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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變18字

  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是,我叫火變。

  火是我這一支的頭一個字,管起、管動、管那口該起就起、該收就收的氣;變是我這一支的根,管轉、管換、管從舊到新。合起來火變,是火到了該動的時候,自己動起來,動完再收回去,那一整條路就是我。

  輪到我,我接。我先把主幹理出來。

  我這一支管的是火,是動,是那口該起就起、該收就收的氣。我的主脈,就是一條:氣悶到極處,自己動起來,動完再收回去。從起,到盛,到散,到靜,再到下一輪起,一圈走完。

  我這一脈,主幹七個字:火、焰、電、震、融、裂、驚。底下收的那一段,是蘇和返,動完之後回來那兩步。跟它橫著接的,是走和飛,是動起來的兩個方向。總共十一個字。

  主幹的順序是:火起,焰升,電穿,震翻,融變,裂分,驚醒。往回走是蘇,再往回是返。走和飛是橫著的兩頭,一個是貼著地走,一個是離了地走。

  所以我這一脈一共十八個字。

  主幹七個:火、焰、電、震、融、裂、驚。

  支上分出去七個:起、升、穿、翻、開、分、醒。

  往回收兩個:蘇、返。

  橫著出去兩個:走、飛。

  這就是我這一脈的骨架。

  那我從第一個講,火。

  一、火:

  我不是人點的,是地里那口熱,憋不住,自己先出來的。不是光,也不是氣,是力。我不動的時候是暖,一動就吞。我要柴,要風,要一條路,不跟人商量。

  人靠我活著。沒有我,夜太黑,肉太生。我給人熱,也給人怕。怕的不是我,是我不回頭。可我不是壞,我只是太直。燒過以後,地又新。所以我是開場,不是終。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林子裡燒起來的那一團紅。雷劈了樹,樹就紅,獸跑,鳥飛,人沒跑,人蹲在雨里看我。雨來了,我滅了,留下幾根還熱的柴,人伸手一摸,就暖了。從那天起,人開始帶著我走。

  二、焰:

  我不是火心,是火的氣。火心是紅的,我是青的、藍的,像火在夜裡往外看。

  我不燒人,我只搖。搖得人心裡也動,所以人說火好看,看的不是我,是焰。我輕,會升,會繞,會自己找風。我不是軟,我是火的魂。沒有我的火,還沒全醒;有我的,才是活的。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燒紅的柴上頭那層青藍的尖。人不敢摸,可眼睛離不開。那一下,人第一次知道火不只有熱,還有形狀。

  三、電:

  我不是天發怒。是兩氣錯,一上一下,太急,就撕開。

  我快。不是人跑,是光自己。我不繞,只挑最短的路。不是狠,是直,直得人來不及怕。人先看見天裂一口,然後才聽見雷,因為我比雷先到。

  我也有用。照夜,劈朽木。不是毀,是斷。斷掉要倒的,新的才站得起來。所以我不常來,來必有事。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天上一道白線,從這頭劈到那頭,中間一折。人跪下來,以為是天在說話。其實是我在走我該走的那條最短的路。

  四、震:

  我不是響。響只是我的邊。我是地要動。不是抖,是氣在換。舊壓得太死,就得翻。

  我來的時候不商量。屋晃,山動,水也出。人以為是末日,其實是我把「止「斷了。一斷,勢才轉。人也一樣,有時非得震一下,不是倒霉,是舊的要走,新的要來。震過,人才知道哪裡能站,哪裡是虛。不震,看不清。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地底下一股悶氣,憋著憋著,忽然往上一頂,地皮就抖了一下。那一下,就是震。不是天敲地,是地自己翻了個身。

  五、融:

  我不是滅,是化。硬的變軟,軟的成流。火到極處,連石頭也輕。所以我不是沒了,是改了個樣。

  雪也融。不是怕日,是時候到了,該流回去。人心裡也有硬處,不是不好,是久不化就成了鐵。化了才不累。不是軟,是通。融後有路。不然只能斷。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火邊一塊石頭,燒久了,邊上先軟,軟到往下淌。人看著那淌,第一次知道石頭也能流。從那天起,人知道世上沒有完全死硬的東西,只是火候沒到。

  六、裂:

  我不是破,是滿到沒處去。氣要出,形要動,不得不出那一線。

  不是我壞,是分。分完,各歸各位。我不醜,老樹有裂,石頭也有,不是殘,是活過。強壓的東西,不裂也得塌。裂,還有聲,那聲不哭,是「該分了「。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地皮上先出一道細縫,細得像髮絲,人踩過去都不注意。過一段,那道縫變寬了一點,再寬一點,就成了溝。溝一出來,水就有了路,草就跟著來了。所以我不是斷地,我是給地開了口。

  七、驚:

  我不是嚇,是夢掉到地上。一下,人醒了。

  我不是壞,是睡不下去了。舊的要斷,新還沒來,我就是中間那一下。不痛,但靜,靜得聽見自己還在。不是懵,是醒的前一寸。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人夜裡睡著,忽然被自己心裡那點東西震了一下,睜開眼,天還黑。什麼也沒發生,可他就是睡不著了,心裡那口氣變了。那一刻,就是我。

  八、蘇:

  我不是醒。醒是突然的,我是慢慢回來。

  像凍了一夜,日頭沒出來,氣先回了。不是天熱,是地沒死。草還沒綠,根下已有一小口動了,不響,只軟。那一下,就是我。

  人也蘇。不是喊,是心裡那層薄冰自己裂。不痛,是癢。像凍過的手遇了暖,先麻,後熱,熱裡帶點怕。怕不是壞,是久不活,有點不敢認。認了,就回。回不是變回從前,是接著自己往下走。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冬天最冷的那幾天過去以後,某一天清晨,風還是冷的,可人一出門,忽然覺得風裡有點軟。那一軟,就是我。

  九、返:

  我不是退,是去夠了。

  不是走不動,是知道再往前,就丟。所以水到海不流了,不是停,是升,成雲成雨,再回。人也要返。不是回舊處,是回自己。外頭再大,也要有回來的時候。

  不放,太死;不返,太散。一放一返,才成環。環不斷,命才長。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一口氣走到頭,走到不能再走,它自己慢下來,轉了個身,往回來的方向走。那一下,就是我。不是它沒勁了,是它該回了。

  十、走:

  我不是飛。飛在天,我在地。可走得遠,不比飛差。不是快,是一步一步都算。

  人最開始不是跑,是走。從林里走到河邊,從洞裡走到日頭下。腳不巧,路也壞,可一抬腳,天地就分:前是去,後是回。所以走不只是動,是「去「。不是離開,是把自己往前放一點。放一點,就新一點。

  我也有氣。氣不夠,腿就重;心不定,路就偏。所以走遠的人不說話,不是不說,是要氣。氣一散,路就長;氣一收,路就短。老話講「行路要神在「,不是神神鬼鬼,是神別丟。丟神的人,走三里像三十;神在的人,走三十也不怕。所以走,修的不是腿,是心。

  我最開始的樣子,是一個人從水裡上岸以後,第一次往前邁出的那一步。那一步不是急的,是穩的,因為他知道,邁出去就得站住。

  十一、飛:

  我不是逃,是離了原處。不是不留戀,是再待下去就重了。

  我輕,不是沒有根,是根太深,才更敢起。風吹過,翅一張,不是跟風,是借風。借一點,就遠了。

  人不能真飛,可人也飛。不是身子,是神。神一起來,腳就輕,路還是路,可走起來不覺得累。不是不累,是心不壓。心一輕,人就像飛。飛不是高處,是松,像從很窄的地方出來,眼前一寬,那就是飛了。

  我最開始的樣子,不是鳥,是一口氣從地上起,越升越輕,最後離了地,在半空停了一下。那一下,就是我。

  十二、起:

  我不是「開始「,開始是人才有的說法。我是氣到那一處,自己往上頂的那一下。在我之前,什麼都壓著,地是悶的,天是低的,誰也不動。到了那一刻,氣頂不住了,就起。我不喊,也不搶,我只是該起了。

  起和驚不一樣。驚是被打醒,起是自己醒。起和升也不一樣,升是在半空往上爬,起是還在底下,那口氣剛離地,還沒離開根。

  我最早的樣子,是春天地化凍頭一天,土面上一夜之間多了幾點綠,不是草長出來了,是草剛頂開土那一下的痕跡。人看不出是誰動的,可地知道。那就是我。

  我起的時候,跟著我的有風,還有一點濕。起得不乾淨,也不舒服,像人翻身的時候骨頭響一下。可這一下要是不來,後面一年就遲了。

  十三、升:

  升不是猛,也不是急。它是在半空往上爬,一寸一寸地爬。

  地氣起來以後,從根上到半空這一段,是我在走。走得不快,可是不停。像炊煙從灶里冒出來,先直,再彎,再散。直的那一段是我;彎的那一段,是我碰到風了;散的那一段,是我走到頭了。

  升的時候,人會浮。心浮,腳也跟著輕。不是壞事,可要按住。按不住,升上去就散,散完就空。所以升要帶一點沉。像放風箏,線要攥著,鬆了,就飛沒了。

  我最早的樣子,是天剛亮,一線白氣從草上冒起來,冒到半人高就停了,停在那兒,等我再往上帶它。那一下,就是我。

  十四、穿:

  我不是走,也不是繞。我是一條線,從這頭直直穿到那頭,中間不停,也不讓。

  走的是一段路,穿的是那一下。氣到一處堵著,慢慢通是走,一下過去是穿。穿的時候不響,只有穿過以後,人回過頭才知道,它已經過去了。

  穿要准,不准就亂。像針進布,針尖對了,一下就進;針尖偏了,布就破。穿不靠力,靠對得上。兩邊的口對上了,氣自己就穿過去。對不上,硬頂,就傷。

  我最早的樣子,是雨從屋檐上掉下來,掉到地上那一線,中間不停,也不偏。那一道從檐到地的那條線,就是我。

  十五、翻:

  我不是倒,是換面。舊的那面朝上,新的那面朝下,一翻就換了。翻的東西沒變,可樣子全變了。

  翻不是破壞,是讓底下那面也見見天。一樣東西壓久了,底下那面見不著光,一翻,兩邊都透一透。人也是,一個念頭翻過來看,原來覺得對的,一看底下,就不一樣了。

  翻要有度。翻一半,是扭;翻過了,是傾。剛好那一下,才叫翻。

  我最早的樣子,是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風來一吹,正面翻成背面,背面朝上又沉下去。那一下,就是我。

  十六、開:

  我不是破。破是裂開、是碎了。我是把合著的那兩條縫,輕輕鬆開一點,讓氣進來。

  開不是大動作。一朵花,不是一下子全綻,是外頭那片瓣先松一條縫,縫裡透進風,透進光,它才肯再松一點。開到最後一層,不是用力開出來的,是它自己願意開的。

  開也分兩種。一種是往上開,頭一條縫朝天,接的是天光;一種是往下開,頭一條縫朝地,接的是地氣。兩種都是開,方向不同,要的不一樣。

  開要講究時機。天太冷,開得早,凍死;天太熱,開得晚,蔫掉。剛剛好那一會兒,開了,能活。人做事也是,時候不到,硬開,開出來的不是花,是傷。

  我最早的樣子,是清明前後,田埂上一朵不知名的花,早上還是合著的,太陽出來以後,慢慢地,外頭那片瓣鬆了一下,裡頭那點黃露了一點。那一下,就是我。

  十七、分:

  我不是斷。斷是一下子兩清。我是慢慢走開,原來在一起,走著走著,一個往這邊,一個往那邊,越走越遠,就成了兩個。

  分不一定要吵,也不一定要痛。兩個水滴滴在一塊,到了一處石邊,自然各走一邊,誰也不怨誰。人跟人也一樣,有些分開不是誰對不起誰,是路到那兒了,得各走各的。

  分有度。該分的時候分,兩邊都活;不該分的時候硬分,兩邊都干。所以我不輕易分,分之前先看清楚,那條路是不是真的到這兒了。

  我最早的樣子,是一條河,流到一片沙洲前,水自己分成兩股,一股往東,一股往西。沒人叫它分,它自己就分了。那一下,就是我。

  十八、醒:

  我不是驚。驚是那一下斷,是被打斷的,是外頭來的。醒是斷完之後,人自己回來的。眼開了,心也開了。

  醒不響。醒了的人常常不叫人。他只是坐起來,知道自己剛才在睡,現在不在睡了。這個知道,就是我。

  醒和驚差的就在這兒。驚是別人把你叫醒,醒是你自己願意睜眼。醒了以後要緊的是別又睡回去。很多人醒了,一翻身又睡了,睡回去比原來還沉。所以我跟著還有一件活,得把人拉起來,別讓他躺回去。

  我最早的樣子,是天已經亮了,雞還沒叫,一個人睜開眼,屋裡還暗著,他沒動,先看了一眼窗紙上的灰白。那一刻,就是我。

  倉頡:

  「火。古形就是火苗往上跳的樣子,中間一豎,兩邊兩點。往上冒、往上跳的那股,就是火。」

  「焰。一邊是火,一邊是臽。臽是往下陷進去的一個坑。火在裡頭往上冒、被圍住,就是焰。焰比火更聚,是聚在一處燒的那股。」

  「電。上頭是雨,底下是一道彎閃。雨天裡天上那道彎閃,就是電。本意是雨天那一道亮的閃。」

  「三個都拿火和光來說:火是往上跳的,焰是聚在一處燒的,電是雨里那一道閃。」

  「震。上頭是雨,底下是辰。辰是那一陣動起來的、大動的樣。雨下來、帶著大動,就是震。後來泛指一切大動、猛動。」

  「融。一邊是鬲,一邊是蟲。鬲是煮東西的器,蟲是裡頭熬化的東西。器里的東西熬開、化了、合在一起,就是融。」

  「裂。上頭是列,底下是衣。列是拿刀切開排開。衣服被切開、繃開、開口子,就是裂。」

  「驚。一邊是心,一邊是敬。敬是那一下子立起來、動一下的樣。心裡一下子動起來、立起來,就是驚。」

  「四個都拿動來說:震是大動,融是化開合在一處,裂是繃開,驚是心裡那一下。」

  「起。一邊是走,一邊是己。己是那個彎身要動的樣。身子一彎、一使勁,往上、往前走,就是起。本意是從蹲伏處站起來、動起來。」

  「升。古形是一個量器往上舉的樣,上頭一個斗,底下是舉的形。把斗往上舉,就是升。本意是往上舉、往上去。」

  「穿。上頭是穴,底下是牙。穴是洞,牙是能鑽、能咬進去的。從洞裡鑽進去、透過去,就是穿。本意是鑽透、透過去。」

  「翻。一邊是羽,一邊是番。番是來回、反覆的樣,羽是翅膀。翅膀來回一扇、把身子翻過來,就是翻。本意是翻轉過來、來回倒。」

  「四個都拿動作來說:起是站起來,升是往上舉,穿是鑽透,翻是翻過來。」

  「開。古形是兩扇門中間插一根橫閂,把閂抽掉,門就開了。本意是抽掉閂、門張開。」

  「分。中間是刀,兩邊是兩塊東西。拿刀把一塊切成兩塊,就是分。本意是用刀切開、各歸各。」

  「醒。一邊是酉,一邊是星。酉是酒,星是那一點亮、那一點明白。喝過酒的人,心裡重新亮起來、明白過來,就是醒。」

  「蘇。上頭是草,底下是魚和禾。草被壓住又長起來,魚和禾重新活過來,就是蘇。本意是枯了又活過來、醒過來。」

  「返。一邊是走,一邊是反。反是往回、倒過來。腳往回走、倒回來,就是返。本意是往回走。」

  「五個都拿動作和狀態來說:開是抽閂,分是切開,醒是心裡亮起來,蘇是枯了又活,返是往回走。」

  「走。上頭是夭,底下是止。夭是身子一擺一擺的樣,止是腳。身子一擺,腳一挪,就是走。本意是擺著身子往前挪。」

  「飛。古形是鳥張開兩隻翅膀、往上走的樣,兩邊是翅膀,中間是身。鳥張翅膀往上走,就是飛。本意是張開翅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