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以吻你嗎
衣架上掛著他那套筆挺的西裝,領帶隨意散在掛鉤上。
而他正低頭解著那件深灰色半袖襯衫的紐扣。
他的皮膚很白,肩膀很寬,肌肉線條輪廓分明,腹肌若隱若現。
她哪見過這場面,竟直直地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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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紗簾後,陽光肆意地灑進來,照在他的背後,這畫面仿佛是「男、男菩薩。」昭亦澄不由自主地說出聲。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假意咳嗽兩聲掩飾。
他挑眉,眯了眯眸,「嗯?你說什麼。」
「沒什麼。」她靠著門,別過腦袋,「你突然把衣服脫了幹嘛。」
「剛搬了那麼多東西,出了汗,想洗個澡。」
肖裴時解好扣子,將襯衫垂在衣架上。
昭亦澄想逃,「那我等你洗完澡再來。」
「等等。」
肖裴時制止了她,慢慢向前,一步步走近她。
她感覺到肖裴時越來越湊近,近到她能聽到肖裴時平穩的呼吸聲。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像羽毛掃過肌膚,撥得人心痒痒。
昭亦澄只覺一顆心越跳越快,一瞬間,全世界只剩一片漆黑,只有心跳不止。
心跳之後,是呼吸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肖裴時好像感覺到了昭亦澄的不安,呼吸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右手撫上昭亦澄的肩頭,肌膚相觸之處,像似觸電一般。
他將昭亦澄從肩膀滑落的衣服一點點捋回肩頭,「你的衣服,掉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斜肩的毛衣,衣服本來就會自然滑落到肩膀上。
她又氣又笑,但還是說了謝謝。
「其實很早就掉下來了,我想想還是捋上來好。」
肖裴時正對著她,她抬眼,視線便不自覺落在他的身材上。
寬肩窄腰,線條分明。
空氣漸漸變得粘稠起來,昭亦澄突然想起肖裴時今天情緒怪怪的,她問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開心。」
「沒有。」
但她還是抓到了肖裴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你有。」
雖然肖裴時很不想承認,但他還是說了:「是。」
「為什麼呢?」
「你們分手以後你還留著他的東西。」
「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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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忘了。在這種事上較勁,很幼稚,所以我不想說。」
忘了兩個字,換做誰都會覺得是個藉口,她原以為肖裴時也是這樣想的。
但他不是,他在氣他自己,氣他為了一枚忘記丟了的戒指較勁。
「這不怪你,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房裡有其他男人的東西,你當然不高興,更何況,我跟他————」
我跟他差點就結婚了。
她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她知道,她說了以後肖裴時會更生氣。
「你跟他什麼?」
「沒什麼。」
她想了想,坦白說:「我承認,我一開始沒丟掉這些東西是因為肖楓一直跟我分分合合,我以為他只是說說,我沒當真。」
「沒過幾天他跟徐佳佳訂婚了,所以我收拾完全都丟了。
「後面輿論發酵,我家公司的訂單突然都被取消了,我知道是他們見風使舵,怕得罪了肖楓。
「後來,我找回這枚戒指去找他,希望他能念點舊情幫忙澄清,但他沒有。」
那時肖裴時正好忙於項目落地,一股腦扎在工作里。等他注意到並安排公關的時候,輿論已經發酵到壓不住的地步。
「抱歉。」
肖裴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知道在這之後昭亦澄的父親突發腦溢血病倒了。
「這是我跟肖楓之間的事,這不怪你。」
他看到昭亦澄那麼懂事,眼裡滿是心疼。
肖裴時應完,看著昭亦澄肩上的衣服又自然滑落了下來,有些心不在焉。
她見肖裴時又要捋起衣服,便說:「肖先生不喜歡的話,我就換件衣服。」
「不必。」
也許是昭亦澄身上的白茶香氣湧進鼻腔,也或者是他昨夜沒休息好,定力不夠。
他不確定具體是哪種原因,讓他不太舒服。
但絕對不是她的衣服的原因。
他的喉結上下微動,目光總是不自覺落在昭亦澄肩膀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
昭亦澄突然想起自己房間那被子還沒收拾好,她問:「肖先生,能不能幫我把房間的被子放一下。」
「好。」
肖裴時轉身拿起掛鉤上的衣服,他扣著紐扣,抬眸看了昭亦澄一眼。
四目相對之間,他眉峰微揚,「還沒看夠?」語氣里有些玩味。
昭亦澄悄悄吞了口唾沫,也躲了他的眼神。
他穿好襯衫,去了昭亦澄的房間幫她把被子歸位。
昭亦澄看著肖裴時忙碌的身影,心頭熱熱的。
她跟他沒有感情,但這個男人意外地可靠。
想了很久,她最終還是把自己的疑慮告訴了肖裴時:「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選擇我嗎?」
肖裴時這樣優秀的男人,僅僅只是那方面不行,根本算不上是一個缺點。
男女之歡的模式分很多種,也不全然關乎肉身。
「因為你很優秀,也因為我需要。」
「但我是你弟弟的前未婚妻,肖家會同意嗎?」
「肖家,我說了算。」
「那伯母那邊」
「你跟我在一起,她反而會很高興。」
「啊?為什麼?」
她實在想不通,當初要嫁給肖楓,肖母看她的那個眼神,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她至今不敢再回想。
肖裴時最終還是沒告訴她原因,只賣了個關子:「成為我妻子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
昭亦澄軟磨硬泡,但他嘴嚴,最終還是撬不出一個字,於是失了興致。
可既然簽完了協議,也該把證領了吧?
「肖先生,那我們什麼時候領證?」
他沉了語氣,緩緩道:「你想清楚了嗎?」
什麼意思,難道肖裴時給了她拒絕領證的選擇?
她思索片刻,沒做回復。
肖裴時想要得到她的肯定回復,於是說:「昭亦澄,你足夠優秀,足夠美好。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站在我身後的人,而是一個站在我身邊的人。
「我想了很多次,只有你可以做到,你明白嗎。」
昭亦澄以為肖裴時在安慰她,所以說道:「明白了。」
他不確定昭亦澄是否真的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又進一步確認。
「那,我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