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睡醒,她拉開帘子,樓下的街道擠滿了早高峰的人流。
人來人往中,一輛黑色的車子顯目地停在她家樓下。
她衝進衛生間,打開了洗手池開關。
清水瀉下,冰冷刺骨。
往臉上潑了兩捧水,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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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預料到肖裴時竟然來得這樣早。
她穿好衣服下樓,樓下那限量版的賓利內,肖裴時正坐在后座處理公務。
他餘光瞟到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眼看她。
她上面穿著一件格子風的寬版針織毛衣,下身穿了一條米色長裙。
這才剛開春,風都是刺骨的,唯獨她暖意融融。
肖裴時下車,「我幫你搬。」
她有些難以開口,「肖先生,搬家的事要先等等,我想先去一趟醫院。」
肖裴時微微頷首,「我送你去。」
她坐上他的車,二人在后座一路無言。
車子跟著早高峰的車流,開到了醫院。
她下車,肖裴時緊跟其後。
「肖先生,您坐著就好,我很快的。」
肖裴時沒聽她的,跟在她身後,「我來見家長。」
昭亦澄看他,但他一臉認真。
昭亦澄細細想,他倆也算是訂了婚,見家長這句話倒也沒什麼問題。
她沒攔他,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父親的房間。
到了房間內,昭父正閉著眼,靜靜躺在床上。
她熟稔地打濕毛巾,幫昭父擦了擦臉。
肖裴時想幫忙,她下意識避開。
「你很怕我?」
「有點。」
肖裴時對她而言,是甲方,是上位者。
不僅如此,她怕肖裴時察覺出她知曉他不行。
她自然是怕他。
一旁護工進來,看了昭亦澄,帶點擔憂道:「澄澄啊,上回電話給你說的,準備的怎麼樣了?上頭吩咐下來了,需要儘快結款。」
她有些窘迫,「王媽,您放心,今天就結。未來兩年的款我也預先支付,這段時間就麻煩您照顧我父親了。」
王媽快速點點頭,「我一定照顧好。」
肖裴時跟在一旁,環視了一眼院內環境,這裡雖然比不上他的私人醫療團隊,但也不差。
昭亦澄還有些扭捏,沒習慣自己跟肖裴時訂婚後的身份。
她澀著嗓子,笑著對父親說道:「爸,我跟肖先生訂婚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她捏了捏昭父的手,正如所料,沒有任何回應。
昭父正閉眼,安靜地睡在病床上。
王媽正過來給父親擦拭,昭亦澄給昭父又說了兩句,便出去了。
她結清了積壓的醫療費用,回到了家。
到了家裡,已是午後。
進門便正對著陽台,她看著衣架上的貼身衣物赤裸裸地晾在那裡,便著急忙慌衝過去一把扯下。
她轉身對著肖裴時尷尬地笑了笑,將貼身衣物藏於身後。
「家裡沒怎麼收拾,你隨便坐。」
肖裴時默契地撇過頭,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她的家裡乾淨整潔,陽台外灑進來的光,正好照亮整個客廳。
肖裴時開口,「你父親那邊,可以安排到我的私人醫療團隊去治療。」
她一怔,隨即莞爾一笑:「不必了,這家醫院跟啟清智能有合作,有專業化的人工智慧系統,我可以隨時查看父親的情況。」
並且,父親說當年是王媽接生了她,所以她很信任王媽。
他瞭然,昭亦澄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必干涉太多。
她說著,將貼身衣物收進收衣籃里。
她拿了個行李箱,進屋簡單打包了幾件衣物跟必備的護膚用品,便算是收拾好了。
「好了,走吧。」
肖裴時見她只拿了幾件簡單衣物,便說:「都帶上吧。」
她在國外租房,不習慣帶太多行李,總是精簡便好。
她解釋道:「簡單輕便點就好,行李太多,一次性帶不走。」
「車子我已經安排秦助叫來了。」
昭亦澄也沒法反駁,便繼續收拾起來。
肖裴時看她已將貼身衣物收納好,便也起身幫忙。
他眼睛瞥到昭亦澄梳妝檯上躺著一枚戒指。
他拿起戒指,戒指內圈還刻了XF&ZYC的字樣,心中有些不悅。
昭亦澄剛疊完一條裙子,轉身見他拿著戒指,便慌忙說:「當時想扔掉的,結果忘了。」
「忘了?」肖裴時露出耐人尋味的眼神,聲音沉了幾分。
她是真忘了。
她嘴裡嘟囔著,「那天找肖楓想讓他幫忙澄清,他沒見我。結果發了高燒,回到家又把這回事忘了。」
肖裴時雖然不知具體是什麼事情,但昭亦澄解釋了,他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沒用的垃圾,就丟了。」
昭亦澄沒抬頭,繼續收拾,「好。」
他舉起戒指,緩步走到垃圾桶邊。
當著昭亦澄的面,戒指帶著盒子被他直直地扔了進去。
他眉心一跳,「如果還有別的男人的東西,就一起丟了吧。」
「沒了,真沒了,在這之前我已經收拾了一遍。」
肖裴時不再說話,昭亦澄怕說錯話讓肖裴時更不悅,便埋頭收拾著。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把家裡整個搬空騰乾淨了。
收拾完,昭亦澄拎起行李下樓。
肖裴時快步上前,幫她搬起行李。
「我來吧。」
「不用不用,肖先生您坐著就好。」
肖裴時不鬆手,她拗不過肖裴時,便只好由著他來。
肖裴時很輕易便拎起了行李,她拿了個輕便的包裹,跟在肖裴時身後,二人一同將行李放到了後備箱。
搬空了家,二人上車,一路無言。
到了雲頂別墅,肖裴時提過行李,到了二樓裡屋。
「行李我放在這裡,就不打開來動你的東西了。」
「好。」
昭亦澄見肖裴時退了出去,便問了一句:「你去哪?」
「隔壁是我房間,我去休息會。」
昭亦澄鬆了口氣,原來是分房住。
她見狀便也不打擾,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她先依次將衣物分門別類放進衣櫃,再將被子放置在衣櫃頂層。
無奈被子太重,她一個人抬不上去,思考半刻,她便去隔壁找肖裴時幫忙。
她看到一間房間門虛掩著,便敲敲門。
見無聲響,她便探著腦袋輕輕推開了門。
她瞪大眼睛,肖裴時竟然在裡面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