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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步梯間的逼問

  第12章 步梯間的逼問

  「第三個。」

  望見鷹非進度條上所剩無幾的白色區域,尼羅爾眼角染上一抹快意。

  識海中的靈蛇勢順勢纏上再次轉動的鐘盤,洋洋得意。

  「極妙啊,女王大人!鷹非替我們耗掉了熊貓一格半刻度的命數呢!這第三份的獸神依戀如此濃烈,看來女王大人發力了。」

  「還不是怪那個冷血的龍迦藍。對女人毫無反應!他那一格紋絲不動,反倒害我昏睡了一晚,不知道那夜發生了什麼!」一想到那天的失手,尼羅爾便心有不甘。

  「女王大人不必介懷,即便是神,也總有弱點的!那條龍,早晚會成為您後宮裡的戰利品。」靈蛇繞著鐘盤緩緩遊了一圈,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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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又能發生什麼?一隻又遲鈍又笨重的大熊貓,還能得到神的垂青不成?這不是在海雕身上,都找回來了嘛?」

  想到鷹非,尼羅爾一掃之前的不快,唇邊浮起一抹輕笑:「口嫌體直!」

  桀驁又彆扭,這海雕,倒是最適合攻心。

  尼羅爾發自顱頂地感到暢快,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再去找他,好好玩玩那場還沒結束的角色扮演呢!

  日上三竿,川竹才漸漸有了發聲的力氣。

  「昨晚的獵物,你滿意嗎?」尼羅爾早已等在那裡,帶著不懷好意的挑釁。

  川竹渾身一震,昨夜露台之上的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鷹非冷硬的驅趕抗拒,那隻痛苦展翅的大鳥,他卸下所有防備,埋在她肩頭尋求慰藉的神情——————

  「他那樣痛苦的時候,你還要趁人之危?」川竹想起鷹非靠在玻璃窗前的壓抑,皺起眉來。

  「趁人之危?面對那樣的強者,談什麼趁人之危」。抓住時機達成目的,才是正常腦子該想的吧!再說,我不是安撫了他嗎?」尼羅爾語氣帶著一絲惡意的嘲弄。

  「那是你安撫的嗎?」川竹不想和她過多爭辯,卻看不慣她總是顛倒黑白的樣子。

  「哦,原來是我們好心的熊貓啊!」尼羅爾恍然大悟似的,輕巧地明知故問。

  「可他知道嗎?自始至終,昨夜給予他慰藉的,他感念、信任、滿心依戀和臣服的尼羅爾故意拖長了尾音,「可都是被熊貓陷害的蛇族女王,尼羅爾呢!」

  「說到這,寶貝,你怎麼總是幫著敵人?」尼羅爾故作驚訝道,「在我勾引鷹非的時候,釋放熊貓血脈的安撫之力,你不知道會讓我得手嗎?」

  她知道,川竹不語,但昨夜看到鷹非被暴走的精神力反覆折磨,她於心不忍。

  「哈!」尼羅爾看中了川竹的心事,故意地惡意譏諷,「還不是想借著我的膽子,也嘗嘗那獸神美少年的滋味。否則就憑你這乏味平庸的氣質性格,什麼時候才能引起他們的欲望?可惜,鷹非眼裡,你就只是個見利忘義、偽善陰暗的髒東西!」

  想起尼羅爾編撰的身世,川竹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你不覺得可恥嗎?竟然捏造那樣一個故事,明明在加害別人,卻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川竹想起昨夜在身體裡看著她演戲,心底就堵得發慌。

  杜撰、陷害、挑撥、博取同情————她可真是個戲精!

  尼羅爾非但沒有半分愧色,反而嗤笑出聲,語氣鋒利地反將一軍:「你是沒長嘴嗎?

  有本事,你倒是別藏著掖著,去講你的版本啊!」

  「告訴他們你的身體被另一個靈魂霸占,告訴他們一切都是我在作祟。可你敢嗎?就憑那些高高在上的獸神對我的迷戀,你以為他們會破例救你,還是會幫我將你徹底淨化」了呢?」

  搬出川竹之前去信息部查到的規則,尼羅爾有恃無恐地恐嚇,字字戳向川竹的軟肋。

  川竹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想揭穿一切,可現實的枷鎖死死捆住了她。只要她敢暴露雙魂的秘密,最先毀滅的,反而是自己。

  肆無忌憚的蛇魂剛剛沉寂,腕上手環再次震動:

  雲頂別墅情報塔出事,午飯時間到理事會議事川竹嘆口氣,將腕上震動的手環按滅,向理事會的辦公長廊走去。

  如今鷹非已經知道雙魂的秘密,她又將成為獵物,被放在砧板上審問吧?該去澄清嗎,他們會站在她這一邊嗎?

  不川竹垂下頭,很理智地在心裡得出了結論。

  但有些事,無法迴避。

  川竹到理事會比較早,辦公長廊窗外的流雲透過窗欞漫進來,照著心事重重的她。

  她剛轉過拐角,便有一隻長手,把她拉進旁邊步梯間的暗門內!

  厚重的暗門在身後「咔嗒」一聲合上,隔絕了長廊的天光,步梯間瞬間沉進一片半明半暗的陰影里。

  後背猛地撞上冰冷的牆壁,川竹還沒來得及驚呼,一股熟悉的、帶著凜冽罡風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鷹非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將她死死圈在狹窄的陰影里。

  他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步梯間亮得驚人,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眼底深處翻湧著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與煩躁。

  「昨晚的一切,你在這身體看到、感覺到了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的質問,起伏的呼吸在川竹的頸側。

  川竹被迫仰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如雷:「看到了————」

  「感覺呢?」聽她只回答了一個,鷹非急促地又催問一句,「別說謊。」

  川竹深吸一口氣,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於是紅著臉,只能緊閉上眼睛回答:「也,感覺到了————」

  只聽鷹非呼吸濃重起來,他眼神暗了一分,又向前逼近半寸,兩人距離近得沒有縫隙。

  再這樣,就,就親上啦!

  川竹趕緊躲避地解釋一句:「但那不是我!」

  看鷹非一頓,川竹忐忑地咽下口水:「去找你、與你親近、和你擁抱的————不是我的一意識。」

  氣氛一點點冷卻,鷹非面色冷凝地撤開半步,還給了川竹一隅喘息的空間。

  就在川竹平順呼吸的時候,鷹非卻凝視她的眼睛,問出了一個讓川竹出乎意料的問題:「如果你的意識在這個身體,你還會不會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