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想報答他們
方瑤瑤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因為性格原因，她的朋友很少，而為數不多的朋友們也沒人打算去讀五中。
如果去了五中，她就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而且————她肯定考不上五中，她爸媽還要給她交一大筆擇校費。
宋歲安看出了她的搖擺不定，又笑著給她夾了塊排骨，「你還擔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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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方瑤瑤將害怕失去朋友的話咽回肚子裡，只道：「我成績太差了，我怕————我怕我連交擇校費的標準都夠不上。」
宋歲安有些意外，五中交擇校費還有標準嗎？
她不知道這件事。
想了想，她問了方瑤瑤小學畢業考的成績。
方瑤瑤紅著臉說了。
她的成績在小學畢業考中大概排十幾名，當然，也是排除掉英語的。
宋歲安：「都很好啊，英語呢？」
方瑤瑤的臉更紅了，小聲報出一個分數。
宋歲安：————
不意外，她們城郊小學畢業的，就沒一個英語好的。
「放心。」她拍了拍方瑤瑤的肩膀，「你語文數學問題不大。」
「至於英語————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暑假我給你補課。」
不說能考進前150名免除擇校費，但夠上能交擇校費的標準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方瑤瑤抬起頭，結結巴巴道：「這————這太麻————麻煩你了。」
宋歲安：「一點也不麻煩，我就當鞏固了。」
這是實話，她暑假本來就要複習的，雖然上一世在大學考過了英語六級，但大學畢業後基本就沒用過英語了，需要重新撿起來。
而且，上一世大良叔叔在她家欠債後不僅沒有嘲笑遠離她家，還盡心盡力地幫助她家，她記恩，現在有機會能報答，當然義不容辭。
於是在吃完飯後，宋歲安當著家長們的面說了暑假幫方瑤瑤補英語的事。
怕大人們不放心，她化身了金牌推銷員。
「大良叔叔，馨馨阿姨，我和瑤瑤的情況是一模一樣，所以我有經驗知道怎麼幫她學英語。」
「我幫她補課還能自己鞏固，更是一舉兩得。」
「而且讓瑤瑤去上什麼補習班，你們還要擔心她被人欺負，來我家你們完全能放心。」
「我和瑤瑤是好朋友，肯定不會欺負她。」
大人們目瞪口呆。
方大良看向自己女兒，聲音粗獷，「瑤瑤，是你想讓你安安姐幫你補習英語的？」
方瑤瑤一下緊張起來，宋歲安卻擋在她面前。
「大良叔叔，是我自己想幫瑤瑤補英語的。」
「馨馨阿姨，你們想交錢讓瑤瑤上五中，如果不把英語成績補起來，到時候萬一夠不上交擇校費的標準線怎麼辦？」
「難道真的讓瑤瑤去讀四中嗎？」
「四中的校風差是出了名的，瑤瑤又靦腆內向，到時候萬一在學校被欺負了怎麼辦？」
方大良和李馨啞口無言。
杜美蘭和宋仕川對視一眼，雖然因為女兒的主意大而意外，但此刻也幫腔起來。
「是啊，大良，你放心讓瑤瑤去四中？」
「咱們賺錢不就是為了孩子嗎？花點錢讓瑤瑤上好學校，也算托舉孩子一把。」
杜美蘭更是拿宋歲安舉例，也在勸李馨。
方大良和李馨夫妻倆被說服了，但都不好意思占宋歲安一個小孩子的便宜。
方大良：「那就麻煩你了安安，叔叔按市場價給你補課費。」
這回不用宋歲安拒絕，她爸媽就頂上去了。
補課費當然是不可能收的，太見外了。
兩邊大人開始了唇槍舌戰，最後還是杜美蘭和宋仕川占據上風，又定下了讓方瑤瑤每天上午8點半到11點來找宋歲安補課。
本來杜美蘭還想讓方瑤瑤每天留下來吃完午飯再回去，李馨和方大良堅決不同意，又拿補課費說事，最後只能各退一步。
送走方家人，時間接近晚上9點。
宋仕川沒讓老婆孩子動手，自己一個人在廚房收拾。
杜美蘭則開始問女兒，「怎麼想起來要給瑤瑤補課？」
宋歲安實話實說，「大良叔叔和馨馨阿姨幫了我們很多，我想報答他們。」
杜美蘭愣住，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孩子，什麼報答不報答的，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你操什麼心。
「會不會耽誤你學習？」
在她心裡，還是女兒更重要。
宋歲安則順勢賴進她懷裡，「不會，幫瑤瑤補課，我還能自己鞏固。」
杜美蘭放心了，卻是無奈一笑，「怎麼最近這麼愛撒嬌？」
快比小女兒還膩歪了。
宋歲安沒說話，只閉上了眼睛。
杜美蘭身上有股廚房裡的油煙味，並不算好聞。
但宋歲安卻捨不得離開，只覺得無比安心。
上一世這個年齡的她總覺得和父母太親近會不好意思，即使心裡渴望，卻從沒主動尋求過擁抱。
再後來，背著債務這座大山，父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再想和他們親近，只剩奢望。
「媽媽。」
宋歲安睜開眼，抬手摸了摸杜美蘭烏黑的頭髮。
杜美蘭也難得溫柔下來，「怎麼了？」
宋歲安放下手，將腦海里重生前對方頭髮半白的模樣驅散，眼底盈起笑，「就想叫叫你。」
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讓她媽媽那麼辛苦！
杜美蘭點了點她的鼻子，「別作怪！」
宋歲安吐了下舌頭，「我去洗澡了。」
新家不僅有空調，還有熱水器和淋浴，簡直太方便！
翌日，依舊是個晴朗天氣。
宋歲安一覺睡到自然醒，舒服地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沒叫醒身邊睡的香噴噴的宋歲歡，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杜美蘭今天上早班，已經出門。
而宋仕川也正準備出門，看見大女兒，吃了一驚。
「才7點鐘，怎麼起這麼早？」
宋歲安將披散在背後的頭髮隨手紮成一個低丸子頭，才回答道：「昨晚睡得早。」
而且這個年齡段的睡眠質量簡直不要太好，即使她心裡還存著不少煩心事，但沾到枕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宋仕川點點頭，「早餐在廚房。」
「還有，隔壁你蔣爺爺家有人來了，你看著歡歡，讓她不要跑過去。」
畢竟，早上還聽見隔壁吵架了。
宋歲安一口答應，只不過腦海里驀的浮現昨天早上發生的事。
有人來了？
是蔣爺爺昨天電話里說的那個小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