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她。
哪怕她語氣挑釁,他也根本生不起氣。
他只想抱她。
將她抱在懷裡,真切感受到失而復得的喜悅,再平心靜氣同她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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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告訴她,她離開的三年,他有多難過,多後悔。
可她還在生氣,她不肯跟他相認。
謝晉白不想讓她不悅。
他得慢慢來。
總歸,人已經復生。
從前,他讓她受了委屈,現在就該拿出所有耐心,好好哄她。
將她哄回來,繼續從前夫妻恩愛的日子。
這一次,他會大度點,不會再為了情意投入的不平等,而跟她睚眥必較。 哪怕她沒那麼愛他也沒關係。
——他不敢再貪心了。
他眼裡情緒太多,崔令窈面上笑意頓收,急忙別開臉不再看。
目光又落到底下鬥獸場上。
卻發現,不過片刻的功夫,那頭一直被壓制的黑熊,似乎被逼入絕境,開始爆發式的反擊。
年輕的老虎被打的節節敗退,前腿被黑熊一口咬下生生血肉。
引起看台上賓客們的驚呼。
局勢倒轉了。
謝晉白垂眸瞥向下方,唇角微勾,似乎笑了下,「怎麼辦,你好像要輸了。」
「……」崔令窈一默,強自道:「輸贏為時尚早。」
這下,謝晉白是真有些樂了。
他歪著頭重新看過來,對她笑道:「這種大型猛獸打鬥,一般不會讓自己體力消耗太多。」 崔令窈其實也知道。
自然界生存殘酷,哪怕是老虎這種叢林之王,也必須讓自己體力維持在巔峰,絕不能輕易受傷。
能解決對手,就會速戰速決。
解決不了,確定難以戰勝對方後,也鮮少殊死搏鬥。
謝晉白道:「這頭黑熊雖身有傷病,但它作為鬥獸被馴養多年,戰鬥經驗豐富,一隻剛剛成年的老虎,想勝過它,太難。」
崔令窈抿唇:「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黑熊會贏。」
「那沒有,難,不代表贏不了,」
謝晉白笑了下,認真道:「如果我是那頭老虎,那今日一定不會輸。」
一切還是看這頭成年老虎的實力,能不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他是可以的。
昔年,剛剛成年的他,在戰場上斬過不少沙場老將。
從無敗績。 明明說著兩隻畜生的打鬥,這人卻一副孔雀開屏的姿態。
好似只要她點個頭,他都能在她面前表現一番,下去去大戰黑熊。
崔令窈生硬的別開臉,沒再理他。
底下,鬥獸場上,隨著謝晉白的話落下不久,老虎又一次被撓出一道血痕後,匍匐著身體後退了幾步。
這是示弱的姿勢。
黑熊沒有再進攻。
這個局面呈現了足足小半刻鐘。
勝局已定。
幾名馴獸師上場,將兩頭都受了傷的凶獸帶下。
看台上響起掌聲。
「竟真是黑熊贏了!」
沈涵雲難以置信,招呼著崔令窈過去拿贏到的賭注。 可崔令窈哪裡有心情。
她輸了。
所以,她要回答他一個問題。
他會問什麼?
崔令窈內心五味雜陳。
謝晉白唇角微勾,抬了抬下巴,問她:「還看嗎?」
鬥獸場上,又上來兩隻鐵籠。
下一場鬥獸,又要開始。
崔令窈神色平靜,不答反問:「王爺需要臣女回答什麼問題?」
這副想乾淨利落迅速撇開關係的死樣子給謝晉白氣笑了。
「既然不看,那就同本王走一遭吧。」
那聲音,涼颼颼的。 崔令窈眉頭微蹙,「去哪裡?」
「換個安靜點的地方,」謝晉白道:「本王想問的問題,事關重大,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坦露。」
話落,旁邊姑娘神情一下有些警惕。
看的謝晉白雙眸微眯。
他擠出個陰測測的笑,「怕什麼,我總不會吃了你。」
崔令窈:「……男女有別。」
她還真不太信他的話。
謝晉白笑意愈濃,「姑娘是在暗示本王,該給你個名分再叫你隨我離開,否則就污了你名節?」
至於是什麼名分,這樣的場合,總不會是正妻就是了。
崔令窈渾身僵硬。
「走不走?」謝晉白笑了下:問她:「還是說,你真想先定下名分?」
「你要是想,我這就可以給你,」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視她的眼睛,輕聲道:「放心,不讓你做妾。」
簡直臭不要臉。
崔令窈木著張臉,「王爺說笑了,臣女有婚約在身。」
婚約。
這是謝晉白的逆鱗。
他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眼神瞬間幽暗,定定看了她一眼,「確定不跟我走?」
三年不見,他殺戮太多,威儀更重,方才總噙著笑意還不明顯,這會兒沉著臉,周身的氣勢就格外凌厲。
很嚇人。
崔令窈脊背有些發寒。
深刻意識到,眼前人非彼時人。