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章 尋親暗鬥

  第26章 尋親暗鬥

  韓屹的心臟,狠狠一震。這麼多年,他聽慣了「辛苦了」「了不起」,卻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我不想你一個人打」。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不是一時衝動,不是保護欲作祟,是清清楚楚、

  認認真真的觸碰。

  「林熙,」他低聲說,每一個字都砸在心上,「等我找到我哥,我和你一起守著這小館。」

  林熙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用力點頭,聲音無比清晰:「好。」

  城郊一處出租屋。鷹隼捏著手機,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陰鷙得快要滴出水。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韓屹守在那女人身邊?寸步不離?」

  「是,哥。咱們的兩個兄弟,被他們帶走了。」

  鷹隼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陰狠。韓屹,你找哥哥是吧。你護著那個女人是吧。那我就偏要把你在意的一切,全都毀掉。

  遊戲,才剛剛開始。

  夜已深,雨水洗過小巷,青石板潮冷刺骨。

  韓屹的指尖扣住林熙的手腕,力道穩得不容掙脫,眼底是常年辦案沉澱的冷沉,語氣卻壓得極柔,但字字都不容置喙:「林熙,從明天起,我們會在這裡布控,你只安心守著灶台做菜,外頭任何動靜、任何人敲門,一概不理。

  林熙抬眼看他。

  眼前的男人,是刑偵大隊殺伐果斷、面對窮凶極惡歹徒從不眨眼的韓隊,可此刻對著她,眼底卻盛滿了溫柔與珍重。

  林熙輕輕掙開一點手,沒有半分怯意,反倒格外篤定:「韓屹,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待在店裡的,你安心做你的事兒。」

  她不想做只會躲在人後受保護的小館老闆。危險當前,她不願做他的拖累,只想做他最穩的後方。

  韓屹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心口酸澀又滾燙。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一瞬的溫柔過後,眼底瞬間重歸冷冽。

  他和鷹隼的較量,剛剛進入最兇險的階段。

  接下來的幾日,巷子裡有人頻頻生事。

  先是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假借問路反覆在小館門口徘徊,眼神陰惻惻往店裡瞟;再是半夜有人故意砸巷子裡的雜物製造響動,故意驚擾試探;更有甚者,假裝食客上門,言語挑釁、故意找茬,擺明了就是騷擾滋事,攪得人心不寧。

  每一次異動,韓屹不動聲色讓人暗中驅離、取證、摸排,絕不把事態鬧大,絕不把戰火引到林熙面前。

  他所有的鋒芒、所有的雷霆手段,全都對準暗處的鷹隼團伙,半分戾氣都不讓沾染到小館裡。

  這日夜裡,林熙剛收拾完後廚,正準備熄燈,捲簾門外突然傳來粗暴的踹門聲,動靜極大,伴隨著惡語叫囂。

  林熙心頭一緊,第一時間就摸出手機要打給韓屹,卻還沒等撥號,門外的吵鬧聲瞬間戛然而止。

  巷子裡一瞬死寂,只有夜風穿巷的輕響。

  她站在門後屏息聽著,片刻後,手機彈出韓屹的微信消息,只有短短一句:別怕,我在,已經處理好。

  林熙攥著手機,鼻尖微微發酸。

  她知道,他就在暗處守著,寸步未離。他把所有兇險都替她擋在了門外。

  隔日清晨,天光微亮。

  韓屹一身風塵、眼底帶著熬夜的紅血絲走進小館,身上還帶著夜裡周旋對峙的寒氣。

  林熙二話不說,先端上熱粥熱湯,逼著他坐下暖身。

  韓屹握著熱碗,指尖才慢慢回暖,終於開口,告訴她案情有了進展。

  韓屹他們連夜突審了鷹隼的兩個手下,終於撬開了這兩個小嘍囉的嘴。得知老疤當年不過是個跑腿的小角色,知道的本就有限。而鷹隼將當年拐賣孩子的核心路線、中轉節點和最終去向捂得嚴嚴實實,根本沒人敢透露半句。

  看到韓屹布滿血絲的雙眼和下頜冒出的青色胡茬,林熙心疼得像被針扎了一下,「你這樣熬,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慢慢來。」

  韓屹抬眼,眼底壓著多年尋親的焦灼與期盼,卻依舊克制:「我們核對了當年人販子的流動路線、早年南下的中轉記錄,終於梳理出一條關鍵脈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我哥當年被拐之後,幾經轉手,最終南下,落腳點在雲南邊境的F城。」

  不是成都,不是周邊的雙流、新都,更不是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就在某個街角茶館裡喝茶的尋常年輕人。

  隔了千山萬水,隔了十幾年歲月的風霜雨雪,隔了鷹隼那老狐狸層層掩蓋的黑暗迷霧。相見,依舊是鏡花水月,前路,依舊是漫漫長夜。但至少,不再是茫茫人海,拿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再是只有一個模糊的名字和一個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

  那座遙遠的雲南小城,像黑夜裡的一點星火,微弱,卻足以照亮方向。

  林熙的眼眶瞬間就熱了,她伸手,輕輕覆在韓屹粗糙的手背上,語氣溫柔,卻帶著成都姑娘特有的韌勁:「韓屹,不怕。我們一點點查,一步一步找。就像咱們成都人喝茶,一泡二泡三泡,總有滋味出來的時候,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韓屹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隱忍、痛苦和期盼,都向她傾訴。眼底有壓抑不住的酸澀,那是近鄉情怯般的激動。

  鷹隼依舊像只狡猾的狐狸在逃,暗處的威脅,如同錦江邊的暗流,從未真正消散。他心裡清楚,鷹隼那老東西,鼻子比警犬還靈,肯定已經察覺到他們查到了南下的線索。這隻被逼到牆角的瘋狗,只會變得愈發瘋狂、愈發不擇手段。他會想方設法牽制他,擾亂他,甚至————傷害他在意的一切。

  明面上,他要繼續和鷹隼玩這場貓鼠遊戲,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在茶館酒肆,在批發市場,步步設局,收網抓人,打掉他在本地盤根錯節的殘餘勢力。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每一步都可能踩進對方挖好的陷阱。

  韓屹心中忐忑,腹背受敵的他,能否護住心尖之人,衝破這場兇險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