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也配？
聽到肖裴時突然竄出的這句話，她腦中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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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碰上這種問題，一時不知怎麼回復。
肖裴時是她的未婚夫，想親她，合法合規，為什麼不可以。
於是她說：「好。」
只有一字，但像是下定了決心。
肖裴時徵得了同意，慢慢靠近她。
她坐在床邊，肖裴時也坐在她身邊，這個氛圍下，兩個人極盡暖昧。
她低頭不語，感受著肖裴時的呼吸。
她纖長的睫毛底下泛起了一層水霧，肖裴時抵著她的頭，撫起昭亦澄的臉頰。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很冰，觸在昭亦澄的臉上，這觸感就好像他在冬日裡捧著一個暖爐，溫度化開了冰，指尖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你很燙。」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電流一樣觸動著昭亦澄，她瞬間紅了耳根。
她輕聲囁嚅著：「嗯。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閉上眼，聞到了肖裴時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先生，您在嗎？可以用餐了。」
他的呼吸若即若離，停了一會便離開，但若有似無的香味還在鼻尖縈繞。
昭亦澄臉上燙得不成樣子，頓時覺得狼狽不堪。
「你怕了？」
「不怕。」
肖裴時看著她眼神躲閃，甚至不敢正眼看他。
她是怕他，還是還沒準備好？
肖裴時穩了穩聲音，在她耳邊開口道：「一會吃完晚餐，我陪你去逛街。」
「不用破費。」
他將手掌輕輕壓在昭亦澄的手背，指尖刻意滑過她的無名指，「陪你去買點首飾。」
他還在因為戒指的事生氣。
昭亦澄哪還敢說不，於是她說：「好。」
吃完晚餐，二人便上車去了首飾店。
肖裴時這正好有個遠程會議要開，昭亦澄便讓他先處理公事。
他堅持要陪昭亦澄一起來，讓司機開了車。
於是肖越集團的會議里，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畫面。
他們老總的視頻通話里，總是黑漆漆又忽閃忽閃的。
車子繞過兩個彎，便到了雲城最著名的商業大廈。
這家店有一對一的專屬服務，店外排了一長串的人。
店長早早在外頭等候。
她老遠便看到肖裴時，趕緊領著他跟昭亦澄進了店內的貴賓室。
貴賓室內的桌上放置著幾個天鵝絨布款式的實木托盤，托盤上列滿了各式戒指。
昭亦澄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托盤，各有各的特色。
但這些托盤裡的戒指都是女款，並且樣式誇張得不像是為了搭配而存在，更像是富人特地為了彰顯地位的一種手段。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對簡單款式的對戒上，她拿起它，發覺戒指上沒有標籤，又放下。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你的首飾就應該配得上你的身份。」
也是，她跟肖裴時在一起了，但身上連一件夠得上圈層的首飾都沒有，怎麼好站在他身邊呢。
肖裴時給她買這些不止是因為惱那隻戒指，也是想給她配置一些夠身份的首飾。
店員也在一旁附和：「昭小姐，今天商場有活動，有優惠的。」
她不再拘謹，拿起那個最簡單的款式戴在手上。
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折射出耀眼的彩光。
店員順勢在一旁說：「小姐真是好眼光，這個鑽戒有3克拉，大小適中，存在感也很強。」
但她還是覺得有點顯眼，「有沒有稍微低調一點的款式。」
「有，我給您拿來。」
店員出去之際，肖裴時說：「如果不喜歡，就再換一家店。」
「喜歡，只是有點不太適合日常佩戴。」
店員又拿了幾款類似款，她挑中了一隻，試戴了一下。
不大不小，剛剛好。
「這個還不錯。」
「那就這個。其他的呢？還有喜歡的嗎。」
她轉身看了看其他幾個托盤，依舊五光十色。
「不了，這個就很好。你也試試。」
她拿起那隻配套的男戒，簡單的銀色戒指裡層內嵌了一顆鑽。
她戴在肖裴時的手上，簡單幹淨，他確實喜歡。
「好，那就這個吧。」
櫃員興沖沖地追著問：「肖總，您看小姐這邊要不要再買一套手鐲項鍊搭配？」
「看她喜歡就好。」
她也不再推脫，「那我看看吧。」
她跟著店員去了展示台挑選。
肖裴時突然想起什麼，問了候在一旁的店長：「你們家能提供刻字服務吧？」
「有的有的，您跟我來。」
「嗯。」肖裴時隨著店長走出去。
他在展示區遇到昭亦澄，便說：「我跟去安排下刻字。」
「好。」
應完肖裴時，昭亦澄停在展示台前，細細聽店員介紹著首飾。
大廈二樓，肖楓正跟徐佳佳逛街。
他餘光瞟見首飾店內有一個曼妙的身影，不禁停下腳步。
側臉瘦削，輪廓優越，著一身軟糯羊絨毛衣，正在試戴一條綠寶石鎖骨項鍊。
他的目光被那身影吸引了過去，目不轉睛地說：「佳佳，正好結婚日子快到了，給你
買些首飾怎麼樣？」
徐佳佳正跟他說著新款的包，見他打斷了她的話，不太高興。
但轉念一想，看首飾也不錯，正好結婚需要置辦一些新首飾。
見肖楓這麼積極，頓時心情大好：「好呀，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下了樓梯，肖楓隔著玻璃細細一看，那身影分明就是昭亦澄。
徐佳佳發現了肖楓的異樣，但她依舊柔柔道：「阿楓，怎麼了？」
肖楓假裝雲淡風輕：「沒什麼，咱們還進去嗎。」
徐佳佳當然知道肖楓為什麼會眼神躲閃，她先是乖乖應聲，等走到店內又假裝大驚：「呀，這不是咱們老同學嗎。」
昭亦澄聽到那熟悉的尖銳的聲音，向後轉身。
徐佳佳刻意拉過昭亦澄，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呀，好久不見。你居然也會來這逛？」
「嗯，是啊。置辦點首飾。」
徐佳佳聞言，上下打量了她：「小昭啊，我們老同學，我奉勸你一句。現在這社會，大家都很精。」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就算你砸鍋賣鐵買一條二十萬的項鍊，但你騎著電瓶車，幹著入不敷出的工作，也不會有人覺得這條項鍊是真的。
「你的地位，決定了你的首飾的價值。」
那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