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章 陸團他們屋裡晚上動靜可大了

  第21章 陸團他們屋裡晚上動靜可大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青瑜仿佛沒看到她們難看的表情。

  她垂著眼皮,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活脫脫一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可憐人。

  王秀琴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很僵硬。

  蘇青瑜又嘆了口氣,抬起眼看向馬大姐,目光真誠。

  「馬大姐,您這麼能幹,洗衣班的衣裳您一天能洗好幾槽子吧?我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本事就好了。要不————您幫我挑兩桶水過來,我跟著您學?」

  馬大姐的嘴角抽了抽。

  她本來是想拿蘇青瑜當反面教材激勵王秀琴,順便敲打敲打這個好吃懶做的新媳婦。

  誰知道蘇青瑜不惱也不頂嘴,反而把她捧得高高的,還順勢把活兒往她身上推。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泡在冷水裡已經裂了口子的手,又看了看蘇青瑜那雙白白嫩嫩的手,忽然覺得這對比讓她很不舒服。

  「我洗衣班那邊還有活,先走了。」

  馬大姐乾笑了一聲,轉頭就走。

  另外兩個年輕媳婦對視了一眼,也趕緊跟上馬大姐的腳步,嘴裡還嘟囔著「我們也有

  事」,轉眼走了個乾淨。

  王秀琴沒走。

  等馬大姐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她把兩隻水桶放在地上,揉了揉被勒得通紅的手心,走到籬笆邊上。

  「狗丫!」

  王秀琴恨鐵不成鋼地急切道:「你到底怎麼想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家屬院裡的人怎麼說你?」

  蘇青瑜還挺好奇:「哦?怎麼說?」

  「說你懶!說你饞!說你配不上陸正霆!」

  王秀琴掰著手指頭,越數越激動。

  「她們說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吃飯去食堂,洗衣送洗衣班,連孩子都不用你帶——

  你知道這些話傳到陸正霆耳朵里會怎樣?」

  「他本來就知道了。」蘇青瑜喝了口紅糖水,才不在意。

  王秀琴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角度。

  「狗丫,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嫁給部隊裡的領導干

  部,本來就是攀了高枝。你不勤快點,表現不好,人家憑什麼看得起你?」

  王秀琴正色道:「我爹說得對,想要人前站得住,就要人後吃得苦。你看我現在,雖然累是累了點,可家屬院上上下下誰見了我不豎大拇指?」

  蘇青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王秀琴那雙被水桶勒得通紅的手上。

  那雙手以前跟原主一樣,是在生產隊裡握鋤頭磨出來的。

  可現在,蘇青瑜已經把原主的手養得白嫩細膩起來,王秀琴的手卻看起來比生產隊的時候還要粗糙。

  指關節的地方全是一些細細碎碎的小口子,虎口處還貼著一塊皺巴巴的膏藥。

  「秀琴。」

  蘇青瑜看王秀琴是認真在勸自己,她也認真說道。

  「你想當林雪第二,我佩服你。真的。可林雪那樣的人,整個家屬院出了幾個?就那一個。她能做到的事,你能做到,你了不起。我做不到。」

  蘇青瑜笑笑:「我就是個普通人,我不想出類拔萃,也不想當標杆,我只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三頓飽飯,曬曬太陽,看看麻雀打架。你覺得我沒出息也好,不上進也好,都行。這日子是我自己過的,舒不舒服我自己清楚。」

  王秀琴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

  什麼「人要臉樹要皮」、「你不能給陸團丟人」、「你家裡人要是知道了得多笑話你"

  可現在,她一句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發現蘇青瑜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顯然已經深思熟慮過。

  「你————」王秀琴咬了咬嘴唇,聲音軟了幾分,但語氣還是倔強的,「你就不怕陸正霆受不了你?」

  蘇青瑜笑了:「他受得了。他比你想的大度多了。」

  王秀琴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終於放棄繼續勸說了。

  她彎腰重新拎起水桶,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蘇青瑜搭在籬笆上的那件外套。

  「你這外套髒了,我順路幫你拿到洗衣班洗了吧。」

  王秀琴騰出一隻手,把那件外套從籬笆上扯下來,搭在水桶邊上,嘴裡還在無奈地嘟囔。

  「你就懶吧,懶死你算了。」

  蘇青瑜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攔。

  但王秀琴已經拎著水桶走遠了。

  她的背影筆直卻單薄,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薄的舊褂子清晰地凸出來,像兩片不肯收攏的翅膀。

  洗衣班裡,馬大姐正蹲在水槽邊搓衣裳,看見王秀琴又拎著兩桶水進來,臉上頓時堆滿了笑。

  等她看見王秀琴從水桶邊上扯下一件外套擱在洗衣盆里,王大姐立刻眼尖地認出那是蘇青瑜前幾天穿過的碎花外套。

  王大姐的表情立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喲,秀琴,這衣裳是誰的?」

  王秀琴蹲下來開始搓肥皂,頭也不抬地說:「狗丫的,我順手幫她洗了。」

  馬大姐立刻嚷嚷開了。

  「你們瞧瞧!瞧瞧!都是一個村里出來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秀琴自己挑了二里地的水,還要幫蘇狗丫洗衣裳!蘇狗丫呢?在家嗑瓜子呢!」

  那兩個年輕媳婦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我們剛才親眼看見的,蘇狗丫坐在廊檐下蹺著腿吃土豆片,卻要秀琴姐幫她洗衣裳。」

  馬大姐越說越來勁,肥皂沫子甩了一地。

  「我跟你們說,陸團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娶了這麼個懶婆娘。你們等著瞧吧,陸團早晚受不了她,早晚的事!我聽說啊,陸團這兩天回家都黑著臉,連飯都不在家裡吃了!」

  旁邊一個正在擰床單的大姐抬起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插了一句。

  「真的假的?我前幾天看見陸團在操場上跑步,跑了整整十幾圈,那臉色確實不好看,看著就像心裡有事。」

  「那還能有假?」

  馬大姐忽然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他們家隔壁張大姐親口告訴我的,她聽到陸團他們屋裡晚上動靜可大了,蘇青瑜還不停跟陸團求饒呢,估計是陸團被她氣壞了,關上門來在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