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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惡意鬧事

  第27章 惡意鬧事

  暗地裡,他還要像個潛行的獵手,悄悄布局,順著雲南小城這條唯一的線索,溯源追查,一點點靠近那個失散多年的哥哥。那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也是他最不能被觸碰的逆鱗。

  一邊是兇險的刑偵對決,刀光劍影,步步驚心,每一次交鋒都可能是生死考驗;一邊是千里尋親的執念,魂牽夢繞,遙遙相望,卻不知相逢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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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無論前路多險、對手多狠,拼盡所有,也要護住眼前這家充滿煙火氣的小館,護住身邊這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林熙。等風波平息,他再去滇南,去那座邊境小城,尋回他生命中缺失的那一角。

  林熙望著他堅毅的側臉,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你儘管去查案、去追線索,家裡有我。我等你破案,等你把哥哥找回來,咱們一起吃我做的回鍋肉,給哥哥接風。」

  韓屹低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萬千情緒,最終都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承諾:「我一定會抓到他們,找到我哥。」

  風雨未歇,暗鬥不止,但心中有光,便堅信相逢有期。

  翌日午後,成都的太陽難得露出了笑臉,暖洋洋地灑下來。熙家小館的玻璃窗被斜斜的陽光鍍上一層暖金,映得窗台上那盆三角梅愈發紅艷。

  小館裡人聲鼎沸,座無虛席,操著各地口音的食客們吃得熱火朝天。

  「老闆,再來一份麻婆豆腐,多加海椒!」

  「小妹兒,結帳!」

  客人們的談笑聲、碗筷碰撞聲與後廚「滋啦滋啦」的炒菜聲、蒸汽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交響曲,充滿了勃勃生機。

  林熙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拭。她剛掀開蒸籠蓋,白霧「騰」地一下氤氳開來,帶著糯米香氣的水汽便撲面而來,那是剛蒸好的紅糖發糕,是附近老街坊們的最愛。

  就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忙碌中,門口突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騷動,像一鍋滾油里濺進了冷水。不知幾時,三個穿著花里胡哨、流里流氣的男人堵在小館門口,往台階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嚎啕大哭起來,嗓門扯得高音喇叭還響,瞬間就壓過了小館裡的喧囂,引得老街的路人紛紛圍攏過來。

  「哎喲喂!黑心黑店啊!吃人飯菜害人命哦!」為首的黑瘦男人,聲音又尖又細,哭天搶地。

  「我兄弟昨天就在你家吃了碗擔擔麵,吃完就上吐下瀉,直接送進ICU搶救!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啊!天理何在啊!」另一個矮胖子配合著,捶胸頓足,表情誇張得像是在演戲。

  「必須賠錢!必須關門!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鬧到你倒閉!讓你在這條街上混不下去!」第三個瘦高個,手裡揮舞著幾張模糊不清的醫院病床照片,唾沫星子橫飛。

  幾人鬧得凶,嘶吼咒罵聲此起彼伏,手裡還舉著照片,逢人就遞,逢人就哭訴,把熙家小館抹黑成謀財害命的黑作坊。

  看熱鬧的路人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嘖嘖,看著挺乾淨的嘛,怎麼會吃壞人?」

  「不好說哦,現在的館子,後廚髒得很!」

  「聽說這家生意好得很,是不是遭人嫉妒了?」

  好好的小館,頃刻間就被這些無稽之談的流言蜚語裹得烏煙瘴氣,像是被潑了一身髒水。

  林熙聞聲走出來,看到門口這亂糟糟的場面,臉色一瞬發白,但眼神里卻沒有半點慌亂。外公在這條老街開了這麼多年店,她時常過來陪著外公,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店裡的食材,都是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場親自挑選的,新鮮得能掐出水來;後廚衛生更是堅持日日清潔,灶台擦得能反光,碗筷消毒一絲不苟,用料乾淨實在,分量足,味道正,向來是憑良心經營,街坊鄰居誰不知道?從未發生過食客因用餐導致身體不適的情況。正因心裡坦蕩、底氣十足,她對這些跳樑小丑的無稽之談,壓根不放在眼裡。

  林熙慢慢走到門口,雙手往圍裙上擦了擦,語氣挺平靜,但每句話都帶著股成都妹子特有的硬氣,像花椒一樣,麻中帶辣:「我這小店的食材,每天從哪個攤位進的,都有帳可查,老闆姓甚名誰,住哪個塌塌,都清清楚楚。後廚也一直乾乾淨淨,衛生局的同志上

  個月才來檢查過。從來沒有客人吃完不舒服過。你們說在我這兒吃飯吃壞了肚子,行,那就把消費小票、監控錄像或者吃飯的憑證拿出來,咱們都按規矩辦,該查的查,該化驗的化驗,該報警的報警。要是真有問題,我林熙認栽,該賠錢賠錢,該關門關門!拿不出證據,就別上這兒來瞎鬧、瞎造謠!我這兒是小本生意,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就是!我們家從來沒有壞東西!誰在我們家吃飯吃壞肚子了?拿不出證據,就是故意訛人!」小雅也跟著林熙走出來,小臉蛋氣得通紅,聲音不大,卻字字清亮,底氣十足。

  小姑娘平日裡說話細聲細氣的,此刻為了護著林熙、護著小館,第一次當眾紅著眼眶與人對峙。她跟著林熙日久,早就把小館當成了自己的家,把林熙當成了親姐姐。誰欺負她姐姐,誰毀她的家,她就算膽子再小,也敢站出來硬碰硬!

  鬧事的男人一聽,臉色立馬變了,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為首的黑瘦男人猛地站起來,伸手就要往店裡沖,嘴裡還罵罵咧咧:「還敢狡辯!人都住院了還要什麼狗屁憑證!

  今天必須給我們賠錢關門!不然老子砸了你這破店!」

  就在那隻髒手要碰到林熙的瞬間,一道凜冽的黑影驟然從人群後大步踏出,快得像一陣風。

  一隻骨節分明、力道沉穩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精準扣住那男人的手腕,微微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男人瞬間疼得像只被煮熟的蝦米,佝僂著身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直冒,疼得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