停下,從嘉率先下車,架好車凳,扶著喬姝下來。
游渡走在最後一個,自跨下馬車開始目光便四處打量著,眼神戒備又警惕,將一路走過的地形全都記在了腦子裡。
回到喬姝住的清荷居,她吩咐從嘉道:「你去把西廂房收拾出來,以後給他住。」
「是。」從嘉微微頷首,立刻準備叫人去辦,卻又被喬姝叫住。
喬姝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什麼。
從嘉一怔,看了游渡一眼,目光里掠過幾分同情,而後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西廂房還沒收拾出來,你先跟我回房吧。」
游渡下頜緊繃,嗯了一聲,跟著她進了正房。
喬姝住的房間布置非常清雅,一應陳設以素色為主,窗前擺著兩盆薄荷。
微風穿堂而過,帶起一股混著薄荷味的花香,清冽醒神,與她身上那股子慵懶嫵媚的氣質倒有些不同。
兩人面對面在桌前坐下,喬姝還在倒茶,游渡便直接開口問:「你買我回來,是打算和我成婚?你家人不介意?」
她倒茶的手一頓,旋即放下了茶盞,心說這人還真是天真。
一個小倌罷了,都不是良家子,憑什麼進喬家。
她抬眼看他,唇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暫時不打算哦,你要先學規矩。」
「規矩?」游渡幾不可察蹙眉,心中生出幾分不適。
他有什麼規矩好學的,只有他讓別人學規矩的份。
游渡站在權力的最高峰,多少年來從沒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這瞬間,他心中的殺意暴漲到了頂點,指節在袖中緩緩收緊,骨節泛白。
不過,既然她這麼有錢,那在殺她之前,要榨乾她的所有價值才行。
他壓下翻騰的殺意,面上不動聲色。
「是啊。」喬姝端著茶盞輕呷一口,霧氣氤氳間,不緊不慢地開口:「想和我成親,就得什麼都聽我的。」
「我說東你不能往西,讓你殺人你不能放火,讓你在下就得乖乖躺著不許動。
前面兩段,游渡越聽越憤怒,聽到最後一句,他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
什麼躺著不動,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的耳根悄然蔓延上一抹緋紅,指尖無意識蜷縮,心臟驀地漏跳一拍,「你,你————
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