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女兒，宋仕川還是很放心的，但對於小女兒，他是一萬個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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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宋歲歡是有先例在的。
2歲時，趁著9歲的宋歲安在房間看書，一個人偷溜出門，最後是鄰居在離家3公里外的菜市場無意發現她，好心把她帶回家。
3歲時，去宋仕川的大姐宋蓮家玩，也是趁著宋大姑沒注意，小小的人偷溜出門，把宋大姑嚇得夠嗆，最後一路追趕，在大馬路邊追回了蹲在大樹底下看螞蟻打架的宋歲歡。
那兩回宋歲歡都被揍過，但也給宋家人都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輕易不敢將宋歲歡撒手。
宋歲安顯然也明白她爸爸在擔心什麼，當即保證，「我一定看好歡歡。」
宋仕川不放心也沒辦法了，他今天就要去方大良的裝修隊做小工。
裝修隊開工早，他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
目送著宋仕川出門，宋歲安在原地站了好幾秒，心裡默默增加了一條為家裡找一個輕鬆且賺錢的副業的計劃。
干裝修隊太辛苦，尤其還在大夏天，她爸每年夏天干兩個月兼職，都能瘦好幾斤。
可是，她家還能幹什麼副業呢？
這個問題直到半個多小時後宋歲歡起床都還沒任何思緒，宋歲安只好暫時壓在心裡，先給宋歲歡扎了頭髮。
宋歲歡踮著腳美滋滋地照鏡子，又跑回房間拿了兩個她最愛的珍珠髮夾，讓宋歲安給她戴上。
宋歲安無語但照做，臭美這件事，直到十幾年後，宋歲歡都沒改變過。
「等會瑤瑤來了，你跟我們一起補課。」
一句話，聽到宋歲歡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小姑娘不可思議地伸出手指指著自己，「我嗎？」
宋歲安給她把早餐端了出來，水煮蛋，紅豆稀飯，還有油條。
聽了她的話，給出肯定回答。
「對。」邊說話，邊順手剝著雞蛋，「雖然你們幼兒園沒作業，但我要給你布置作業。」
宋歲歡只感覺天塌了，吃著放了白糖的紅豆粥，都覺得索然無味，不服氣地抗議。
「我才6歲！」
宋歲安將雞蛋塞她嘴裡，笑的溫柔但不容拒絕，「不聽話，揍你。」
宋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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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點25分，方瑤瑤提前到了。
她穿著一身黃粉格子的連衣裙，背著一個斜挎帆布包，包里除了文具，還裝了不少零食。
「安安姐，歡歡，我們一起吃。」她紅著臉將零食推到兩人面前。
想著昨晚父母的叮囑，又問道：「你們愛吃什麼？我明天給你們帶。」
宋歲安婉拒了，「不用，家裡什麼吃的都有。」
「你明天別帶了，一路背過來挺重的。」
方瑤瑤只好將目光落到宋歲歡身上，卻發現平時活潑愛笑且喜歡吃零食的小姑娘此刻猶如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巴巴的。
「歡歡怎麼了？」
宋歲安將提前準備好的教材放到了餐桌上，聞言不在意地擺了下手，「不用管她。」
「瑤瑤，我們直接從三年級上冊的英語開始補。」
「小學的英語都很簡單，等補完了再提前教你一些初一上冊的內容。」
「到時候去參加五中的入校考試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方瑤瑤點點頭，滿心信任，「安安姐，我都聽你的。」
宋歲安有上一世做小學生家教的經驗，兩人一個用心教，一個用心學，進展的十分順利。
等方瑤瑤開始抄寫背誦音標時，宋歲安將目光投向一直悄悄摸魚的宋歲歡身上，語氣嚴厲許多。
「宋歲歡，還坐著不動，讓我請你嗎？」
宋歲歡打了個寒顫，聽見姐姐叫自己大名，知道她生氣了。
在外人面前挨揍太丟臉，於是動作利落起來，跳下椅子回房間拿了宋歲安給她布置的拼音和數字抄寫本，回來後乖巧地趴在餐桌上抄寫起來。
宋歲安這才滿意，也拿起初一上冊的英語書，開始學習。
客廳內一下安靜下來，學習氛圍濃厚。
時間在無人察覺時悄然流逝，轉眼間就到了上午十一點。
方瑤瑤將筆和本子裝回挎包里，留下了一大堆零食。
「瑤瑤，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午飯吧。」
方瑤瑤拒絕了，「我回家。」
昨天晚上她媽媽耳提面命，讓她不許在宋家吃飯。
本來安安姐幫她補課，就是欠了大人情了，再留下蹭飯，說不過去。
宋歲安看著她一臉倔強的表情，拿她沒辦法，只好道：「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還有，明天別再給我們帶零食了。」
方瑤瑤羞澀地笑了下，沒答應。
她聽她爸媽的。
站在客廳陽台上看著對方出了家屬院，宋歲安一轉身，就看見宋歲歡呈大字癱在沙發上。
「中午想吃什麼？」
宋歲歡卻答非所問，舉起右手，「姐姐，手手說它累了。」
宋歲安聽懂了她的意思，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沒好氣道：「知道了，下午給你的手放假。」
宋歲歡蹭一下坐起來，疲倦消失的一乾二淨，「真的嘛？」
宋歲安故意逗她，「不想放假也行。」
「要的要的。」
「姐姐，我還是小孩子，手手也沒長大啊，一直寫一直寫，手手很累。」
宋歲安翹起唇角，她本來也沒打算讓宋歲歡一學就學一整天的。
6歲的小朋友，能跟著她們學半天就很不錯了。
「那行吧。」她故意裝出一副遺憾的語氣，「給你的手說，暑假裡讓它上午上班，下午休息。」
宋歲歡立馬露出慶幸的小表情，壓根忘了早上的不情願。
她一本正經地將右手舉到宋歲安面前，「姐姐，手手說要謝謝你。」
宋歲安：？
下一秒，宋歲歡的手心貼上了她的嘴巴。
宋歲安：！
「宋歲歡！你剛剛洗過手沒有？」
宋歲歡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朝衛生間跑，「我這就去洗。」
宋歲安：！！！
她抽出一張紙巾，狠狠擦了擦嘴巴，起身打算追上去。
然而，門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姐妹倆的嬉鬧，也拯救了宋歲歡的屁股。
「安安？你在家嗎？」隔壁周愛紅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