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想要的話,可以給你
另一個年輕媳婦立刻捂住嘴:「陸團都打她了?!那她還在我們面前拽成那樣,估計衣服脫了身上全是傷口?」
「可能她要面子,故意強撐罷了。」擰床單的大姐嘆了口氣。
王秀琴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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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蘇青瑜過得那麼慘,還要被打。
又想到自己的丈夫知冷知熱,王秀琴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嫁給陸正霆。
雖然陸正霆各方麵條件都好得沒話說,讓人無比心動。
可他打媳婦,那就實在是太差勁了。
話傳話,經過一堆人加工,漸漸變了味。
從陸團晚上出去跑步變成了兩口子打架,又經過另外兩個年輕媳婦的添油加醋。
再傳到下一個人的耳朵里,版本已經疊代成了陸團受不了蘇狗丫,打算打報告離婚。
而此刻的蘇青瑜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站在廚房裡,對著半顆白菜和一塊豆腐認真地思考人生。
她本來想去食堂隨便吃點算了,但下午那盤薯片給了她靈感。
她發現自己雖然懶得炒菜,但做零食、鼓搗小吃的熱情倒是挺高的。
她想試試把白菜心切成細絲,拌上豆腐丁,再澆一勺自己調的酸辣汁,做成涼拌菜。
好久沒吃那一口了。
主食就不做了,反正中午的饅頭還剩兩個,熱一熱就能吃。
她把白菜心剝出來,嫩黃的葉子一層一層疊在一起,切出來的絲又細又勻。
豆腐切成小丁,在開水裡焯了一下撈出來瀝乾。
酸辣汁是用醋、辣椒麵、蒜末和一點點白糖調的,攪勻了往菜上一澆,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蘇青瑜把涼拌菜端上桌,又熱了兩個饅頭,直接開吃。
陸安在張春蘭那邊肯定已經吃過了,陸正霆今天晚上有會不回來吃。
這頓飯她一個人享受,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她掰了一塊饅頭蘸了蘸酸辣汁,塞進嘴裡,酸辣鮮香一起在舌尖炸開,美得她眯起眼
睛晃了晃腦袋。
吃完,蘇青瑜心滿意足地收拾了碗筷。
天色還早,她打算去供銷社買瓶醬油,順便消消食。
傍晚的家屬院是最熱鬧的時候。
食堂煙囪冒著白煙,洗衣班的水槽邊還有幾個大姐在搓衣裳,大槐樹下坐著三五個擇菜的嫂子,一邊掐豆角一邊嘮嗑。
蘇青瑜沿著青石板路往供銷社走,路過洗衣班後牆時,忽然聽到牆根下傳來幾個壓低了的聲音。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馬大姐親口說的!說她身上肯定全是傷,不然怎麼大熱天也穿長袖?」
「我就說她怎麼從來不跟我們一起去澡堂子,原來是怕被人看見!」
「可不是嘛,她那張臉倒是白白嫩嫩的,沒想到陸團那麼狠啊?」
蘇青瑜腳步一頓。
她本來沒打算偷聽,但她們在說什麼?
她把身子往牆根靠了靠,豎起耳朵繼續聽。
另一個年輕媳婦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更低了。
「不光打她,還要離婚呢!我聽說陸團已經打了報告了,就等政治部批!」
「離了也好,這種好吃懶做的女人,早該掃地出門了。」
蘇青瑜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陸正霆要跟她離婚?
她怎麼不知道?!
他昨天晚上還摟著她睡了一整夜,怎麼一轉眼就要打報告離婚了?
她決定按兵不動,先探探情況再說。
於是依舊按計劃去供銷社買了醬油,想了想,又買了幾根棒棒糖揣進口袋裡。
回到家,陸安剛好被婆婆送回來。
蘇清瑜把棒棒糖給了陸安一支,小傢伙接過來沒說話,低著頭剝糖紙。
剝了半天沒剝開,又默默遞迴來讓她幫忙。
蘇青瑜幫他剝好塞回他手裡,他舔了一口,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亮了起來。
天擦黑的時候,蘇青瑜洗完澡,把頭髮擦了個半干,換上一件乾淨的碎花睡衣,坐在床沿上等陸正霆回來。
她把自己的雪花膏也拿出來,往臉上和手上多抹了一層,肌膚又嫩又滑,比剝了殼的雞蛋還細膩。
她又翻出麥乳精,舀了兩勺在搪瓷缸子裡,等他進門就沖熱水。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男主角登場。
院門響了。
陸正霆推開屋門,軍裝還沒換,手裡捏著一沓文件。
他看見蘇青瑜坐在床沿上,頭髮披散著,身上是一件他沒見過的碎花睡衣,整個人香噴噴的,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腳步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把文件放在桌上,開始解軍裝扣子。
他解扣子的間隙抬眼看了她一下,她朝他笑得很甜,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有事?」陸正霆把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先去洗澡,洗完回來再說。」蘇青瑜神神秘秘地說。
陸正霆轉身拿了換洗衣裳去了洗澡間。
他洗得比平時快,回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白色背心貼在被水汽蒸得微紅的皮膚上。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
「你先把眼睛閉上。」蘇青瑜笑著說。
陸正霆看了她片刻,似乎不太習慣這種驚喜環節,但還是配合地閉了一下眼。
重新睜開時,蘇青瑜雙手把搪瓷缸子捧到他面前,缸子裡是一杯熱氣騰騰的麥乳精,甜香四溢。
「噹噹當————麥乳精!我專門給你沖的。」
蘇青瑜把缸子塞進他手裡,雙手托腮坐在旁邊看他。
「你嘗嘗,我就放了兩勺,夠不夠甜?」
陸正霆低頭看著手裡的缸子。
麥乳精是金貴東西,他記得很清楚。
這罐麥乳精是她從娘家帶來的,她平時自己喝都是放小半勺,給他倒捨得放兩大勺。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奶香濃郁。
他側頭看向蘇青瑜,她的眼睛亮晶晶,像一隻把存了很久的小魚乾叼出來送給主人的小貓。
「你今晚————」
陸正霆斟酌了一下措辭,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新換的睡衣,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多抹了一遍的雪花膏,還有這杯明顯是花了心思的麥乳精。
他把所有線索串在一起,明白了她想幹什麼,於是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想要的話,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